许晚晴狠狠掐了他胳膊一下。
在飞机上顾斯年一直佯装疲倦要眯一会。
但心里却是在盘算,如今他手里也就这点东西,房子车子。
要是都转到许晚晴手里那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人心隔肚皮。
顾斯年不是不知道许晚晴身边有很多有钱人。
要是她翻脸不认人,真等到顾斯年拿出结婚证来证明一切的时候,他的事业也会因此夭折。
这件事,他绝不能答应。
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二选一,他都想要。
既要和许晚晴偷情的刺激,又要季橙安稳的收入。
下了飞机之后,许晚晴搀着顾斯年上了回家的车。
一路上,顾斯年一直阖眼睡觉,许晚晴想开口都没有机会。
她抱着双臂,狭长的凤眼瞥着他,因车上有司机在,便没开口争执。
直到回了家。
‘砰’的一声巨响,许晚晴关门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疼。
与此同时,远在渝州的季橙,手机上显示监控有声响。
她刚洗完澡躺下,顺势点开监控,就听到他们在吵架的声音。
顾斯年被吓了一跳,“大晚上的,你关门轻一点,隔壁住着人呢。”
“说吧,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很累,伤得这么重你看不到吗?也不去给我煮个排骨汤补一补,还在这里和我谈什么房子车子。”
顾斯年除了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整个脑袋都被包成木乃伊。
他走路一瘸一拐,“为了把你从警局捞出来,我伤成这样还亲自跑过去,就担心你在里面待太久,对你事业有影响。”
“所以你现在一直闭口不谈把房车转到我名下,是不是不信任我?”
许晚晴脸上也挂了彩,眼睛的红肿虽然消了些,但眼底是一片通红,没开灯的客厅,借着一点月光,看着十分骇人。
“我不信任你给你买这么多东西?”顾斯年把胸膛锤得哐哐响,“你扪心自问一下,我这些年给你花了多少钱?”
“你要清算是不是?我们本来就是夫妻,现在你要和我算账吗?”
许晚晴指着自己的腿,“当初要不因为季橙,我不会崴脚受伤,我不会被顶替领舞的身份。”
“你知道我这些年为了成为领舞付出过什么吗?”
她把手上新买的鳄鱼皮包包摔在沙发上,“天上下刀子我都要去练功房,现在因为一个失误,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你说你的付出,那你有没有算过我的损失?”
见她情绪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顾斯年只觉得太阳穴刺痛,“好了好了,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
许晚晴铁了心,“今天你必须把房车都转给我,不然我们离婚!”
当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顾斯年才意识到这种感觉有多难受。
他理智失控的一瞬,把手边的花瓶扫落在地,“许晚晴!你竟然和我提离婚!你知道我这些年给你花了多少吗?”
“我让你把房车转到我名下,是为了谁?”许晚晴红着脖子看着他,“要不是我觉得季橙不对劲,我会这么做吗?还不是为了我们俩的共同财产!”
顾斯年吼得太阳穴刺痛,突然脑中闪过一道光。
“那先把房车转给我爸妈。”
许晚晴眼神定住,冷笑一声,“好啊,顾斯年,原来你这么多年一直没信任过我。”
“不是的老婆,你要明白一个问题,季橙要是查到房车在你名下,那咱们俩的名声不就都完了吗?”
顾斯年目前为止还不可能和季橙分开。
钱都还没捞到手,他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
绝对不会这么黯淡退场。
“咱们要利益最大化。”顾斯年见她拎包要走,立马上前抱住,“老婆,你也说了咱们夫妻一体,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放开我,你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许晚晴示弱的嗓音就像撒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怎么会感受不到顾斯年的心开始偏向季橙。
从前的偏爱到现在的权衡利弊,这之间的差距之大。
都怪季橙,如果毁了她,顾斯年就不会觉得她是个宝贝了。
许晚晴眼眸中透出阴狠。
隔着屏幕,远在渝市的季橙看了都不得不说句厉害。
看着刚才还吵得热火朝天的画面,此刻两人拥在一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直到许晚晴说:“你还伤着呢,别动了。”
“老婆,就在沙发上弄一次,你在上面好不好?”
季橙有点反胃,关了监控就去厕所呕吐。
下午吃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重新漱了口,她从厕所出来,就听到敲门声。
是沈知衍。
他沐浴过后,身上的冷杉香味更浓,额前碎发滴答着水,遮住那双直抵人心的琥珀色瞳孔。
“房间的吹风机坏了,能借个吹风机吗?朋友。”
“........”季橙觉得他是故意加上最后两个字,“进来吧。”
“我手背上的伤刚才洗澡打湿了,你能帮我吹一下头发吗?朋友。”
“........”季橙接过吹风机。
姜至说过不舒服要讲出来,她张了张嘴,又犹豫,算了,本来就是朋友。
吹完头发,沈知衍把手伸到她面前,“可以帮我换个药吗?朋友。”
“你故意的吧。”季橙嗔怒地看着他,“不要再说那两个字了好嘛?”
“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季橙咬牙切齿,拿出医药箱,一副要杀人的架势,“当然是朋友。”
她拆掉湿了的纱布,棉签沾上碘伏直接戳上去。
“呃啊——轻点轻点,朋友。”
“还说!”
“啊啊——太紧了,勒太紧了朋友。”
“好,有骨气。”
“啊!!!”
沈知衍整个人被踹了出去,‘砰’的关上门。
张导背着手从走廊远处走来,目睹了这一幕,忍不住低笑:“沈家小子,你也有今天,啧啧啧。”
“这伤算工伤,你得给我算误工费。”沈知衍晃了晃手。
“这咋还赖我头上了,有气也不能冲我撒啊。”
张导笑呵呵地敲了敲季橙的房门,给沈知衍丢了一个自信的眼神,似乎在说‘看我的’。
谁知,门一开,一盆水从里泼了出来。
“噗~~~”张导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吐了一口水,“丫头.....是我......”
“张导!”季橙手里的盆‘哐当’落地,整张小脸煞白,赶忙拿来干净的浴巾给他擦干。
沈知衍站在一侧,憋笑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