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令禁止行为:婚外性行为、同居、长期暧昧、大额转账第三方。】
【离婚时,无过错方多分8:2】
【特定房产/车辆归无过错方。】
【过错方赔偿精神损失费。】
【........】
顾斯年看着手写得满满当当的一页A4纸,握笔的手都冒出汗,不确定这样的协议签了具不具备法律效力。
但,总归比签离婚协议好。
看着他忽闪的眼神,季橙攥紧了手心,“顾斯年,连这点保障你都不肯给我,还要我继续和你过日子?”
“签签签,我又没说不签。”
顾斯年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她哄好,后面的事再说,等拿到了钱,还怕她会反水吗?
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她从一开始就站在不利的那一面。
看着顾斯年的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季橙双腿有些发软,心脏哐哐砸在胸膛,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终于........
她拿到协议的时候还有些不太真实。
直到走出医院,头顶的细雨落下才浇醒了她。
笑声溢出胸膛,她好久没如此畅快地大笑了。
压抑了这么久,她终于可以松懈片刻了。
“橙子。”沈知衍隔着雨幕、站在车边喊她,“张导让我来接你去吃开机宴。”
雨势渐大,砸在人身上有了实感。
季橙更兴奋了。
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她停在雨里,浑身濡湿,心情却雀跃得像只振翅的鸟。
沈知衍小跑,举着伞靠近,“上车,别感冒了。”
“把伞丢掉。”季橙命令道,见他发愣,伸手直接夺过他的伞,丢在雨水里。
‘噼里啪啦’的雨水落下时,像一场幸存者的狂欢。
她拽着沈知衍在街道狂奔,像两个小疯子。
“沈知衍,你在雨里喝过橙子汽水吗?”
昏黄路灯洒下一片斑驳光影,季橙站在原地,不多时,手里多了一瓶橘子汽水。
“喝。”
沈知衍手里也有一瓶,他一身矜贵西装湿透,额前的黑发一缕缕滴答着水珠,伸手将贴在橙子脸上的头发拨开。
小心翼翼地像触碰什么易碎的瓷器。
担心她感冒,沈知衍默默把雨伞捡回来,撑在她头顶。
然后,季橙抢走,踩烂。
“不许撑伞,淋雨,你不是说要一起吗?”
“好,一起。”
沈知衍跟在她身后,两人湿漉漉走进一家日式烧鸟店。
他们像蜗牛一样,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滩水渍。
服务员看着他俩这一身装扮,嘴角抽搐。
原本还想好心提醒一句去厕所烘干,但沈知衍一张黑金卡拿出,服务员直接闭嘴。
“张导的开机宴不去了?”沈知衍甩了甩头发,像甩狗毛一样,溅得季橙满脸的水。
“.......”季橙很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理智却及时刹车,“今天开心,什么都不管。”
她和张导早就发过消息,说要处理自己的私事。
张导也表示理解。
所以,沈知衍说张导要他来接人的时候,季橙轻笑一声,并没有戳穿。
其实,真正意义上,这顿烧鸟才是重逢后的第一顿。
之前的饭局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夭折。
“沈知衍,以后还是朋友。”季橙眼神澄净,举杯。
气氛却骤然降温,沈知衍喉咙干涩地说不出话。
只是,朋友吗?
*
“许晚晴,你疯了吗?怎么能打人?这就是你说的方法?”
“现在好了,季橙直接甩出离婚协议过来,我怎么签?”
“你赶紧回来,别胡折腾了。”
顾斯年好不容易打通许晚晴的电话,一口气把话秃噜了个干净,却没听到那头的回应。
“喂?”
“在听吗?”
“这里是渝市派出所,许晚晴打架斗殴拘留了,你过来交一下罚款,认领一下。”
“什么?”顾斯年看着挂断的电话,一屁股跌坐在病床上,“怎么会这样?晚晴怎么会进警局?”
完了。
许晚晴是小有名气的芭蕾舞演员,要是进了警局这种事曝光出来,以后还怎么站上舞台。
一想到以后,顾斯年如坐针毡,顾不得身上的伤就往外一瘸一拐的走。
到了警局,协办警察看到一个木乃伊靠近,吓得揉了揉眼睛,还以为熬夜熬出幻觉。
“你干什么的?”
“警察同志,我来认领许晚晴,请问要交多少罚款,她不是故意打人的。”
顾斯年想着用点钱解决当下麻烦算好,要是爆出新闻,晚晴的事业可就毁了。
“她打人在先,算主犯。”警察带着他进去领人。
顾斯年一眼扫过去,没看到人,试探性叫了声:“晚晴?”
角落里,一个满脸青紫的女人动了一下,她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斯年,你快带我回家,他们好可怕。”
“晚.....晚晴?”顾斯年震惊地看着面前眼珠子红肿的女人,要不是认出她的衣着,当真还以为有人滥竽充数。
“是我,我脸好疼,斯年,我是不是破相了?”
“警察同志,这算互殴吗?人都打成猪头了。”顾斯年刚交了三千的罚款,觉得不值,“这你们还得赔偿我们的医药费吧。”
“你老婆这还能站起来,被打的几个已经在医院了。”警察见多了难缠的人,挥挥手,“赶紧走,警察不是菜市场。”
顾斯年还想说什么,但想到许晚晴不能继续在警局久待,以免夜长梦多。
只能咽下这口气,将人带走。
这趟渝市之行,两人兴高采烈地来,逃难似的离开。
坐飞机过安检都被盘问了很久才放行。
许晚晴将帽沿压得很低,“老公,我觉得季橙已经有所防备了,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不能吧,她今日还拿离婚协议给我签了,能发现什么?”顾斯年心里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十分自信的。
“不行,我们得早些做准备,房车在你手里,卖掉。”
“现在?”顾斯年有点不舍,“贷款还没还完,现在卖了有几个钱?”
“管不了那么多,你如果什么都不想要了,就别卖。”
凭借一个女人的直觉,许晚晴觉得季橙一定在筹谋着什么,不然她这段时间的反应太异常了。
“以防万一,你先把房子车子转到我名下也行。”许晚晴可不想到最后一场空。
顾斯年轻咳一声,“等下了飞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