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儿不说话了，一个劲儿往姚氏身后躲。
姚氏也被突如其来的斧头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沅沅，你吓死娘了，赶快收起来。”
她已经不想去追究女儿是怎么凭空变出一把斧头来的。
她只觉得瘆得慌。
蒋沅没理她，而是看着姚雪儿：“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
姚雪儿继续沉默。
蒋沅：“你看看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
“好了雪儿，你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快别说那些话刺激她了。”姚氏拍了拍姚雪儿的手。
其实她心里也不认同姚雪儿的话。明知沅沅脾气不好，怎么还总用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去刺激沅沅呢？
姚雪儿是真的被得大脑一片空白。
是以，姚氏拉着她坐下，她竟然也坐下了。
蒋沅皱了皱眉，看了看姚雪儿又看了看姚氏，最后啧了一声摇摇头。
“你要留她吃饭也行，不过得管住她的嘴，不许吃我的东西，也不许说话，否则……”
她警告般地冲姚雪儿抬了抬手：“我就请你吃你最爱的大耳刮子。”
姚雪儿打了个寒颤。
蒋沅便吩咐梅姐：“去，给你最爱的表小姐拿俩大白馒头来，再赏她一碟大头菜，就这样了。”
想吃她的荤豆花？门都没有！
姚氏劝道：“沅沅啊，都是一家人，你这样会不会太……”
“太过分是吧？行，你也别吃了。”
蒋沅说着就收走姚氏的碗筷。
姚氏：“……”
她有说她不吃了吗？
蒋沅：“给夫人也拿俩……不，一个就够了，她年纪大了消化不了两个馒头。”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神色纠结了一瞬，但很快就与自己和解了：“算了，姚雪儿也吃一个，你就拿两个过来，剩下的给我带回栖沅居当宵夜。”
姚氏：“”……
“沅沅，我是你娘啊，你怎么能只给娘吃一个馒头呢？”
蒋沅啧啧摇头：“蒋夫人，我要是你就不会问为什么，你看我爹多老实，不说话不打岔，该吃的一样都不少吃。”
姚氏：“……”
已经香迷糊了的蒋钊抬起头：“……我吗？”
蒋沅把他的头埋进饭碗里：“吃你的去。”
蒋钊又不说话了。
蒋沅看着姚氏：“你觉得我给你吃馒头是虐待你，那你知道这些年我连馒头都没得吃吗？”
姚氏一噎，眼眶骤然红了。
“蒋夫人，以前姚雪儿是不是和你们说，我不来饭厅吃饭是因为讨厌她？”
“我现在用最直白最通俗最一针见血的话回答你，对，我就是不想和她同桌吃饭。以前是因为她不许我上桌，现在，是我不准她吃我的东西。”
姚氏哽咽道：“沅沅，过去都是娘的错，娘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让姚雪儿在我吃饭的时候恶心我，就是你补偿我的方式？”
“不是的……”
说话间，梅姐已经端上来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和一碟酱大头菜。
蒋沅咽了口唾沫，端到自己跟前来：“算了，就这一个馒头你也别吃了，净膈应我还吃什么吃。”
姚氏眼泪都出来了：“沅沅，娘不说了还不行吗？”
“下次一定。”
蒋沅拿起两个馒头，一边咬了一口后放下。
姚雪儿气得哭着跑了。
姚氏倒是没走，坐下来唉声叹气的。
蒋沅丝毫没受影响，吃完两个馒头后又干了两大碗米饭，把荤豆花的配菜都全吃完了才满意。
临走前，又打包了两个馒头。
对已经幸福晕碳的蒋钊道：“老登，明天吃酸菜鱼，加粉丝的那种，你还吃吗？”
“吃！”
提起酸菜鱼，蒋钊眼睛都亮了。
他现在后悔死了。
早知道和闺女同桌吃饭这么爽，他早就和闺女搭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