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点到名的姚雪儿顿了一下。
随即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恨意。
谢承砚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自己不想得罪蒋沅,就把自己推出来!
该死的男人真没担当!
谢承砚握住她的手腕,急急问道:“雪儿,你说,当初孤是不是让你只拿一半,给沅沅留一半?你竟然全拿了?”
“我……”
姚雪儿咬紧下唇,一副吃痛受惊的模样:“太子哥哥,你弄疼雪儿了。”
心声却道:【呜呜呜,姐姐怎么又冤枉雪儿,虽然每个月的二两银子是雪儿去拿的,可雪儿每次都给了姐姐一两银子的,姐姐现在怎么又来问雪儿要钱……】
【可是,可是,账本上签字的的确是我,这种事说出来太子哥哥和姑母姑父一定不会相信,他们现在都只信姐姐了,呜呜呜,我该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还是把钱还给姐姐吧,只要我下令府中下人不许把此事外传,应该就不会伤及姐姐和姑母的名声……】
她知道有账本抵赖不了,便干脆歪曲事实。
反正用心声说话,蒋沅想求证也无从查起。相反,却能坐实她贪心不足的行径!
蒋钊和姚氏这会儿已经完全不敢相信姚雪儿的心声了。
清醒过来后才发现,这养女的心声实在是太有蛊惑性了,乍一听都在为别人着想,实际字字句句都在扭曲事实。
若沅沅当真每个月能领到一两银子,又怎会瘦成这般模样?
又怎会对他们如此怨恨?
但大冤种谢承砚却全盘相信了,当即怒视着蒋沅:“沅沅!你还敢污蔑雪儿,明明她每个月都给了你……”
忽然,姚雪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打断了他的话头。
哭着对蒋沅道:“姐姐,都是雪儿的错,是我一时糊涂才让姐姐受苦挨饿,求求姐姐原谅雪儿吧,雪儿这就把钱还给你……”
她生怕谢承砚这个蠢货说漏了嘴。
蒋沅早就通过系统看到了姚雪儿的心声,唇角嘲讽地勾了勾。
事到如今,这人竟还想狡辩,用心声给自己扣屎盆子。
不过,蒋沅并不在乎自己在这几人心目中的形象,她直接点头道:“行啊,一个月二两银子,不算每年多给的压岁钱,七年一共一百六十八两银子,加上利息最少给二百两,你连本带利还给我。”
姚雪儿没想到她真敢狮子大开口,哭声骤停。
她不是拿不出钱来,而是有钱也不能给蒋沅!
这一百六十八两银子不是钱,是从蒋沅手里抢来的气运!若还回去,自己肯定会遭到反噬!
这钱绝对不能给!
姚雪儿下定决心,委屈巴巴地看着谢承砚,希望他能帮自己求求情。
谢承砚没领会到她的意思,被这水汪汪的眼睛看得一时热血上头,直接拿出一张银票来:“不就是二百两银子吗?这里有五百两,就当是雪儿给你赔罪的,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起此事!”
蒋沅虽是为了打压姚雪儿给原主出口气,但也不至于真跟钱过不去。
她接过来确认了一下真伪后,递给苏木:“拿去,全部捐给善堂,记住,一定要以摄政王妃的名义。”
苏木领命:“是,小姐。”
谢承砚瞪圆了眼睛:“沅沅,你要把孤给你的钱拿去给皇叔做脸!”
蒋沅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那咋了?”
“沅沅!”
谢承砚捂着胸口:“你为皇叔做到如此地步,就没想过孤吗?孤也会心痛的!”
蒋沅白了他一眼:“关我屁事,还想找抽是吧?”
蒋钊也劝道:“沅沅,此事事关重大,你可以以你个人的名义捐,却不能打着摄政王府的名义,你这是在……”
“我就是在给王爷做脸。”
蒋沅打断了他的话头,一字一顿道:“王爷为国朝百姓征战多年,如今又娶了个心系百姓的王妃。”
“俗话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我和王爷都是为国为民的人,所以我们结成了夫妻,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