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心里一慌,下意识要去拉他。
蒋钊却转身就走。
临走前,他没忍住多看了姚雪儿一眼。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以往每次听到她的心声,他都会像姚氏这样,下意识相信,然后顺着她的心意,或是给她好处,或是刻意去打压沅沅。
但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被沅沅一番话点醒了,他竟然对姚雪儿的心声产生了怀疑。
心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来。
这女娘难道会欺心术?
他这些年听到的,并非她的心声,而是她刻意练习的功法,就为了误导他,亲自去打压折磨沅沅……
这个想法让他忍不住后背发凉。
若真是如此,此女心机深不可测!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姚雪儿入府第一天,他就能听到她的心声。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一样。
所以,在清醒过来并看到夫人到现在还在无脑维护着姚雪儿的时候,他心里除了失望,还有巨大的恐慌。
原来整个蒋家都被这个外来的表姪女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一刻,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些年错得有多离谱。
“你和沅沅在大门口发生的事我已知晓,莫要说我偏听偏信,摄政王府的宋嬷嬷,应当不会诓我。”
姚雪儿脸色白了几分。
蒋钊站在门口,手用力抓着门框:“但你和镜娘明明提前一步回府,沅沅是如何打人的?”
他目光死死盯着姚雪儿的眼睛:“除了你,难道当时连个路过的丫鬟小厮都没有?”
“老爷……”
姚氏的脸也白了:“这件事和雪儿无关,反正我现在已经醒了,你就别揪着不放了,我不会怪沅沅的……”
“可我会怪自己!”
蒋钊语气激动了几分:“我为了你和姚雪儿,去冤枉质问我的亲生女儿!夫人,事实究竟如何,你竟还想着包庇她!”
姚氏眼眶一红,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敢去看蒋钊的眼睛,只能低下头,默默流泪。
见她到此刻还不肯说出实情,还要为了姚雪儿,给蒋沅扣上不孝不悌的帽子,蒋钊的心彻底凉了。
他自嘲地呵笑两声。
“姚雪儿,你既容不下我的沅沅,那你——”
【姑父一定是后悔收留我了,怎么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难道要我把太子哥哥还给姐姐,才能赎罪吗?好,我愿意!】
【我现在就去告诉太子哥哥,我愿意嫁给摄政王,就让姐姐入东宫,也算是能抵消我今日所犯的过错了……】
“你!”
蒋钊目眦欲裂地看着哭哭啼啼发动心声的姚雪儿。
如今沅沅嫁入摄政王府的圣旨已下,姚雪儿又是太子殿下亲自求娶的太子妃。
这小女子是在借着太子的势压他呢!
蒋钊陡然冷静了下来。
是啊,谁让他牺牲自己的女儿,养出来一条毒蛇呢?这个女人,是未来的太子妃 ,是储君的心上人,就算虽然寄人篱下,可日后一旦飞黄腾达了,蒋家要怎么办?
终于,蒋钊闭了闭眼,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向来挺直的脊背此刻也颓然地松垮了下来。
他笑得苦涩:“夫人,你这表姪女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老爷……”姚氏心里发虚。
然而,就在这时。
一声悠长的屁声响起。
姚氏神色陡然一变,忙慌乱地左右看了看,将刚才擦手的湿帕子拿来捂住了口鼻。
蒋钊却有些嫌恶地看向姚雪儿。
说正事的时候出虚恭,真是没规没矩!
然而,下一秒,他的一切痛苦、愧疚和怒火,都被紧随而来的臭屁冲散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沅沅真没骗他。
姚雪儿的屁简直比大夏天的茅丝还臭!
眼看那些宛如有实体的黄烟屁,从姚雪儿的屁股处生出来,又像鬼一样迅速充斥着整个房间。
蒋钊只觉得姚雪儿和姚氏的脸都模糊了几分。
他忍着恶心,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连滚带爬地跑了。
再留下去,他恐怕要交代在这里。
姚氏看着蒋钊离开的背影,心里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她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捂着心口,安慰自己,她是为了保护雪儿,暂时委屈一下沅沅而已,沅沅不会怪她。她没有做错。
姚雪儿屁股还在打嗝,整个人尴尬至极。
回头看到姚氏的模样,眼底更是飞快划过过一抹恨意。
这两个老东西竟然还敢嫌弃自己!
但事已至此,她就是演戏也要演下去。
满脸愧疚地坐到姚氏身边,她一边放屁一边啜泣:“姑母,雪儿是不是做错了,雪儿说错话惹姑父生气了。”
姚氏安慰她道:“你没错,你也是为了姑母,姑母心里都知道的,何况今日是老爷听话没听全,我没撒谎呀,我只是说沅沅间接性导致我摔倒了,可没说就是沅沅推的。”
闻言,姚雪儿这才破涕为笑。
想故作亲昵地和姚氏说说话,姚氏却婉拒了:“那个,雪儿,姑母感觉还有点头晕,你先回你的房间吧,对了,离开的时候记得把门窗都给我打开……”
姚雪儿:“……”
姚雪儿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那雪儿就不打扰姑母休息了……”
……
姚雪儿捂着屁股跑回自己房间。
关起门来噗噗放屁。
黄烟迅速充斥了整个房间。
【系统!滚出来!我不是刚给你兑换了安全水,按理说能管到申时,为何这么快就失效了!】姚雪儿咬牙。
心声系统:【谁让你吃解毒丹了?幸好你只吃了半颗,否则,都坚持不到你用心声给姚氏上眼药的时候。】
姚雪儿:【……】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