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沅！你这个贱人！放开我！快放开我！”
“你若伤了我的手，姑父姑母不会放过你的！”
她可是京城名姝，若被毁了手，弹不了琴，日后她还怎么当皇后，作天下女子之表率？
乌娘也惊得连忙要去掰开蒋沅，却被陆英、苏木两个死死按住。
她只能哭着跪在地上给蒋沅磕头：“大小姐，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您要杀就杀了奴婢吧，求您千万别动小姐！”
蒋沅居高临下地睨着姚雪儿，嗤道：“你训狗的本事还不错，死到临头还能顾着你。”
“蒋、沅！”姚雪儿眼中恨意滔天。
脚下，姚雪儿指骨断裂的触感让蒋沅兴奋不已，她忍不住又加大力度碾了碾：“蠢货，你以为这天底下还有王爷查不到的事吗？真是给你机会也不中用。”
说罢，丢下皮鞭，蹲下身，攫住姚雪儿的完好的另一只手，仔细端详着涂着蔻丹、被精心修剪得尖尖的指甲。
姚雪儿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皱缩：“你，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
“啊！”
随着脸上几道血痕氲出，她的未尽之言就这样尽数化为了惨叫。
蒋沅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饱满殷红的唇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愉悦。
“你这样可好看多了。”
乌娘心惊肉跳不已。
大小姐毁了表小姐的脸，她身为贴身婢女却在一旁看着……她还能活命吗？
就算不死在大小姐手上，老爷和夫人也断然不会放过她啊！
“既然不管怎样蒋大人和蒋夫人都不放过我，那我自然要多伤你几处才够本。”算是解释了为何她让姚雪儿毁容的做法。
姚雪儿心中又气又怒，忍着手上脸上的疼痛，咬着牙道：“蒋沅，你疯了吗！”
蒋沅老神在在地点头：“难道我一直忘了告诉你们，我是精神病，惹急了真的会烧房子的那种。”
前世，她可不就是从精神病院偷跑出去，烧了其中一个霸凌自己的同学家的别墅？
看着蒋沅的眼神，姚雪儿知道她没有撒谎，顿时安静了下来。
想起琴楼的大火，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满心都被巨大的恐惧占据。
任谁意识到近在咫尺的人是个随时会失控的疯子，都不敢再做出过激的行为。
姚雪儿连呼吸都险些停滞了，咽了口唾沫，却仍然感觉口干舌燥。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疯子哪里像是觉醒了剧情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原女主的气运吗？
没有系统开的外挂，蒋沅自己就能修复剧情，哪怕是变成一个疯子，也永远有办法把自己踩在脚下？
这项认知让姚雪儿气得几乎呕血。
但越是恐惧，姚雪儿的大脑却越发迅速地冷静了下来，并且分析出了当下什么样的言行对她来说最有利。
她鼻翼翕动，忍着脸颊和十指间传来的痛楚，一字一句咬牙道：“我可以告诉你归雁的下落，姐姐，求求你——”
蒋沅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她。
良久，在姚雪儿都要绝望的时候，她终于将脚移开：“要我饶乌娘一命可以，第一，你亲自给秦嬷嬷道歉，把你对她做过的事情一一忏悔。”
“第二，不光是归雁，还有蝉衣、蓁儿、凝霜，包括我栖沅居所有下人的下落，都告诉我，少一个人，我就断她一指。”
蒋沅的目光落到乌娘脸上，方才她就通过系统感知到了姚雪儿拼了命也要保住乌娘一命的缘由。
气运载体越完整，姚雪儿就能吸收越多自己的气运。
反之，若是死了残了，宿主都会遭到反噬。
她不怕她不答应。
乌娘吓得脸都白了，慌忙将自己的双手背到身后去。
姚雪儿不甘地把牙齿磨得嘎吱响。
蒋沅桃花面上的笑意越发真切了几分：“若她们少一根头发，你这奴才的命就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