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沅沅!雪儿也不是故意说错话的,你别打她了!”
姚氏不负众望地冲过来护着姚雪儿。
不得不说,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十分巧妙。
或者说,姚雪儿跟在姚氏身边这么多年,太清楚姚氏的性子,这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只要她哭一哭,示弱扮一下可怜,姚氏就会无条件偏向自己。
虽然这其中不乏有系统的帮忙,但这个家里,姚氏的确是最好拿捏的。
姚氏扶起姚雪儿,先前对蒋沅的亏欠已经荡然无存。
她昂着脖子对蒋钊道:“是,我是疏忽了,当初是我让蒋沅搬去偏院,把栖沅居让给雪儿的,可我也答应过她,等新院子落成就让她住进去!我没想过亏待她!”
“老爷,这些我年执掌中馈,忙里忙外操持这么多事,哪里事事都能记得起来?蒋沅,你没住进新院子,为什么不提醒我!”
姚氏把怒火对准了蒋沅。
她舍不得斥责抢了蒋沅院子的罪魁祸首姚雪儿,也不敢对一家之主的蒋钊叫板,却下意识地指责蒋沅。
都是她的错!
她不知道来问一问,却当着老爷和太子殿下的面指责自己苛待了她!
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心机!
蒋沅眯眼看着姚氏,眼眸中尽是冷光。却还是忍不住捂了捂心口。
原主,这就是你的母亲。
永远在亏待你、也永远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母亲。
蒋沅冷冷看着姚氏:“是吗?我真的没说过吗?”
“当初新院子落成,我来找你,你是怎么说的,都忘了吗?”
“轰”的一声,如一记闷雷在脑中炸响。
尘封的记忆被揭开,姚氏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去。
没错,她记起来了。
沅沅的确因为新居之事来找过她,而且,不止一次。
第一次,新院子刚刚建成。那时候沅沅仍亲近自己,她说偏院里阴冷潮湿,夜里总是睡不着,想立刻搬进去。
她当然一口答应,可雪儿却说新院落成,少不得里头的家具气味太冲,仔细伤了心肺。她觉得有理,便说服沅沅再将就半年。
但她也心疼沅沅住在偏院,特意让人给她送去了许多新制的床单褥子,又把偏院的床榻等一应物品全部换过新的,免得真叫沅沅潮气入体。
第二次是半年后,沅沅又来找自己,说想住进新院子,理由还是偏房阴冷,叫她整夜整夜地咳嗽不止。
姚氏听了这借口,便觉是她太过娇气。
偏院已经重新规整过,底下的下人也说偏院并没什么潮气,便认定蒋沅是在与雪儿争宠,当即心生不喜,将人怒斥一顿,罚她继续在偏院里住下,磨一磨性子。
第三次是一年后。沅沅的眼神已经彻底没了过去的灵动活泼。她求能不能给她换个院子住,哪怕只有一个厢房也好。
那一次,姚氏发了好大一通火。
她觉得蒋沅这是故意在拿乔,想以退为进得到自己的怜惜,于是便当着她的面,将新院子赏给雪儿,专做琴楼。
而沅沅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彻底消散。
现在回忆起来,姚氏是心疼的。
但当时她却没什么感觉。
为什么呢?
姚氏眉头紧紧皱起,一时有些呼吸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