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二人离去,曹安转身进了厨房,把空间里的大米、白面、鸡蛋还有已经处理好的兔子肉都一一拿了出来。
约莫一个小时后,院门重新被推开,听那脚步声曹安不用看都知道是秦京茹那妮子。
曹安此刻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木勺,慢悠悠地搅动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米粥。
出来一看,秦京茹脸颊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但脸上写满了那种发现别人秘密的忍耐。
看到曹安她就立刻忍不住开心地笑了,“安子哥,我回来了!”
曹安朝她点了点头,看她那一脸八卦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有瓜吃了。
果然,秦京茹拍了拍身上的灰,凑到曹安身边,压低声音说,“安子哥,我刚跟我爸妈送我姐回去,你是没看见!我大伯和大娘见我姐抱着孩子这时候回来,脸拉得老长了。”
“我就待了一会儿,看他们气氛不对,就找了个由头赶紧溜回来了。”
她走进屋子里给自己倒了碗水,咕咚喝了一口,继续说:“我猜得肯定没错!我姐这趟回来,八成就是冲着蹭粮食来的!她在城里这么多年,往年过年最多捎个信儿,啥时候年底下拖家带口地回来过?肯定是城里日子过不下去了,想着回娘家打秋风呢!”
曹安听了,并不感到意外,在她提出要跟着他回乡下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附和了一声,“嗯,嫂子她在城里确实不容易。”
秦京茹见曹安认同自己的猜测,说得更起劲了,把对秦淮茹那点“城里人还回来跟乡下人抢食”的小埋怨嘀咕了一番。
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厨房。
然后见在灶台上煮着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曹安此刻手上拿着木勺,顿时脸色变得懊恼又自责。
“安子哥!快放下快放下!让我来!”
她急忙上前,几乎是抢也似的从曹安手里拿过木勺,小脸皱成一团,“怎么能让你个大老爷们动手煮饭呢!都怪我!光顾着琢磨我堂姐那点事儿,把正事都给忘了…”
曹安就喜欢她这股子事事以他为先、恨不得把他捧起来的实在劲儿,心里十分受用。
又忍不住故意逗逗她,“我煮个粥怎么了?之前在城里不也都是我自己弄的?”
“那不一样!”
秦京茹梗着脖子,说得特别认真,“年后你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工人老爷了,端铁饭碗的!哪能再让你沾这些锅碗瓢盆?家里这些琐碎事,本来就该、就该…让我来做才对…”
秦京茹越说越小声,猛地意识到自己这话里的深意,仿佛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安子哥的贤内助了。
霎时间小脸一红,不知所措。
曹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满意极了,低笑一声,从善如流地将木勺递还给她,语气带着明显的纵容:“好好好,你说得对,那以后这灶台上的事儿,可就全麻烦我们勤快又能干的好京茹了。”
见安子哥不仅没笑话自己,反而顺着话头接了下来,秦京茹心头顿时像灌了蜜一样甜,那点羞涩立刻被巨大的喜悦取代。
她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重重点头,“嗯呐!”
欢快地接过勺子,重新搅动起锅里的粥,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中午就煎几个荷包蛋吃就好,对了京茹,我带下来的东西都放那了。”
曹安说着指了指自己刚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堆粮食。
秦京茹顺着看过去,“哇!安子哥,这、这么多!”
曹安语气平淡,又带着点小得意,“嗯哼,也不多,要吃到年后的。”
秦京茹放下勺子,快步走过去收拾那堆粮食,发现里面不仅有白面、大米、棒子面、花生油、鸡蛋,还有肉!
“安子哥,这肉是?”
秦京茹抬起头兴奋地看着曹安,安子哥真是太厉害了!
不仅能搞到这么多细粮,还能搞到肉!
“兔子肉,前面运气好淘换来的,过两天上你家,再带点过去。”
听到曹安说要带肉上她家,秦京茹整个人都要化掉了!
以往那些上门来相亲看亲的,最多也就是带个半斤棒子面,哪里有人带过肉!
“安子哥,这、这肉太贵重了,还是、还是你留着吃吧...带、带两斤棒子面,我爸妈就很高兴了。”
秦京茹一脸感动,“当年我堂姐夫上门也不过就提了二斤棒子面而已。”
见她这副还没嫁就已经站自己这边为自己着想,曹安心头一阵舒畅!
“傻妮子,这肉也不光是给你撑面子,也是给我自己撑面子的啊!”
曹安故意板起脸,“怎么说我曹安也是城里人,端铁饭碗的,年后就要上岗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听他这么说,秦京茹心里更是甜丝丝的,因为说是这么说,但这年头,面子哪有粮食重要啊!
安子哥对她可真好!
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那块肉和其他粮食一起,藏进一个旧柜子最隐秘的角落里,还细心地把别的东西挪到前面挡住。
“安子哥,东西我就放这里面,别人上门也不会轻易看到了。”
见她比自己想的还周到,曹安当然很满意,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等她收拾好后,两人才坐回卧室的餐桌前,开开心心地边聊着天,边吃着粥。
饭后,秦京茹麻利地收拾好碗筷。
勤快地帮曹安烧热了炕后,她想了想,对曹安说:“安子哥,我…我再回去瞅瞅咋样了。”
她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知道堂姐秦淮茹那边怎么样了。
呵呵,小女生性子就是好八卦。
“去吧,去吧。”
曹安挥挥手,“骑了一上午车,现在我也乏得厉害,正好睡个午觉。”
“嗯嗯,安子哥你好好歇着,下午我再过来。”
“好!”
目送她出了卧室,曹安躺在暖暖的炕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沉,直到下午时分,院子里传来秦京茹发出的动静才把他吵醒。
他也不敢睡太久,不然晚上得伴随漫漫长夜了。
曹安伸了个懒腰,麻利地起身,趿拉着鞋走了出去,只见秦京茹正像只雀儿一样在打扫院子里微微的薄雪。
见曹安出来,高兴地招呼着,“安子哥,你醒啦!”
曹安打了个哈秋,点点头,“嗯呐,对了,淮茹嫂子那边咋样了?”
听曹安问起这个,秦京茹天真的脸上此刻都浮现出了一丝嘲弄。
“安子哥,你是不知道!我姐这回脸可丢大了!”
她迫不及待地分享下午得到的消息,“我下午过去,正好撞见我大伯跟我姐在屋里说话,声音不大,但我听得真真儿的!”
她模仿着她大伯那严肃又无奈的口气:“我大伯说:家里实在没多余的口粮了,你弟弟家也很难…你明天一早就赶紧带着孩子回城里去吧。”
“啧啧,这就是直接下逐客令了呀!连一晚上都不想让她多待似的!”
秦京茹说着,忍不住嗤笑出声,随即又觉得不太好,赶紧捂住嘴。
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哈哈,我姐当时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难看死了!”
“以前总觉得自己嫁到城里有多风光,这回可好,回娘家连顿饭都蹭不踏实,还被爹妈急着往外赶!真是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