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回屋放了东西，很快又回到了中院。
何雨水和于海棠还在原地等着，于海棠正兴奋地比划着什么，看到曹安出来，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何雨水也笑着，但目光在曹安和于海棠之间快速扫了一下，嘴角的笑意稍稍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刚刚于海棠一直在跟她打听了曹安的家庭状况。
得知曹安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人，而且手头上两套房产，还有采购员这个铁饭碗后，就问她对曹安有没有意思。
但碍于面子，何雨水只是摇了摇头。
现在见于海棠这么主动，她心里又感觉有些别扭。
“走吧，两位女同志！”
曹安招呼着，很自然地走到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于海棠几乎立刻贴向了曹安那一侧，声音清脆带着娇憨，“曹安哥，你滑冰厉害不？待会儿可得好好教教我，我老是摔跤！”
她说话时，眼眸亮晶晶地望着曹安，意图明显。
何雨水走在另一侧，闻言轻轻笑了笑，话是对着于海棠说，眼角的余光却悄悄瞥向曹安。
带着一点试探意味，“海棠你可找对人了，安子哥小时候在我们这片冰面上就是有名的曹快腿呢。”
“嗨，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雨水你还记得呢。”
曹安哈哈一笑，原主以前书没读进去，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何雨水小时候没少缠着他玩。
他侧头看向何雨水，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你那时候才多大点儿，跟在我们后面跑，摔了跤就坐冰上哭鼻子，还是我把你拉起来的。”
这话让何雨水脸上微微一热，心里却有点甜，她低下头抿嘴笑，“安子哥你就记得我出丑的时候。”
于海棠看着两人自然熟稔地聊起往事，自己似乎有点插不进话。
她直接扯了扯曹安的衣袖，把他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那曹安哥，今天你也得保证不能让我摔哭哦！”
“成啊，包在我身上。”
曹安又瞄了瞄，确认她是特意地眨眼，嗯？还有额外的意思？
到了什刹海冰场，租好冰鞋。
何雨水技术确实一般，换上冰鞋后有些胆怯地扶着栏杆。
于海棠虽然也叫着怕摔，但动作却大胆许多。
曹安先利落地自己滑了一圈，既是适应这具身体残留的肌肉记忆，也是活动筋骨。
他身形舒展，动作流畅，在场中穿梭自如，引得于海棠在场边连连拍手欢呼，声音格外响亮。
何雨水也静静看着，眼里有光，可见于海棠如此，那点喝彩的心思便默默咽了回去。
遛完两圈，曹安滑回来，先是很自然地朝何雨水伸出手，“雨水，来，哥先带你找找感觉，慢点滑。”
何雨水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安子哥竟然先找自己，还以为他会被于海棠勾了魂呢。
一丝窃喜掠过心头，她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犹豫了一下，顺势把手轻轻放在曹安手里，小声道，“谢谢安子哥。”
曹安拉着何雨水，耐心地带她在边缘滑行，不时低声提醒她重心放低、脚要蹬开。
何雨水学得很认真，大部分注意力在冰面上，但偶尔抬头看向曹安专注的侧脸，眼神会变得格外柔软。
于海棠在一旁扶着栏杆看着，嘴角虽然还挂着笑，但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光彩，反而微微嘟起了嘴。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扬声喊道，“曹安哥！你也太偏心了吧？就顾着雨水，我都等半天啦！我也要学！”
曹安闻言，笑着应道，“来了来了！雨水你先自己扶着栏杆慢慢试试。”
说着，他松开了何雨水的手，滑向了于海棠。
何雨水的手骤然一空，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
她看着曹安很快滑到于海棠身边，于海棠立刻笑嘻嘻地、非常自然地把手塞进了曹安手里，甚至另一只手还顺势抓住了曹安的胳膊，两人靠得极近。
“曹安哥，你看我这样站对不对呀？”
于海棠的声音娇俏，带着明显的撒娇语气。
“对，就这样，我带着你…”
曹安的声音传来。
何雨水默默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栏杆。
她试着像曹安说的那样自己慢慢滑动，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两道看起来越来越默契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于海棠似乎找到了点感觉，胆子更大，笑着央求曹安带她加速。
曹安便拉着她在冰场飞驰，于海棠兴奋的惊叫声和笑声不断传来，那抹鲜红的围巾在空中飞扬，格外刺眼。
何雨水看着他们快速从自己面前滑过，曹安似乎完全沉浸在带飞于海棠的乐趣中，没有注意到这边。
她心里有点酸酸的，又有点赌气，深吸一口气，试着不再扶栏杆，想要自己滑出去。
然而心思不专，脚下猛地一滑。
“啊！”
她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她以为自己肯定要摔个结实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猛地将她扶稳。
“小心些，小笨蛋！”
曹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在她耳边响起。
何雨水惊魂未定地抬头，发现是曹安及时接住了她。
曹安见她又红又白的脸色，“没事吧？吓着了？”
原来曹安虽然带着于海棠在玩，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这边这个安静又有点倔强的丫头。
“没…没事。”
何雨水靠在他臂弯里，摇摇头，心跳得厉害，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他的及时出现和近距离的接触。
于海棠也慢悠悠地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看着曹安还揽在何雨水腰上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雨水，你没事吧？吓我一跳，曹安哥，你反应真快，刚才嗖一下就过来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曹安这才松开何雨水，笑着打圆场，“你们俩今天是不是约好了要考验我反应能力？一个接一个的差点摔跤。”
何雨水站稳了，低声说，“谢谢安子哥。”
于海棠立刻重新挽住曹安的胳膊，像是要夺回专注权一样，“曹安哥，我好像找到点感觉了，我们再滑两圈吧？这次快一点！”
她急切地想将曹安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曹安看了看何雨水，“雨水，你自己能行吗？要不一起？”
何雨水看着于海棠紧挽着曹安的手，心里那点小小的雀跃又沉了下去。
而且于海棠还朝她眨眼示意，何雨水只觉得胸口闷了一大口。
她摇摇头，努力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不用管我，安子哥，你们去玩吧，我慢慢练就行，正好歇会儿。”
两人的动作神情曹安都看在眼里，他心里门清儿。
年纪小就是藏不住心思，曹安觉得勾一勾她的心思也不错。
索性就点点头，“那行，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又个于海棠拉着胳膊滑向了冰场中央。
何雨水站在原地，看着于海棠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曹安身上，两人有说有笑，速度越来越快。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有点酸酸的，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把安子哥介绍给于海棠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