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看见他，愣了一下，“路总工啊，那行，一一姐就交给你了。”
沈一转过头看他。
眼睛眨了眨，然后她笑了，笑得特别甜：“路舟。”
“嗯。”路舟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扶住她胳膊，“走，回家。”
“我没醉。我就是高兴。”沈一靠在他身上，脚步有点飘，但还在努力走直线。
“看出来了。”
真可爱。
路舟摇头笑了笑，把她扶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路舟。”
上车后，沈一还在笑。
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咧得老高，时不时地叫他名字。
糯糯的，软得他心都化了。
路舟发动车子，侧头看她一眼，“这么开心？”
“当然！”沈一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你知道我们赢了多少分吗？0.37！就0.37！”
“嗯，厉害。”
“不是厉害！”沈一摇头，头发跟着晃，“是特别厉害！”
“你知道那两家多强吗？HW去年做了国网三个大项目，M那边的关系硬得很……”她絮絮叨叨地说，语速很快，逻辑也有点乱，脸红扑扑的。
路舟听得认真。
“所以媳妇你怎么办到的？”他趁着红灯侧头看她，“说出来让老公我自豪一下。”
沈一嘿嘿笑了两声，眼睛亮得像星星：“很简单啊。我让研发那边紧急出了一个动态频率方案，把算力规格提了一档。”
“我还找了第三方实验室，加班加点出了证明报告，证明芯片算力提升后的稳定性。”
“技术分上，我们就领先了一点点。”她掰着手指头数：“商务分各家都差不多，我按照各家成本，报了个比较保险的数……”
“不能太低，太低了后面交付压力大，老郭得找我算账。也不能太高，太高了没竞争力。
最后就卡在那个点上，险胜。”
她说得眉飞色舞，手还在空中比划，兴奋得不行，像幼儿园抢到了第一名的小朋友。
路舟看着她，心里那点自豪感像气泡一样往上冒。
这就是他爱的女人，聪明，果决，有困难就想办法解决，绝不缩头。
她刚才说的那个动态频率方案，他听都没听说过，但他知道，中间任何一个环节掉链子都会错过窗口期。
她没有掉链子。
她也从来不掉链子。
“所以，我媳妇是不是很厉害？”路舟趁她停顿，插了一句。
沈一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然后反应过来。
“谁是你媳妇……你才不是老公……”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了，脸红了，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害羞。
路舟嘴角翘起来，没再逗她。
她看着窗外，头一点一点的，终于睡着了。
到小区车库，路舟停好车，侧头看她。
她靠椅背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唇因为喝了酒，有点红，微微张着喘气。
路舟看了好一会儿，心痒痒的，没忍住探过去俯身贴着她的唇溜进去，把她嘴里的酒味都翘干净了，才心满意足。
他绕到副驾那边，小心地把她抱出来。
沈一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头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
路舟抱她上楼，开门，进屋，把她轻轻地放沙发上。
沈一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抱着靠枕继续睡。
他站沙发边，看着她为难了。
洗澡。
这是个问题。
她的小开衫刚才在车上就嫌热早脱了。
现在身上那件吊带裙皱巴巴的，还沾了点红酒渍。
她肯定不舒服，而且喝了酒，不洗澡睡觉明天该头疼了。
但是给她洗澡？
路舟俯身看着她，眉头皱起来。
从北京回来的那天早上，他要的狠了，她都一周没让他上床了。
他要是动手，万一她明天醒来生气怎么办？
难搞！
他什么时候才能上床呀！
他蹲沙发边上，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沈一。”
沈一没反应。
“醒醒，洗完澡再睡好不好？”路舟声音放柔了些。
沈一皱了皱眉：“嗯？”
“洗澡。你身上都是酒味。”
“不洗……”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困……”
“就冲一下，冲完了睡得舒服。”
“不要……”
“你裙子都脏了。”
“明天洗……”
“明天该头疼了。”
沈一不理他了，直接把脸埋进靠枕里，还假装打起了小呼。
路舟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走进浴室，调好水温，又走回客厅，俯身撑着沙发看她，“水放好了，很舒服的温水。”
沈一闭着眼，就是不理他。
“沈一，听话。”路舟低头亲了亲她的脸。
她睁开眼，眼睛水汪汪的，带着醉意和困意：“你好烦……我要睡觉……”
“洗完就睡，我保证。”
沈一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弯起来，伸出手，“那你拉我起来。”
路舟笑了，握住她的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沈一站不稳，晃了一下，吓得他赶紧扶住她。
“走，”他半扶半抱地把她带进浴室，“衣服脱了，冲一下就好。”
浴室里热气氤氲。
路舟把沈一放马桶盖上坐着，自己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来。”
他伸手要解裙子拉链。
沈一却突然捂住了胸口，眼睛睁得圆圆的：“你干嘛？”
路舟手停在半空，“帮你脱衣服啊。”
“我自己来……”她说着，但手还捂着没动。
路舟看着她。
她坐那儿，脸颊绯红，眼睛湿漉漉的，头发有点乱，看着又可爱又可怜。
下周她还要去深圳见那个肖朗，想到这他就火大。
他胸口有些闷：“那你脱，我出去等你。”
“等等，”他转身要走，沈一却拉住了他的衣角，“你别走……”
路舟无奈回头。
这小妖精，不知道要打着什么坏主意折腾他了。
“我……我手没力气……”沈一的声音很小，带点委屈。
路舟心里一软，又转回来蹲在她面前，“那我来？”
沈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很小幅度地：“好的吧……”
路舟伸手。
手指有点抖，呼吸也有点紧。
浴室里很热，热气蒸得他额头冒汗。
“抬手……”他声音有点哑，别开眼，伸手试了试水温，把花洒拿下来。
“站得稳吗？”
沈一转过来点点头，扶着墙站起来，嘴里嘟囔着，“说好一周的，路总工不许反悔……”
说完，自己又趴在墙上嘿嘿的笑了两声。
路舟愣了。
他就知道，合着这小妖精在这等着他了。
害他白高兴了一场。
“好。”他摇摇头，打开花洒。
浴室里水汽弥漫，空气湿热。
水声哗哗地响，盖住了两个人的呼吸声，但又好像让呼吸声更清楚了。
路舟觉得喉咙发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