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不知道是谁的脚步声,踢踏踢踏地由远及近,她死命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他倒好,在她耳边低低笑了声,动作一点没停。
她气得在他脖子上咬出好几个牙印,他嘶了一声反而低头蹭着她的脖子,更欢了。
啊!
乖乖!乖个头!
沈一狠狠拧他胳膊的肉转了一圈,如愿听到他吃痛嘶了一声,她气才下去了一丢丢。
结果他还是没醒,反而手脚并用的把她整个人缠住。
这是把她当人形抱枕了?
她气得脑仁疼,挣开压着她的胳膊,沉的要死,挥着手去摸手机。
屏幕一亮。
四点零七分!
她居然睡到这个点?
这狗男人,属牲口的嘛!
昨晚她哭得嗓子都哑了,问他能不能休战,他只会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嘴上倒是很会哄!
快了快了,最后一下,全是骗人的!
她火气蹭蹭蹭地窜上天,用尽吃奶的力气又狠狠给了他一脚,哑着嗓子吼:“路舟!醒醒!”
路舟总算是舍得掀开了眼皮,眼神还是黏黏糊糊的,视线定在她脸上,嘴角先咧开了。
“早啊媳妇。”
“早什么早!下午四点了!”沈一嗓子哑得已经劈了叉,熟人不输阵的气势汹汹,“还有,不准叫媳妇!”
说完,伸手对着他腰间的软肉又拧了两圈。
“嘶……疼,媳妇!”路舟彻底醒了。
“说了不许叫!”沈一佯势又要拧。
“别别别!”路舟胳膊撑起来,居高临下地笑着看她,“那叫什么?”
她头发乱得像鸟窝,脸颊气鼓鼓地泛着红,瞪圆了的眼睛湿漉漉地瞪人,嘴唇肿得不行,嘟嘟的,反而像在勾引他,身上哪哪都是他昨晚留的印子。
完了,更想欺负了。
想到昨晚,他嘴上还是老实了:“嗓子怎么哑成这样?怪我!我昨晚……没注意。”
“你那是没注意吗?”
“你骗我喊……喊那个!然后就没完没了!”
沈一提起来就羞愤。
说爱他也就算了,他怎么还能那么过分!
她敢叫,他还好意思听!
关键是她每次喊完他都闷哼一声,眼睛更红了,贴着她耳朵说什么再喊一遍。
他这是哪学来的恶趣味呀!
路舟眨眨眼,一脸无辜。
“喊哪个?路总工?路总监?还是……”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里带着笑,全是明晃晃的坏。
沈一气死了,抄起枕头猛地砸向他:“你混蛋!”
枕头软绵绵地落在他胸口,路舟随手接住,凑过去蹭着她鼻尖厮磨。
“我混蛋。乖,饿不饿?我叫了外卖,你爱喝的那家艇仔粥,还有虾饺凤爪。”
外卖?
肚子适时叫了一声,沈一没出息地咽口水。
等等?
他什么时候点的?
“你什么时候点的外卖?”
“你睡着以后。”
说了等于没说。
她昨晚到现在醒了又被折腾到晕,都不知道睡着过几次了!
沈一懒得理他,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
她脚刚沾地,腿一软,膝盖差点磕在床头柜,直接跌坐在地毯上。
路舟立刻翻身下床来扶,“没事吧?”
沈一抬头,长腿窄腰一览无余,脸瞬间爆热,赶紧别开眼。
“你!你把裤子穿上!”
“屋里又没别人。”路舟笑得眼睛眯起来,弯腰一把拖着她屁股就将她抱了起来,“腿软了?”
“我抱你去洗漱。”他低头,嘴角那个弧度又起来了。
沈一顺着他的视线,瞬间又是眼一黑,“不用你假好心!”
老天爷呀,快把这只脸皮厚得没边的土狗带走吧!
请把昨天那个帅气迷人,张力满满,还会撒娇卖萌红眼求抱抱的路总工还给她!
她软软的在他怀里挣,脚丫乱蹬,跟小猫扑腾似的,丝毫没有杀伤力,反而像在撒娇。
路舟手臂收紧,贴着她耳朵咬了一口,“乖乖,再动,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沈一浑身僵住,不敢动了。
混蛋!牲口!
没个够!
他就不怕那什么人亡嘛!
啧,还是这招管用。
路舟心里得意。
他加班加到吐血,好不容易把沪市的事忙完赶到京市,还得受那小屁孩的气,憋屈的要命。
幸亏他聪明,以退为进。
昨晚赚了,争取以后还能赚更多,他路舟做生意从来不亏本。
路舟忍不住嘴角咧到耳朵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浴室的台面上,挤好牙膏递过去。
小倔驴又瞪圆了眼睛看着她,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实在是太招人稀罕了。
他从镜子里看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像只小仓鼠,可爱得要命。
“看我干嘛?”沈一满嘴泡沫,口齿不清。
“看我媳妇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路舟笑得坏坏的,手不由自主地环上她的腰,轻轻靠在她身上晃着。
“谁是你媳妇!”沈一漱口,水声哗哗。
“谁应了,谁就是。”路舟对着她后颈那道最深的痕迹轻轻咬上去,磨了又磨,等到那又红又艳,像朵玫瑰,终于满意了。
“嘶……”沈一气得反手拍他脑袋,但没多大劲,“疼~你属狗的吗?”
“对,沈经理的专属大狗。”
她被噎了下,没再理他。
路舟也不在意,老实的等着她。
洗漱完,他伸手去抱她,沈一推他,力气小的像奶猫:“扶我就行。”
“真能走?”
“你扶好。”
行吧。
昨晚是有点过分了。
一次吃撑,过瘾是过瘾了,怎么感觉他腰也有点用力过度了?
不会不会,一定是他的错觉。
路舟搀着她,一步一步往餐厅挪。
她走两步就往他身上歪,但嘴硬得很,死活不让他抱。
他也不戳穿,就这么扶着她,一步一步,慢得像是陪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猫。
他忍不住撸了两把她发顶,又被她气呼呼地瞪了一眼。
门被敲响了。
路舟一把将她抱起来,两步放到沙发上,转身去开门。
“路舟!”沈一突然在后面喊他。
他疑惑回头,“怎么了?”
“你、你裤衩穿上!”
“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不改色地去套上裤子。
沈一的脸还是红的,他假装没看见,把外卖拎到茶几上,一碗一碗拆开摆好。
艇仔粥,虾饺,凤爪,都是她爱吃的。
还有个湿炒牛河,不过味道的却不如她家那边的。
沈一喝下半碗粥,脸色终于没那么臭了。
她瞥他一眼。
他正夹着凤爪往嘴里送,听见她放下勺子:“国网那个项目……HW后来没死磕要机房那块位置,是你跟刘总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