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脸热起来,抬头就对着路舟的脖子咬了上去,哑着嗓子骂他:“不喝,腥死了……”
路舟愣了下,低低地笑出声。
“你还笑你还笑!”沈一羞得整个人要冒烟,伸手对着他腰就是一拧。
路舟嘶一声,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好好好,不喝牛奶和豆浆,喝橙汁。我让客房这就送上来。”
沈一趴在他怀里醒了会困,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才闷闷地说:“抱我去洗漱,没力气。”
“遵命。”
……
会场门口,路舟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看她。
沈一正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跟那一缕翘起来的碎发较劲,折腾了半天也没压下去。
他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手指擦过她的耳廓,她痒得缩了一下脖子,瞪他:“别乱动,我刚弄好的!”
“弄了半天也没见好。”
“那你也别……”
“别什么?”他收回手,“你头发都是我吹的,现在连碰一下都不行了?”
“不行!现在,你得先打报告。”
“打什么报告?”
“就说:沈经理,请问我可以碰一下你的耳垂吗。”
路舟看着她的耳朵,顿了顿,认真地说:“沈经理,请问我可以碰一下你的耳垂吗?”
沈一愣了。
路舟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力道很轻的搓着她耳垂。
沈一整个人瞬间热起来。
狗男人!
居然撩她!
“报告打完了。”路舟捏着她脸上的肉肉,对着她的嘴唇亲了下,“结束了给我发消息,中午来接你。”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离那小屁孩远点,不许对他笑。”
沈一扑哧笑了下,“有点难,不过我会努力的,路总工。”
路舟摇摇头,又捏了捏她的脸,亲了一下,“早晚收拾你。”
沈一嘴角咧起来,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我等着路总工!”
他还在看她,车窗已经摇下来了,胳膊搭在车窗上,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没接话。
“路总工,你今晚还有安排吗?”
“有。”
“什么安排?”
“不告诉你。”
小气!
沈一挑眉,转身往会场走。
走到旋转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路舟还在那儿,见她回头,他嘴型说了两个字:快走。
沈一笑了下,推门进去。
“一一!”
糟糕!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脚刚迈进大堂,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她抬眼就看到徐正弘正挥着手,嘴角咧得老高,朝她走过来。
白衬衫扎进牛仔裤里,活力满满的少年模样。
她却觉得这就是颗行走的人形炸弹,忍不住心虚地回头望了一眼。
糟糕,车还在!
徐正弘伸手要接过她的电脑包,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一一,怎么了?”
沈一呵呵笑了两下,“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断片了?
她狐疑的看着一脸坦然的少年。
“小徐,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一觉起来天都亮了。”徐正弘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昨天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沈一松了一口气,“没事,进去吧。”
幸亏!
否则她都想把他炒了!
年轻真好呀,喝顿大酒,醒来就忘干净了。
中午沈一从会场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路舟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回到酒店,换了睡衣爬上床,他已经在被窝里了。
路舟把胳膊伸过来,她自然而然地枕上去,调整了一下位置。
肌肉硬得像铁,枕的时候总硌得她耳朵疼,得往下一点才舒服。
“路舟。”
“嗯。”
“今晚真有安排?”
“嗯。”
“到底什么安排嘛?”
“睡醒再说。”
“你先透露一下嘛,是吃饭还是看电影还是别的?”
“保密。”
“小气!”沈一手伸进他睡衣里,指尖划拉着他硬邦邦的肌肉,“到底是什么?”
“你睡不睡?”
“你告诉我我就睡。”
路舟没说话,翻了个身,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睡了。再问就不带你去。”
沈一笑了一声,闭上眼。
心跳声一下一下从头顶传过来,沈一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很快睡着了。
下午沈一霸占了小书房,对着笔记本改国网一期交付的组网方案。
越改她越觉得奇怪,怎么这块机柜位置就像天生为Q公司的组网方式准备的。
她原本以为要花一千多万买耗材,没想到最后算了算,只需要小几百万。
路舟在沙发上开会,声音压得很低,但她听清了,好像在骂赵峻又想偷懒,让他滚去甘肃。
她笑了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回方案上。
这个男人真是的!
给公司省了这么多钱,钱也不会到她口袋呀!
忙活半天,总算搞完了。
沈一合上笔记本,活动了一下脖子,转过头看向客厅。
路舟脱了早上那件白衬衫,光着上身站在全身镜前。
背肌在暖光下轮廓分明,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移动,腰线往下收进裤腰里。
她歪着头看他把那件黑色衬衫套上去,扣子一颗一颗从下往上系。
白回来以后,他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欲的气息,现在却因为这黑色衬衫,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性感。
他又拿起一条同色系的工装裤。
沈一愣了下。
是那种带点硬朗感的工装裤,口袋的金属扣在灯下泛着冷光。
路舟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系袖扣:“看什么。”
“看你帅呀!路总工,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哪样?”他抬起头,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俯身看她。
黑色衬衫留了两颗没扣,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和胸肌若隐若现,身上那股淡淡的柠檬沐浴露香混着他独有的味道飘过来。
“不好看?”
“好看。”沈一伸出手指,从他衬衫领口轻轻划到锁骨,指尖在被她昨晚咬出来的红痕上刮了一下,“好看得有点过分……”
他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走了,换衣服。”
沈一在行李箱前翻了半天,最后还是拿起了那条黑色吊带长裙。
她对着镜子比了比,抬头朝路舟喊了一声:“路总工,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路舟放下平板走过来,看了两眼,“好看。”
“那我穿这个?”
“嗯。”他没走,还是靠在门框上。
“你出去呀!”
“为什么?”
“我要换衣服。”
“能吃不能看?”
她的脸轰地烧起来:“路舟!”
“好好好。”他举起双手,退后两步,转身顺手带上了门。
她刚想脱下睡衣,又听见他在门外补了一句:“后背那个拉链,拉到底的时候轻一点,上次你拉太快卡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试衣服的时候骂了一句脏话。”
沈一扑哧笑出声来。
这人,总是轻易能让她心情好呢!
她把裙子从头上套下去,侧腰的拉链拉到一半,果然在同一个位置卡住了。
她憋着气,用手指把布料从拉链齿里一点一点拨出来。
终于拉上去了。
镜子里的女人长发披散,裙摆到脚踝,剪裁简洁得体。
她转过身,后背裸露到腰,脊椎的线条在镜子里一览无余。
沈一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很久,长呼一口气,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拉开门。
“走吧。”
路舟从平板里抬头。
手里那杯水刚喝到一半,手停在半空。
他把杯子慢慢放下来,“这裙子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