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知道她应该闭眼，可眼睛却不听她的。
“嗯。洗完了？”路舟声音哑哑的带着粗气，脸上的表情是她熟悉的，却又很陌生，锁骨上的汗水正往下淌，“怎么这么久？”
沈一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心跳得太快了！
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清醒的见过这样的路舟？
她不知道说什么，心跳得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眼睛更是挪不开。
路舟也没催她，只是时不时的喊她：“一一。”
那两个字被他含在嘴里，又低又沉，每念一次她后背就麻一寸。
声音响在她耳旁，那么远，又那么近，她脸热的不行，闭上眼，又忍不住睁开。
“一一……”
路舟喊着她的名字停下了，只剩下起伏的气息。
沈一还是愣的，脑子里还定格在刚刚那个画面，火从脚底烧到天灵盖，每一寸皮肤都在往外冒着热气。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狠狠地瞪他：“路舟！你要死呀！”
路舟又喘了一会才把手机挪了挪，那张脸在屏幕里笑得很坏，“沈一一，你不是看得很开心？”
“我哪有！”沈一下意识就反驳，脸热得不行，连耳垂都在发烫。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路舟站起身，声音又低又哑，“我去洗一下。”
“快去！”
她气呼呼的吼他。
穿着睡衣站的太久，脚底板都有点凉了。
她钻进被窝靠在床头，脑子又冒出路舟刚刚靠在床头的样子。
“啊！”
她嚎了一嗓子，把被子拉到头顶，在里头滚了两圈。
沈一一，你真是成色魔了！
“干嘛呢？叫这么大声。”
路舟的声音传来，她手伸出被子摸手机。
“想我了？”路舟靠在床头，头发擦过了但没完全干，额头上有几缕翘起来，看起来正经多了。
他笑了一下，声音还是哑的，“别急，回去保证服务好沈经理。”
“路舟你给我闭嘴！”她露出两只眼睛，气鼓鼓地瞪他，锤了两下床，“再乱说，我挂了！”
“别别别，我错了。二测结束了，是不是可以休息休息了？”
沈一知道他意思。
就想着后天周末，让她去杭州。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想干嘛，就他刚刚那样，她过去了，估计他除了开会和睡觉，剩下的时间都要花在她身上。
他想得美！
“歇不了。还有BYD测试呢，可能要去深市，跟企鹅聊聊二代产品适配的事情。”
路舟在那头脸一下子就垮了，眉头拧起来，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沈一，你是想气死我才开心。”
“我哪有！”沈一笑了。
不气他气谁呀，气死才好！
狗男人！
路舟无奈摇头，伸手往旁边一捞，拿了瓶矿泉水喝起来，喉结滚了一下，又灌了大半瓶才放下。
“对了，国网招投标的事情我问了，说延期到六月了，HW的训练搞得不错。”
沈一愣了。
搞得不错，那不就是最大的份额都是HW的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问过林院，训练用卡不多，他们还是倾向N卡，只是希望用HW的人帮他们把模型训出来。”
“嗯，我不担心呀。急的是陈明柏，我急什么。”
“嘴硬。”路舟笑了下，又喝了一口水。
他整个人看起来松弛下来了，靠在床头，语气也随意了些，“你上次不是说BYD不允许远程测试，必须让你们裸机送测吗？”
“我跟他们林总说了下，同意了。”
沈一愣了。
“我什么时候……”她顿住了，前几天，她好像是抱怨过这个事情，“你说的林逸？”
“嗯。”
他话说的轻描淡写，沈一却觉得喘不过气来，胸口闷得很。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认真的开口：“路舟，以后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如果需要你帮忙，我会跟你说的，好不好？”
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挑得很仔细。
“嗯，都听你的。”路舟点头，然后继续往下说，“别担心，他欠我个人情，就当他还了……”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讲他和林逸是怎么认识的，讲当初帮过他什么忙。
沈一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根本就没把她刚才的话听进去。
她看着屏幕里还在说话的路舟，忽然觉得很无力。
“我有点累了，先睡吧。”她打断他。
路舟凑近屏幕，“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就是困了。你也早点睡。”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费劲。
“……好。明天说，晚安。”
“嗯，晚安。”
她迅速挂了电话，没管他眼里那点期待的亮光，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屏幕暗下去，房间也跟着暗了。
沈一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路舟大概会觉得她今天太累了，睡一觉就好。
好像，他从来没觉得帮她有什么错。
也是，错的是她，不是他。
是她不知好歹。
…………
“好的，峰哥，我和老周明天九点准时到。”
沈一刚说完，玄关传来电子锁打开的声音。
她把麦关上，手机一甩，从书房冲出去。
路舟站在门口，行李箱搁在旁边，正在换拖鞋。
“你回来了！”她两步蹦上去，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晃了两下。
“嗯。”路舟托住她，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下，“怎么好像重了。”
“哪有！”沈一瞪他，低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路舟轻笑一声，单手带上门，转身把她抵在门上，反客为主地亲回来。
半个多月没见，他的吻很温柔却侵略性十足，舌尖顶进来的时候带着他的味道，很熟悉，搅得她晕头转向。
“沈一？沈一你还在吗？”恍惚中她听到老郭的声音从书房传出来。
“等等……”她推他的肩膀，刚挪开嘴唇，又被他追上来，含住下唇轻轻一吮，舌尖又缠上来，吸得她舌尖发麻。
她狠狠心，牙齿绞着他的舌尖轻轻咬了下，他才勉强退开。
“路舟……等等……”她喘着气继续推他，“我在开会！”
“真忍心？”路舟托着她动了动，沈一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开了一颗，下唇上还有她刚刚咬的牙印，淡淡的。
“活该！”她抓着他的脸颊往两边扯，“抱我过去，腿软了，老郭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