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迟在听见墨老爷子说“丫头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时,已经大脑宕机!
而在陆明谦目光落到他脸上,问他“你......也在配合小嫂子”后,他大脑直接死机了!
还是久久难以重启的那种!
So......老爷子、徐管家,都知道夫人已经知道爷不是陆明谦,而是墨时阙了?
只有他和爷被蒙在鼓里!
只有他和爷还以为夫人一无所知,还在努力地隐瞒!!
怪不得陆少会突然来海城。
怪不得......夫人刚刚会说那样的话。
“我......”
天迟张了张嘴,刚准备开口,墨老爷子忽然连名带姓唤了他,警告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用教你吧?”
“老爷您放心,不该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跟爷透露!”天迟应得极快。
墨老爷子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遂,目光又落到陆明谦和宫淮脸上,“陆家小子,宫家小子,我有些事交给你们去办。”
陆明谦和宫淮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给墨老爷子回答,“墨爷爷,您请说,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帮您把事儿办妥。”
墨老爷子大笑,“哈哈哈~老头子果然没看错人。老徐,快,把计划详细说给他们听。”
......
锦画上完洗手间出来,手机震动,是秘书黄语发来的短信:锦小姐,追回的款项已经全部打进您的私人账户了!
锦画握着手机,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阵,才回了个“好”字。
回完,她锁了屏往包厢走。
墨时阙正靠在走廊抽烟,看到锦画朝他走来,他掐灭手中的烟,抬眼看了过去,“下午还去公司吗?”
锦画如实回:“去不去都可以。”
墨时阙伸手拉着她的右手手腕,“那回家吧!”
这就回了?
墨老爷子他们还在包厢呢,她的包也在。
“我去拿包,顺便跟爷爷他们说一声......”
“天迟会处理好。”墨时阙打断锦画的同时,已经把人拉进电梯。
下行的数字跳动。
锦画略吃惊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我们就这么走了?”
这样不太好吧!!
“嗯。”应这个字的时候,墨时阙毫无情绪波动。
锦画无语。
但也只片刻,她又话锋突转,“墨少他......对你的态度,好像不太对劲。”
“兄弟之间都这样,没什么不对劲的。”
“是吗?”锦画轻笑,“可我觉得,他在面对你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楚的‘情愫’。类似于......”
她欲言又止。
墨时阙转过身,目光深邃盯着她,“什么?”
“讨好!”
“你想多了。”他说。
“想多了?”锦画朝他靠近了些,“只是想多了么?老公,确定不是你有事情瞒着我?”
墨时阙没说话。
锦画眨了眨眼睛,继续问:“老公,你真的是陆明谦吗?”
电梯里头,因为锦画的画,瞬间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她那句“老公,你真的是陆明谦吗”,轻得几乎不可闻,落入墨时阙的耳朵里,却像是惊天雷鸣般,震耳欲聋!
他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绷紧、绷紧、再绷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她,也没催。笑意盈盈,深色温柔地看着他,耐心地等着。
一秒。
两秒。
五秒过去。
“嗡嗡......”
电话进来,打破了这样的诡异静谧。
墨时阙莫名松了口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掏出手机看来电显示。
是墨老爷子。
他赶紧接听,旋即就听见那头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询问,“臭小子,你跑哪去了?丫头也还没回来,你们......”
墨时阙垂着眼皮,话对电话那段墨老爷子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锦画,“她跟我一起,我们回云顶山了。”
“回了?”墨老爷子惊讶之余,又轻轻地“嗯”了一声,“行吧,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挂了!
干脆,利落!
然后锦画注意到了墨时阙收手机的时候,指尖有些不自然。
很细微,换个人肯定看不出来。
但......她看出来了。
“叮!”
电梯抵达一楼大堂。
门,开了。
墨时阙牵着锦画的手腕,抬脚走出电梯,一路走出港城饭店,上了司机开过来的豪车后座。
车门关上,司机立刻启动车。
墨时阙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俨然很累的样子。
他呼吸平稳,双眼紧闭,就差把“不想说话”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锦画:“......”
呵~
合着刚才她的问题,就被墨时阙这狗男人这么轻而易举地翻篇了?
不想回答?
于是......装睡?
锦画眯起眼睛,眼神赤裸紧锁他的脸。
闭着眼,倒是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压迫感。
睫毛长而卷,五官刀削斧刻,如娲皇造出来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好看,是真好看。
心虚,也是真心虚。
毕竟......他当真问心无愧,一定就面对她,回答她了。
他的沉默、回避、装睡。
都是他心虚的‘代名词’!
锦画唇角弯了弯,腹诽:墨时阙,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哼!你越是这样,我就越确定,你已无计可施。
......
很快,车子驶入云顶庄园,在主楼前停稳。
墨时阙率先下车,绕到锦画那边拉开车门,朝着她伸手。
锦画垂眸,看了一眼男人的手掌心,乖巧抬手搭上去。
遂,两个人并肩而行,进了主楼。
客厅里有三两个佣人在擦灰尘,见到他们回来,恭恭敬敬喊了声“先生”、“夫人”。
墨时阙松了一颗衬衣的扣子,然后倒了一杯水,端着喝了一口。
他想,锦画应该不会再追问了。
毕竟从饭店到庄园这一路,她都很安静。
然而......
“老公。”锦画站在他三步远的地方,语气特别轻、特别随意,就跟聊天气似的,“你真的......是陆明谦吗?”
墨时阙本能握紧了手里的水杯,喉结猛地一动,嘴里的水被他强行咽下去。
接着,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却见锦画笑得狡黠,那双眼睛亮亮的打量他。
这女人......
上瘾了是吧?
就非得揪着不放了?
墨时阙把杯子放下,迈步走到锦画面前。
他的气势不对劲!
锦画莫名心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话没说完,腰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
是墨时阙将她打横抱起,以一个很标准的公主抱抱着她往楼上走。
男人的步伐很快,更稳。
锦画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他们已经到了二楼走廊。
“你......放我下来!我的伤还没好,你这样,我疼~”
“乖一点,不要乱动,自然就不会疼。”话吧罢,男人抬脚踹开卧室门,又反脚一踢,关门。
“砰”的一声,震得锦画耳膜不适。
她被看似重,实则轻柔的力道丢在床上,都还没来得及坐起来,男人的影子已经压了下来。
他的两只手撑在她的脸颊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他的臂弯之中。
他身上沾的烟味还没散,混着他本身的味道,疯狂涌进锦画鼻息之间。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你......唔......”
嘴被堵住了。
他在吻她。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是带着点惩罚意味的,霸道、强势......若恣意张扬的将军攻城略地般......
锦画:“......”
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敢作敢当么?
耍流氓、演无赖、不讲道理......算什么好汉?
墨时阙,你就是个懦夫!
锦画在心里骂骂咧咧,墨时阙的吻已经从她唇,移到她下巴、又滑到耳后、锁骨......
他的呼吸很重,喷洒在她肌肤上,烫得她禁不住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锦画。”
他嗓音暗哑、低沉......性感得没边儿,在她耳侧闷声喊她名字。
她没应。
可也只有她知道,他喊得她尤其‘动情’。
嗯......难以自持的那种。
“锦画。”他又喊了一次。
她咬着下唇,硬着头皮撑着,就是不应声。
墨时阙低低冷哼了一声,然后......变本加厉。
他的薄唇所过之处,宛如在点火。
她感觉肌肤、心......都被点燃。
呼吸完全乱了。
脑子......也转不大动。
这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折磨她?还是......
突然,锦画发现墨时阙的指尖顺着她的腰线往上,带起一阵酥麻难言的触感。
“别这样......”
她的嗓音哑得不像话。
他没停......好像,还更来劲了。
锦画有尝试着继续制止他,但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墨时阙根本不放在眼里。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五分钟。
也许......是十分钟。
总之,当墨时阙安分下来的时候,锦画已然整个人瘫软在他怀中,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衣衫、头发都很乱,嘴唇红得不像话,一看就刚被男人亲过。
墨时阙比起锦画,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喘息得厉害,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眼睛里弥漫着锦画只在极少数时刻见过的,克制到近乎痛苦的神情。
他撑在双臂,眼神灼灼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着......
显然,他已经快到极限!
但他还是忍住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彼时的两人鼻尖相碰,呼吸缠在一起。
然后,她听见他说:“锦画,不要怀疑。”
他的嗓音哑到了极点。
“我会永远......是你的老公。”
“永远”这两个字从墨时阙嘴里说出来,没有敷衍,没有搪塞。
他......好像在发誓!!
锦画愣住了。
会永远是你的老公......
他说的是“老公”,不是他是不是“陆明谦”。
好一个答非所问。
这男人......真的是把文字游戏玩到极致了。
墨时阙,你以为用“永远是你的老公”这种话,就能糊弄过去了?
天真。
不过既然你要继续演,那我就陪你演。
我也很好奇,你到底还能撑多久......
“我现在已经彻底掌控锦氏集团了。”锦画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认真且慎重,“你帮忙把钱家并入集团、以及当初用你的卡买下百分之八的股份,尤其重要。”
早就不想继续之前话题的墨时阙在锦画这番话说出口后,松了好大一口气。
说是压在心里头的大石头落了地,也丝毫不为过。
她刚说完,他就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那陆太太打算如何谢我?”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们是夫妻,锦氏集团是我娘家的产业,更该算清楚。”锦画话音微顿,认真思考了几秒后,伸出一根手指,“这样,我给你100亿,分五期付清。”
她漂亮的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
她没有开玩笑,她好认真......
爱钱的男人,一定会喜欢极了这样的锦画。
白睡,不要彩礼,还能......明算账。
简直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偏偏......对墨时阙来说,锦画越认真,他就越不爽。
他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气!
好气!
这女人,从来都没把他当成过自己人吧?
在她心里,他从始至终,都是她想要的,达成目的的工具人!!
“锦......画......”
墨时阙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后,大手突然抬起来掐住她的脖颈。
“你,到底有没有心?”
墨时阙手上的力道真的一点都不轻。
锦画呼吸蓦地吃紧,黛眉微蹙,抬起没受伤的手握住墨时阙的手腕,“我......咳咳......”
她的脸,很快被憋得通红。
墨时阙见状,手上力道赶紧松了些,但开口的话音却更沉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