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菜上齐了。

    墨老爷子笑意盈盈招呼大家开动后,锦画拿起公筷,很熟练给老爷子夹了一块鱼肉,“爷爷,您吃这个,今早刚打捞上来的,很鲜美。”

    “好好好。”墨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毫不吝啬夸赞锦画,“数你最贴心。”

    锦画又给墨时阙夹了一块肉,“老公,你也吃。”

    她的表情温柔,甚至还透露出了一丝“贤惠”。

    墨时阙看看锦画,又看看盯着碗里的肉,“嗯”了一声,真就吃了。

    陆明谦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怎么个情况?

    那个多年来最烦别人给他夹菜的洁癖狂?这是转性了?

    啊这......

    吞了一口唾沫后,陆明谦偷偷地,伸出手拽了一下墨时阙的衣角。

    墨时阙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多吃饭,少说话!如果因你露馅......

    陆明谦:“......”

    威胁!

    明晃晃的威胁啊!

    他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端起碗筷,认真干饭。

    “墨少。”锦画忽然唤了陆明谦,笑容清浅,问他,“你跟明谦,是多年的好友吧?”

    苍天啊!

    大地啊!

    被嫂子喊时哥的名字,问和‘自己’是多年的好友什么的,真的太考验他的演技了。

    “啊?”陆明谦夹菜的手一顿,声音都小了好几个度,“是......是啊。”

    “那你们一定很了解彼此。”锦画托着下巴,眼神亮晶晶的盯着陆明谦,“墨少,你跟我说说明谦小时候的事情呗。”

    陆明谦心脏蓦地一紧。

    小......小时候的事?

    谁的?

    时哥的还是自己的?

    时哥小时候那都是在夏京,而自己都在海城,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地方,很难......临时串联起来啊。

    因为心虚、慌、紧张......陆明谦一个字都没敢说,疯狂看墨时阙。

    锦画笑着挽住墨时阙的胳膊,“老公,我想多了解点你的过去,你不会介意吧?”

    墨时阙:“!!!”

    他能说介意吧?

    他敢说嘛。

    此时此刻,无论是陆明谦还是墨时阙,那都是多说多错!

    墨时阙笑而不语,摆了好一副高冷矜贵模样。

    陆明谦见状,心更乱了,额头也开始渗出细汗。

    “墨少?”锦画催促。

    陆明谦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干笑,“哈......哈哈,明谦他......他打小就是学霸。”

    “没了?”锦画又问。

    陆明谦:“......”

    有啊,那可太多了,但我咋说?

    “有,当然有。但我觉得,以前的事情还是他亲口说给你听比较好。”

    陆明谦这话一出,天迟心里头松了好大一口气。

    陆少果然聪明!

    这样一来,夫人想从陆少那套话的‘小算计’,也就彻底没戏了。

    天迟嘴上连声附和陆明谦,“墨少说得对,夫人,以前的事,还是等爷亲口跟您说吧。”

    好个陆明谦。

    好个天迟!

    还真是墨时阙的好兄弟、好特助啊。

    在没有任何事先沟通的情况下,却能如此完美的配合,为墨时阙打好掩护......真叫人刮目相看呢!

    锦画偏了偏头,意味深长问墨时阙,“老公,你会愿意都告诉我么?”

    “愿意,不过......你打算用什么作为交换?”墨时阙反问锦画。

    锦画笑了。

    交换?

    妻子想知道丈夫的以前(小时候)的事情,还需要交换?

    墨时阙,你这老狐狸。

    露出破绽了吧!

    她目光灼灼看着墨时阙的帅脸和眼睛,“老公,不过是些陈年往事,你怎么如此小气?”

    墨时阙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时,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哒~”的一声响。

    “真想知道?”他问。

    锦画点头。

    男人轻“嗯”了一声,“晚上......我慢慢说给你听。”

    他特地咬重“晚上”二字。

    个中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如果只有墨时阙和锦画两人,倒也还好。

    可包厢内除了他们,还有墨老爷子、陆明谦、宫淮、徐管家、天迟......

    这么多人,狗男人就这么不遮不掩地讲出‘晚上慢慢说给你听’了???

    锦画心跳漏了半拍,脸也红得厉害,一时竟忘了接墨时阙的话。

    原本想要试探他,没想到她反被......

    ......

    这顿饭,众人吃得那叫一个各怀心思。

    四十分钟,转瞬即逝!

    吃得差不多了,锦画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前脚离开,随后陆明谦就着急忙慌的唤了墨时阙。

    “时哥!”他压低声音,满脸焦灼,“你到底怎么想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打算跟小嫂子说实话?”

    墨时阙目光幽深,落在包厢门上,一点都没有回答陆明谦的意思。

    陆明谦更急了,话音都往上提了好几个调,“小嫂子那样子,根本就是怀疑了。时哥,我觉得她在试探你!你要再这么装下去,早晚得出事!!”

    墨时阙依旧面无表情,更无开口接陆明谦话的意思。

    “时哥,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瞒得了一时,你瞒不了一世啊!等哪天小嫂子从别人嘴里知道真相,你猜她会怎么想?”

    陆明谦话说到这儿,墨时阙的目光终于移动,定格在他脸上。

    “到时候,你就是铁板钉钉的恶意‘欺骗’。性质完全不一样......”

    “我心里有数。”丢下五个字,墨时阙也起身离开了包厢。

    宫淮看着他走远的身影,愣了好几秒从撞陆明谦的胳膊,“明谦哥,墨少......这是着相了,深陷其中啊。”

    陆明谦苦笑,“何止......依我看,他这辈子都爬不上来咯~”

    和宫淮说完,陆明谦目光流转,看向墨老爷子,“墨爷爷,您不劝劝时哥?他这么下去,很可能......”

    “丫头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不等陆明谦说完,墨老爷子一脸‘一切尽在掌握’、‘看好戏’的神态,“谁是猎物、谁是猎手,他未必真分得清。”

    陆明谦:“???”

    So......小嫂子是故意的?

    他来港城也好,吃饭时说的话也罢,都在小嫂子的计划之中???

    陆明谦懵比了数秒,眼神转动,望向天迟,“你......也在配合小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