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归明的‘故人’二字,令锦画肃然起敬!
外婆竟然认识名震M洲的格雷家掌权者?
可外公怎么从来没有提及过?
心中思绪万千,锦画已经举起香槟杯,和格雷归明碰杯。
而在两个杯子碰上的瞬间,格雷归明的眼底陡然间闪过一抹极深的情绪。
一闪即逝!
快到......在场没有人捕捉到。
格雷雅坐在格雷归明的身边,手紧攥成拳,死死盯着锦画脖颈上的海洋之星,后槽牙几乎都要咬碎了。
那可是价值八个亿的海洋之星啊!!
八个亿!
时阙哥哥为什么要给那个女人送八个亿的东西?
她喜欢他四年,无数次的明示暗示,连时阙哥哥的一个回应都没等到。
这个叫锦画的女人,她除了那张脸强过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比自己强?
时阙哥哥,你为什么不选我?
格雷雅想着想着,眼眶、鼻尖都酸涩得厉害!
一股浓重的悲伤情绪,从她身上蔓延出来......
锦画和格雷归明碰了杯,将香槟一饮而尽后,侧眸间恰好与格雷雅的目光相对视上。
看出她似乎不开心,锦画冲她露出一抹温和、坦荡的笑容。
明明锦画的笑真诚到没有一丝挑衅,竟还是扎得格雷雅心口生生的疼。
她别开脸,错开和猛灌了一口红酒,暗暗发誓:时阙哥哥,总有一天,我要你眼中看得到我!
饭局持续到了晚上九点半。
格雷归明和墨时阙聊了不少生意上的事,锦画全程安静坐在旁边,偶尔被老爷子问到,便得体地回应几句。
她不抢话,不出风头,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以至于格雷归明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满意。
临别之际,他还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锦姑娘,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格雷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锦画微怔。
老爷子这话,未免太客气了。
他们今天是第一次打交道,老爷子这般热络,应该不只是因为外婆那层‘故人之后’的关系吧?
......
墨时阙和锦画离开后,宴会厅内只剩下格雷家的人。
格雷雅端着红酒杯,一口接一口地灌,像极了被心爱之人抛弃的受伤小媳妇儿。
她心情不好,任谁都看得出来。
“小酒。”格雷归明一把夺走格雷雅的酒杯,不怒自威。
格雷雅红了眼眶,“爷......爷爷。”
“跟我来。”格雷归明走在前头,格雷雅跟在他身后,祖孙二人一路雾化,直接去了楼上的总.统套房。
套房客厅,格雷归明在沙发落了座,看着眼前这个他从小宠到大的小孙女,“小酒,爷爷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格雷雅攥着裙摆,音调极轻,“爷爷,您问。”
“你对Eason,还没死心?”
格雷雅咬了咬唇,没吭声。
但格雷归明知道,她的沉默便是承认。
重重叹了口气后,格雷归明再开口的语气比方才严厉了数倍,“小酒,Eason确实很好,但你和他无缘呐!”
“另外,锦画那个姑娘,你不能动!”
格雷雅猛地抬头,“爷爷,她就是个港圈的小门小户,我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萧绮罗是她的外婆。”格雷归明急得直拍大腿,话音分贝陡然间拔高,“你是要让我格雷家全族都背上叛主之名?”
叛主......
格雷雅想起来了。
格雷家族世代效忠的主家,就是姓萧。
传闻,他们是大夏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北夏萧氏皇族。
十几年前,太爷爷还在世时,曾把他们格雷家的孙子辈叫到一起,说过北夏皇族的最后一位公主!
对,是姓萧,名绮罗。
怪不得刚在宴会厅,格雷雅就觉得‘萧绮罗’三个字有点熟悉。
原来是她......
“爷爷,她姓锦。”格雷雅还想诡辩一下。
“可她骨子里,流着的是萧氏一族的血。”格雷归明伸手,按住格雷雅的肩膀!
格雷雅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爷爷,我爱时阙哥哥。”
四年了。
她喜欢墨时阙,整整四年。
从十九岁那年在宴会上第一次见到他,她就知道对他情根深种,一发不可收拾。
是他让她读懂了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可惜......他从来不看她。
“小酒啊。”格雷归明劝道:“Eason既然选了她,你就别再惦记他了。”
格雷雅心里头堵得厉害,但也不得不应下,“爷爷,我知道了。”
......
夏京,墨家老宅!
墨老爷子正在喝安神汤,准备捯饬捯饬睡觉了。
电话响了。
老管家将墨老爷子的手机递到他面前,恭声道:“老爷,是九小姐。”
墨老爷子喝完最后一口安神汤,眼神示意接听,开免提。
老管家照做。
“墨爷爷,是我,小酒。”
电话那头,传来格雷雅甜甜的声音。
“小酒,这么晚了,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格雷雅:“墨爷爷,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晚见着时阙哥哥了,想跟您说说。”
墨老爷子来了兴致,追问:“时阙?他不是在港城吗?”
“嗯,就是在港城。墨爷爷,我今晚还见到了时阙哥哥的太太呢。”
墨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双老眼瞪得浑圆。
“小酒,你说什么?太太?他哪来的太太?”
格雷雅明知故问:“哎呀,墨爷爷您不知道吗?我还以为只有我不知道呢。”
墨老爷子拧眉,急道:“小酒,到底什么情况,你和墨爷爷详细说说。”
“时阙哥哥的太太叫锦画,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还......”
“......”
“.........”
“墨爷爷,大概就是这样,您还在听吗?”
“在听。小酒,多亏了你告知,不然墨爷爷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墨老爷子的话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格雷雅甚至都听出了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
“墨爷爷,您......您别生气,我想......时阙哥哥应该是有非结婚不可的理由。”
墨老爷子听笑了。
理由?
什么狗屁理由,需要瞒着他这个亲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