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画全程像是提线木偶,没任何话语权。
但等妆造做好以后,她看着镜子里完全陌生,但美得惊心动魄的自己,只想说一句:不愧是超一流的造型师,666!
小V姐见过太多相貌出众的男人、女人了,可即便是这样的她,在看见镜子里面的锦画时,还是足足愣了五六秒。
不愧是京圈太子爷于芸芸众生中选中的女子,这样貌、这身段、世间少有呐!
想到自己来之前,天特助在电话里头的千叮咛万嘱咐,小V姐清了清嗓子,不吝称赞锦画道:“陆太太,您真的太美了。”
被小V姐这样的人夸赞,应该没有人会不高兴。
锦画笑弯着唇角,笑容清浅,正打算开口说话之际,墨时阙走了过来,他左手揣兜,右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锦盒。
看见他,锦画下意识想喊‘陆先生’,但话到嘴边,她眼尾余光瞥见旁边站着的小V姐,于是话音一转,张口的‘陆先生’变成了“老公”。
锦画这副模样,谁见了不得迷糊啊?
再配上这样娇软勾人的嗓音喊他老公,说实话就是,墨时阙真的从脚底板爽到了天灵盖。
但他装啊。
他强忍着情绪,故作一本正经的酷拽模样,把锦盒递到小V姐面前,下巴微抬。
“这个戴着合适吗?”
小V姐接过锦盒,指尖扣住暗扣,翻开盖子的瞬间......她的手都在抖。
锦盒内衬上,是黑天鹅绒的底布。那儿静静躺着一条项链。链身是铂金镶钻的精密工艺,正中央悬着一颗蓝色钻石。
那颗钻石大得离谱。
是那种很深的矢车菊蓝,灯光照耀下,闪着幽幽的光。
小V姐抬头看向墨时阙,又低头看了一眼宝石,嗓音颤抖的问:“陆......陆先生,这是传闻中的海洋之星?”
墨时阙未作回应。
小V姐倒吸了一口凉气,压着嗓子,继续说:“上个月云城拍卖会上,有一位神秘买家斥资八个亿拍下海洋之星,原......原来是您?”
墨时阙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回答之前的问题。
小V姐轻咳,然后秒切回专业模式,将锦盒捧到锦画身前,对着镜子比了比位置,惊呼出声,“合适......太合适了。”
她的语速快了不少,“陆太太今晚这身雾蓝色礼服,V型收口的设计,露出的锁骨正好能托住这颗海洋之星。两个东西色系一样,但深浅不一样,这么一配,非但不会抢了衣服的风头,反而把陆太太的肤色衬得更白了......”
“陆先生,您选这海洋之星......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搭配。”
小V姐说的眉飞色舞。
锦画惊!
这小V姐,也太能拍马屁了吧?这都要把陆明谦捧上天了啊喂。
还有就是,海洋之星?价值八个亿???
上个月,锦画在微博刷到过这个海洋之星。
据说,海洋之星的吊坠是颗极品蓝钻,重达28.6克拉,被一个压根没露面的神秘买家用8个亿拍走了。
当时全网都炸了,在热搜上挂了三天......
现在告诉她,这个“有钱人”就是她的新婚老公?
锦画看看墨时阙的脸,又看看小V姐手里拿着的海洋之星,吞了两口唾沫后,猛地朝着墨时阙摆手。
“不......不行。老公,这个我戴不了。”
墨时阙拧眉,“怎么?”
“太......太贵重了!”锦画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海洋之星,“八个亿的东西,我挂脖子上走出门,万一丢了怎么办?磕了碰了怎么办?”
她越说,越慌。
八个亿......
锦画条件反射地想起另一个数字——钱森喻出一个亿的彩礼,宋林周和王雅晴就要把她当货物一样标好价,准备发货。
一个亿,在那对夫妻眼里,就能买断她锦画的一辈子。
而眼前这海洋之星,价值是那个数字的八倍。
世俗的算,价值八个锦画了。
要是出了任何差池,卖了她,也是赔不起的。
这和她刷‘陆明谦’的卡买锦氏集团的股份不一样。
股份在手里,是实打实的资产,若集团经营得好,还能上涨。而这......
“老公,我戴别的就行,这个海洋之星还先收起来吧。”
锦画言辞恳切,几乎是在求墨时阙了。
小V姐识趣地低下头,假装欣赏海洋之星。
男人眉梢微挑,看着锦画神色慌张的模样,只觉又好气又好笑,“锦画。”
墨时阙连名带姓唤她。她轻“嗯”了一声。
男人把手伸到小V姐面前,直接取出海洋之星捏在手中,再道:“转过去。”
锦画皱眉,“我都说了不......”
“转过去!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墨时阙语气平淡,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
锦画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可男人已经霸道、强势地伸手扳住她的肩膀,半强迫地让她转了个身。
随后,那条海洋之星被他修长的手指拿着,戴到了她的脖颈上。
锁骨处,那沉甸甸的坠感落在胸口正中。
锦画稍微抬眸,就能看见镜子里,那蓝钻正在她身上......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扣好卡扣后,男人的指腹擦过她后颈的皮肤,带着微微的热度。
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双手搭在她的肩上,通过镜子看她。
锦画刚好也在透过镜子看他。
四目相对,她听见他语气懒散地说:“就是个物件,丢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说这话时,男人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锦画:“......”
财大气粗!
真·财大气粗啊!
四个字从她心底冒出来。
若是换做别的男人在她面前摆这出,锦画只会觉得俗不可耐、装腔作势......
可偏偏,当这个人成了“陆明谦”,再配上他那漫不经心神情,无所吊谓的态度......锦画竟然出奇的觉得:不讨厌!
甚至在那么一两个瞬间,她惊觉心跳都漏了半拍。
锦画被自己这个反应吓了一跳。
额......锦画你在想什么?
他是你的工具人老公,你们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啊,你图他能帮你夺回锦氏集团就够了,怎么能心动?
妈妈的前车之鉴就那么血淋淋地摆在那儿,还不够让你清醒的?
旁边的小V姐:“!!!”
那可是价值八个亿,全球现存最大、也最完美的蓝钻啊......丢了就丢了??
墨少,您这话是认真的吧?
要不是对您这张脸记忆深刻,我真的会怀疑,是不是走错地儿了。
不过转念一想,小V姐又觉得没什么稀奇的。
墨少最不缺的就是钱,他这样的男人,合该应了那句‘情种只生于大富大贵之家’!!
......
墨时阙去外面抽烟了,小V姐帮锦画做最后的收尾,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发尾的弧度。
“陆太太,好了。”
锦画在穿衣镜前,从头到脚又审视了自己一遍。
镜子里的女人,蓝色礼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海洋之星在锁骨间熠熠生辉......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亲生父母继母不喜的锦家画画。
她如今,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不真实的矜贵!
就仿佛,她生来便该如此......
抬手,锦画扶了扶海洋之星的吊坠蓝钻,指腹触感,冰凉、真实!
八个亿......还真就挂脖子上了?
想起上次,乔书月见她花八个亿买股份时,都心惊肉跳的样子,锦画忍不住好奇:如果乔书月知道自己脖子上挂着八个亿出门吃饭,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思绪到这儿,锦画忽然又想到另一件事......
上次她刷‘陆明谦’的卡,花了八个亿他一声没吭,今天又财大气粗,直接放话八亿的海洋之星丢了就丢了......
所以,‘陆明谦’这个人,是不是对钱没有概念?
......
锦画下楼的时候,墨时阙已经在玄关处等着了。
他穿的是一身和锦画非常有CP感的西装,衣服袖口处,有着低调的暗纹玛瑙,衬得整个人高冷、酷、拽、傲得很。
反正,隔着很远的距离,锦画都觉得......这样的‘陆明谦’,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
听到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墨时阙微微侧过头。
然后,他就看见锦画每一步优雅、迷人,朝他而来。
可能是怕走不稳当,她一手轻扶着楼梯扶手,一手提着裙摆。
画中仙子,不过如此!
穿上衣服,高贵清冷。
脱了衣服,在他身..下又是另外一番味道。
这女人,可真是个妖精!
锦画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看见墨时阙盯着自己正在出神,笑眯眯地问:“好看吗?”
“好看!”墨时阙直言不讳。
锦画本来是开玩笑地问,他回答得如此认真、诚恳,倒是给她整不会了。
她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话锋一转,“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吧?”
墨时阙颔首,“嗯。”
两人走出主楼,天迟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等,还贴心地为他们打开车门。
两人双双上车,五分钟后,车子缓缓驶离云顶庄园。
车厢内萦绕着淡淡檀香。
音响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天迟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后座。
墨时阙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锦画也在玩手机,还时不时抬手碰一下脖子上的海洋之星,似乎是在拍照。
看着没任何问题,可天迟的心情却沉重得很!
今晚的饭局要见的人根本不是陆家的生意伙伴,而是跟墨家合作了二十几年的生意伙伴——来自M洲西联邦国的格雷家族。
格雷家族的老爷子跟墨老爷子,还是棋友呢。
而今晚,格雷老爷子也来了。
爷顶着‘陆明谦’的身份,带着夫人去赴一场格雷家的饭局。
这不是送分题,这是送命题啊!
稍有不慎,爷冒充陆明谦的事儿就会在夫人那穿帮。
而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最严重的是:爷和夫人的事情,格雷老爷子说不定就会跟墨老爷子那边通气儿。
结婚这么大的事儿,爷偷偷就给办了,过些日子回到老宅,指不定会面临多大的暴风雨呢......
天迟光是想想,后脖颈就一阵阵地发凉。
该说不说,爷不愧是爷!
利刃都悬于头顶了,他还波澜不惊呢。
......
锦画特地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将锁骨上的海洋之星拍下来,发给乔书月。
拍了三张,她挑的是最好看的那张。
照片发出去不到十秒,乔书月的60s语音条就轰炸而来了。
锦画不方便听,于是选择了语音转文字。
【锦画,这是什么?你老公送的?等等等等,这颗蓝钻的大小、颜色......我没看错吧?这是上个月热搜上那颗海洋之星?八个亿的项链,你就这么戴着?你......】
锦画打字回:【月月,你还挺识货。】
乔书月:【啊啊啊!还真是海洋之星啊?画姐,你老公也太壕了,我一个不婚主义者都酸了!】
【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宠妻狂魔的属性在身上?就是里写的那种,死恋爱脑,时时刻刻都把老婆宠上天奉为人生信条......不行了,我要开始磕CP了。】
【啊啊啊啊!!!羡慕说腻了!!!】
锦画看着乔书月打了满屏的感叹号,嘴角却逐渐勾起,回:【低调。】
乔书月发了好几个抓狂的表情包,然后继续发文字:【低调不了一点,你脖子上挂着八个亿的项链,你怎么低调?】
锦画和乔书月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有注意到墨时阙已经收起手机,用眼角余光扫过她的屏幕好几次了。
“宠妻狂魔”四个字映入眼底时,他的喉结还稍微滚动了一下。
嗯,墨时阙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他喜欢这四个字!
港城饭店,到了。
车停在正门口,饭店的侍者立刻上前,恭敬拉开后座车门。
锦画先下车。
高跟鞋落地那一刻,裙摆微晃。她锁骨上的海洋之星,以及她的脸,都是那样的吸睛。
饭店门口的保安、三五个路人,几乎同时将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这女人,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