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一会儿你和知蔚跟着我和怀蔚,咱们先去二号营地。”
“嗯嗯,好的。”方镜西视线紧盯屏幕。
她闺蜜明鹤喜欢玩游戏,有事没事就拉着她和师榕打。
玩得多了,方镜西发现这游戏还挺好玩,偶尔也会玩两把。
今天她和姚行舟来姚家,恰好碰上姚行云和对门周老师家的宋怀蔚、宋知蔚兄妹打游戏。
得知她也会,便带着她开了一局。
“知蔚,你去哪儿?”方镜西看宋知蔚往反方向跑,连忙叫她。
话音刚落,对方的人物突然僵住,紧接着枪声响起,宋知蔚的人物化作一团冒烟的盒子。
“嫂子,知蔚晕第一人称,不太能玩这个游戏。”姚行云在一旁解释。
方镜西恍然。
耳机里响起宋怀蔚的声音,说宋知蔚打算休息会,让他们接着玩。
方镜西还没说什么,姚行云就抢白,“怀蔚你让知蔚好好休息,下次我再带她玩。”
方镜西侧头看姚行云,少年眉头微皱,神情满是担忧。
三人继续玩,在姚行云和宋怀蔚的掩护下,方镜西孤身苟进决赛圈,但场内还剩六人。
“行云,你在一边帮我看着啊。”方镜西紧张又兴奋。
明鹤技术不错,但她和师榕水平实在一般,很少能打到决赛圈。
“嗯,放心嫂子。”姚行云来到方镜西身后,方便从她的视角看。
另一边,姚行舟和姚广言谈完工作走出书房,客厅安安静静,厨房倒是热闹,但也没有方镜西。
她去哪儿了?
“在找西西?”竹时闻看见姚行舟往厨房探头,丝毫没有进来帮忙的意思。
姚行舟神色如常,“不是,来帮忙。”
竹时闻轻哼一声,有阿姨做饭,哪里用他帮忙,“他们在行云卧室打游戏。”
姚行舟又在厨房门口杵了两分钟,然后施施然转身去了姚行云卧室。
竹时闻撇嘴,头一次发现她大儿子这么装!
还没进去,姚行舟就听到屋子里一道极力压抑着兴奋的女声。
“快快快,人在哪儿?人在哪儿?我该往哪边儿打??”
他敲门,没人应,里面的声音更加兴奋。
他直接推门进去。
电脑桌前,他弟弟弯腰站在方镜西身侧,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指点着屏幕。
“是在这儿吗?”方镜西眼里除了满屏的草,其他什么都没有。
“就是在——”姚行云骤觉后背发凉,回头发现他哥站在他身后,冷冷地盯着他。
方镜西疑惑,“可是我怎么看不见?”
一声枪响。
“有人!”方镜西胡乱晃着鼠标,想要找到是从哪儿传来的声音。
“别动鼠标。”
清冽如玉的声音落下,浓郁的沉木香瞬间将她包裹,握着鼠标的手被一只白净修长的大手完全覆盖,她整个人不敢动。
“人在十点钟方向,趴好,开枪。”姚行舟裹着她的手转动人物视角。
方镜西眼前还是满屏幕的草,耳边热气不断涌入,手指略带颤抖地敲下键盘,枪声响起,金色的胜利字样跃出屏幕。
她赢了。
“我赢了!!”
方镜西激动地回头,柔软的触感与尖锐的痛感同时产生,从她的嘴角和她的脸颊迅速抵达神经中枢。
沉木香好似侵入了她的身体。
她慌忙向后躲闪,后腰狠狠顶在桌角,痛感瞬间袭来,“唔!”
“撞哪儿了?”姚行舟还没从唇上那抹细腻柔嫩的感觉中抽神,便听到对方的痛呼声,立刻伸手捞过她的腰。
“疼!”方镜西挣扎着想躲开他,旁边好像还有姚行云。
她后退时动作太猛,恰好磕在桌角,偏偏姚行舟的手还碰到被磕的地方。
“抱歉,撞到哪儿了?我看看。”姚行舟想伸手去碰她,又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只能虚揽着她。
“……没事。”方镜西蹙眉,软着声音开口。眼神瞥向一旁,屋子里除了他俩再无别人。
“让我看看,实在不行我们去医院。”姚行舟语气强势。
“不用,就刚撞上的时候疼。”撞的地方在右后腰处,位置比较低。
让他看,她做不到。
方镜西皱眉轻轻揉着后腰那处,全然没有留意两人此刻姿势有多暧昧,也没发现对方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姚行舟垂眸盯着怀中人,她脸色泛白,唇色都不复刚才红艳,看来真的很疼。
“镜西,不想让我看,让妈或是奶奶过来?”姚行舟耐着性子劝说。
方镜西这才留意到他脸上歪斜的眼镜,严肃的神情莫名有几分滑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姚行舟就看着方才还面色苍白的人忽然漾开笑意,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
“笑什么?不疼了?”
“你眼镜歪了。”方镜西抬手指了指。
姚行舟自然清楚,眼镜不光歪了,镜腿和镜框连接处也折了。
刚才她动作幅度太大,不知道哪里磕到他的眼镜,直接磕坏了。
“嗯,坏了。”他眼镜摘下,示意对方看。
方镜西脸上笑意渐渐散去,脸颊一点点升温。
她弄坏的。
难道还要自己道歉?
说不小心磕到了你的眼镜还有嘴唇??
这不该怨他吗?谁让他靠那么近??
不过,他嘴唇倒是软嘟嘟的,碰到的好像是唇珠。
她不受控制抬眼打量。
他距离她如此近,就算摘掉眼镜,他依旧能清晰看清她所有神情。
她脸上闪过纠结,与他唇珠接触的那抹柔嫩在牙齿的啃咬下更加红艳湿润。
那双狐狸眼微微抬起,眼神胶着在他的唇上。
好想再尝一遍。
?
他是什么禽兽?居然想到了“尝”。
望着她直白的目光,他喉结忍不住滚了滚,下意识后退半步,他怕他忍不住。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姚行云,“哥,嫂子,开饭了。”
方镜西噌地起身,侧身越过姚行舟,三两步奔向门口,开门前又看向一旁的镜子,伸手拍了拍脸颊,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
姚行舟看着她仓促的背影,眼底掠过笑意,装好眼镜,也跟在她身后出去。
饭桌上,众人总是时不时地看一眼姚行舟,看得方镜西都觉得是不是别人发现他俩的事了。
“行舟,你眼镜呢?”姚爷爷正好坐他对面,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半晌才发现是对方没戴眼镜。
方镜西闷头吃饭。
姚行舟侧头瞥一眼身旁极力缩小存在感的人,漫不经心开口:“磕坏了,没戴。”
“怎么磕的?不戴眼镜能看清吗?家里是不是还有备用的?”
“没事。书房有我的眼镜,一会儿我找找。”姚行舟摇头,没解释是怎么磕的。
竹时闻忽然出声:“西西,你脸上怎么流血了?”
“啊?”方镜西嘴里含着饭,茫然抬头。
“哎哟,可不是,还在眼角下面。”姚奶奶立即起身拿来医药箱。
方镜西身边顿时被围住,姚行舟被挤到一边。
几分钟后,伤口处理好。
姚奶奶见姚行舟站在旁边动也不动,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自己老婆受伤了,他倒是沉得住气。
姚行舟移开视线,他也想上前帮她,可他奶奶和他妈妈瞬间把方镜西围住。
说真的,第一次见他奶奶动作那么利索。
他看向方镜西,她还在安慰桌上其他人,招呼着众人赶紧吃饭。
伤口应该是他的眼镜划的,刚才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都没找到伤口,还以为没受伤呢。
方镜西侧头挑眉看姚行舟,示意他赶紧坐下来,站着干嘛?
姚行舟转身去了厨房,再出来手上拿着一双筷子,对上众人不解的眼神,他解释道:“筷子掉了。”
是听到他妈妈说她脸上流血后,下意识扔下筷子,想要将她的脸扭过来看看。
吃过饭,姚行舟主动提出要走。
“欸,这是去哪儿?”方镜西记得前几次不是走的这条路。
“这边是宁大西门。”
方镜西颇为纳闷地瞅他,“?我要是没记错,翠云栖在家属院东边。”
姚行舟盯着眼前的路,语气平淡,“嗯,你没记错。”
方镜西哽住,她居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一丝老怀欣慰的感觉。
眼看校门口都到了,他又停车。
方镜西茫然地看着姚行舟下车,绕过车走向她的右边。
她降下车窗,双手扒在车框上,下巴抵在手背上,视线追随他的身影。
他好像去了一家店,方镜西眯起眼睛,茶坊?奶茶店?
不一会儿对方拎着个东西转身往车走来。
姚行舟在校门口旁边的茶坊买了一块蛋糕,回头见就发现方镜西正趴在车窗上,右脸颊贴着一张OK绷,表情疑惑地盯着他。
见他转身,她歪头招手,“你买的什么呀?”
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下,他大跨步上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蛋糕?给我的?”方镜西仰脸询问。
“嗯,芋泥…巴斯克蛋糕。”姚行舟垂眸盯着她素白的脸蛋,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品名。
“谢谢。”方镜西迟疑着伸手接过,讷声道谢。
他绕路到西门是为了给她买蛋糕吗?
沿途霓虹透过车窗打在车里,姚行舟偏头看副驾驶座上的人,她端坐在座位上,双手抱着蛋糕放在腿上,脸朝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是喜欢吃甜吗?受了伤,吃些喜欢吃的心情会好吧。
“怎么不吃?”姚行舟语调自然,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啊?能在车里吃东西吗?”方镜西早就想吃了,只是看车里相当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她以为他不愿有人在车里吃东西。
“……”
“可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没那么多讲究。”
“哦,那我可吃了。”方镜西迫不及待拆开包装,蛋糕的香甜气味顿时充斥整个车厢。
姚行舟微不可察地皱眉,怎么还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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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难怪刚才那个学生给他推荐半糖。
方镜西吃了一口蛋糕,咀嚼的动作微滞,怎么不甜?
她又翻开包装,糖度那里写着半糖。想来他也没细看,随便挑的,但是也挺好吃。
方镜西悠哉吃着蛋糕,快吃完时才想起一个问题——蛋糕是他买的,要不要让他吃一口?
她吞下叉子上的半块蛋糕,又在她没动过的地方叉了一大块,“哎你要不要——”
可这个叉子她用过,该怎么让他吃?要不拿纸巾擦一下?
方镜西举着蛋糕愣神。
姚行舟看她说了一半又不说了,问她,“我要不要干吗?”
“呃,你买的蛋糕还挺好吃。”方镜西尴尬笑笑,一口将那块蛋糕吃下去。
还是算了吧,他肯定不爱吃。
姚行舟看她鼓着腮慢慢嚼着,目光又落向那块缺了一大角的蛋糕,唇角扬了扬,猜到她的意思,并未点破,只点头,“嗯,下次还给你买。”
方镜西咽下蛋糕,小声含糊建议,“可以选全糖的吗?”
姚行舟低笑出声,“不是说挺好吃吗?”
方镜西一时语塞。
“全糖更好吃。”
“记住了,以后给你买全糖的。”
吃完蛋糕,二人也到了翠云栖。
方镜西推门下车,动作一滞,后腰被撞的地方扯了一下,钻心疼。
她小心翼翼迈步,跟在姚行舟身后上电梯。还好,站着不疼。
姚行舟换完鞋发现方镜西坐在鞋凳上动作缓慢地脱鞋。
“怎么了,镜西?”
“没事!”方镜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不是被撞的地方不舒服?”姚行舟蹲下身。
“可能是我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扯到了。”方镜西将腿偏到另一侧,避开他凑近的身体,手上解着高跟鞋绑带。
温热的指腹按上来的一瞬间,她脚趾不自觉蜷缩,足背略微弓起。
他帮她把带子系上了。
“你干嘛呢?”
“给你穿鞋,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
“不去你的伤怎么办?”姚行舟抬眸盯着她。
她总觉得他今晚的视线过于灼热。
她眼神下移,那抹红润凸起的唇珠跃入她的眼中,想起在姚家的意外,她又不自觉咬唇。
姚行舟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忽然咬唇,忽然脸色发红,忽然盯着他的唇不放。
他只能后退。
“我们可以不去医院。”
方镜西眨眼,盯着他。
那,条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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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行舟去了二十九楼。
方镜西趴在卧室床上,将脸深深埋在床单上,白皙柔软的手死死抓着床单,手背上脉络清晰微凸。
后腰处,他掌心温热轻柔的触感好似还在。
门被敲响,方镜西脸热烘烘的,她不想说话。
姚行舟拎着医药箱站在门口,始终没听到她的声音。他没犹豫,轻推门进去。
床上的人还是刚才他离开时的那个姿势。
带着草木清香的药膏气味散在卧室,方镜西动了动鼻子,闷闷嘟囔,“我可以自己涂。”
姚行舟摩擦手心药膏的动作顿住,“你能看到?”
“我伤到哪里了当然知道。”
见她这样,姚行舟沉默一瞬,开口:“那去医院。”
“……那你就只涂伤口。”沉闷的气音从趴着的身下传出,细听里面全是对他的不满。
“嗯,我会轻点。”
姚行舟坐在床边,小心地将睡衣掀开一个角,露出后腰的伤口。
不过一会儿,伤口又有些青肿,尤其在周围白皙肌肤的对比下,格外刺眼。
姚行舟闭了闭眼,僵着身体将掌心覆上去,肌肤相触的一瞬间,掌下的皮肤突然紧绷,旁边露出的一小片儿腰窝在肌肉的扯动下又陷出范围更大的圈。
他没注意到的地方,那双白皙柔软的手再一次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浓黑与粉白形成鲜明对比。
姚行舟咬了咬舌尖,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他现在正在上药,对方是个伤患。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此刻不应该出现。
他不是禽兽。
药膏涂完,一滴水啪嗒滴在手背上,姚行舟懵了一瞬,从床上弹起,伸手抹了一把额头。
他满头大汗。
柑橘香盈满的卧室,暖黄的灯光,掌下滑腻的肌肤,耳边是压抑娇媚的抽气声……
从床上弹起的那一瞬,他早已浑身湿透,日复一日的挺立让他熟练地去冲凉水澡。
从卧室出来后,已经八点,客厅静悄悄,她还没起床?
今天是周一,她也得上班。
他去对面敲门,里面没人应。
他拿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能打通但是没人接。
他去玄关看,熟悉的位置上放着兔头拖鞋。
她又在躲他?
药膏在他手里,她没上药就走了,他找出她微信留言。
【中午几点下班?我去找你,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