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聿答应后,阮宁跑到门外跟陈锋说了情况,说要跟着翟聿留在安城。
“我这边回燕城一趟找到翟总之前的主治医生。”
“顺便跟虞夫人他们讲一下这边的情况。”
陈锋看着阮宁眼里的亮光,“那你就和翟总留在这里吧。”
陈锋透过窗户看了眼坐在屋里的翟聿。
即便是失忆了,他应该也不会做出伤害宋阮宁的行为。
一周后,阮宁接到了虞江沅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哭哭啼啼的,问她是不是真的。
阮宁又解释了一番。
还说了翟聿现在在这边的生活。
张培原的渔厂说起来是渔厂,总共也就两家门面,还是海鲜市场里最不好的位置。
现在是夏天,她跟着翟聿去了两次。
两家店面有两个伙计,楼上二层是翟聿短暂办公和休息的地方。
他大多时候是住在那里。
虞江沅一听自己儿子生活的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说什么都要过来。
“妈。”阮宁耐心说,“医生说了,现在不能刺激翟聿。”
“你要过来的话,找个理由,最好是翟聿不好拒绝的理由。”
-
周一一大早,翟聿还在店面理货,接到一通来自燕城的电话。
电话里的人说有两家饭店想和渔厂签订长期合同,各类水货都收。
他还以为是诈骗电话,可阮宁说她原来在燕城生活过一段时间。
那两家是大饭店,他们这是要发财了。
见女人一脸期待,翟聿便答应下来。
电话那头的人说周三来安城一趟谈谈具体合作细节。
翟聿和阮宁一进包间。
里面坐着三个人,两个女人儒雅温和,男人也风度翩翩。
三个人眼眶都红红的。
阮宁眼见着虞江沅就要哭出来,立刻跟翟聿介绍。
“这位是虞老板,这位是翟老板,要跟我们谈合作的。”
经阮宁提醒,虞江沅、翟屿风和翟泠音立刻接话。
翟屿风,“没错,是宋小姐推荐的,说你这里的水货特别好,我们特地过来看看。”
翟聿点点头,落座。
旁边的中年女人看着他一脸慈爱,刚对视上,女人竟然猝不及防的哭了。
男人眉心微蹙,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阮宁坐到虞江沅旁边安慰,“虞老板,别哭了,这是我们张小鱼,张老板。”
饭菜上齐,几人吃起了饭。
翟聿想了解这几位老板的饭店具体情况,每天的订单量是多少。
那中年男人只是说,“越多越好,最好全部都发到燕城。”
翟聿拒绝了,“安城这边我有些老顾客,很照顾我的生意,我不能言而无信,辜负他们的信任。”
这顿饭从天亮吃到天黑。
几位“老板”说什么都想让两人多留一段时间。
阮宁拒绝了。
两人离开饭店。
回去的一路上,翟聿都不说话。
阮宁勾着他的小拇指,“怎么了?”
这段时间,阮宁时不时和翟聿来点肢体接触。
不过分,男人也接受。
翟聿摇摇头,“没事。”
他轻轻攥着阮宁小拇指,“我只是觉得刚才那几位老板看起来很眼熟。”
阮宁一顿,“你以前见过他们吗?”
翟聿摇摇头,“没见过。”
阮宁跟着翟聿回了厂里。
两个伙计已经在收摊了,见了翟聿和阮宁打了招呼。
翟聿上楼,拿了办公室的摩托车钥匙。
阮宁租的公寓离海鲜市场远,他有时间就送阮宁回家。
打上火,翟聿把头盔递给阮宁,“戴上,我送你回家。”
阮宁乖乖戴上,坐上男人的摩托车后座。
天彻底暗了下来,摩托车疾驰在宽阔的大道上。
阮宁嗅着风带过来海水咸味,搂紧了前面男人的腰。
翟聿一顿,低头看了眼腰上葱白手指,喉头滚动,“坐好了。”
阮宁嗯了一声,整张脸都贴在男人后背上。
温热的,还能听到胸膛里跳动有力的心脏。
到了公寓门口,翟聿看着治安良好的小区。
宋阮宁说,她刚来安城被人宰了,租了这个昂贵的小区,只租了一个月,马上就要搬出来。
翟聿觉得她在撒谎,但没去多问。
宋阮宁身上给人的感觉和今天见到的那三个从燕城来的老板一样。
好像她原本就该过养尊处优的日子。
女人下了车,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怎么了?”
“我怕黑,你能送我上去吗?”
她不怕,但就是不想翟聿再回到那个闷热腥臭的小屋睡觉。
“很安全,我一个陌生男人去你家不好。”
他夺过阮宁手里的头盔,戴上,“快上去吧。”
阮宁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男人还定定停在那里,直到她上楼。
-
阮宁第二天一大早又去了渔厂。
刚到店门口就看到拿着水管弯腰冲门口的翟聿。
男人没抬头,视线却落在阮宁穿的凉鞋上。
他一路从女人细白的小腿往上看。
她穿着白裙子,和深色暗黑的渔厂格格不入。
天气太热,女人额间浸出汗珠,她像个被海水冲到一处污秽之地的珍珠。
“你去楼上办公室坐着吧。”他说。
“那你呢。”阮宁问。
“等下有货要送,我得去一趟。”
“那我和你一起去。”
“车子太小,坐不下两个人。”
翟聿看着女人瘪起来的小嘴,解释,“两个伙计也要去,大夏天的,车厢里闷臭,你受不了。”
他不想宋阮宁去。
阮宁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得到翟聿很快回来的答复,阮宁去了楼上。
人刚上去,旁边门店的老板笑盈盈的看着翟聿。
“张小鱼,刚才那个是你女朋友吗,真漂亮。”
翟聿摇摇头,“不是,是...一个妹妹。”
那年轻的小胖子老板凑上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这么水灵的妹妹,要不给我介绍介绍。”
翟聿不说话,水管往前拿了拿,抬眸撇了眼那小胖子。
就一眼,那小胖子吓的没敢再说一句话。
送完货回来,翟聿刚要上楼,想了想还是去附近公共浴室冲了个澡。
打开门,老旧的风扇转动,发出呜呜的声音。
皮肤雪白的女人躺在他那张单人行军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他刚走进,女人抬手扯住他的手。
翟聿一怔,鬼使神差的凑近她。
女人唇瓣翕动,“翟聿,好喜欢你,最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