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阔说着要跟阮宁握手,被翟聿挡下。
“任叔,时间不早了,我得带着太太早点休息。”翟聿笑道。
“有时间再聊。”说完,他就要走。
却被一根拐杖挡住去路。
任天阔眼神变得冰冷,“现在走,是不给任叔面子了。”
他突然又笑笑,“是这,你把太太送回房间,我带着你去逛逛赌场,带你深入了解一下我这几年在国外的生意。”
“不和翟氏合作了,我心里总是过不去。”
“任叔想着有钱还是该带着你一起赚。”
翟聿看他没有放人的意思,笑道,“那我先把太太送回去。”
任天阔点点头,几人走后,对身旁的黑衣人说,“跟着他们,等下把人带过来。”
阮宁方才就察觉气氛不对,直到回了房间才开口,“翟聿,你能不能不去?”
翟聿笑着默默她的头,“没事,我等下就回来。”
他蹲下,“阮宁,等下谁敲门你都不要开知道吗?”
听他这么说,阮宁心里更慌了。
陈锋敲敲门,把王琦也送了过来,叮嘱了一样的话。
两人点点头,看着两个男人被带走。
阮宁握紧了手机,心里都是刚才翟聿交代的话。
如果他一个小时后还没回来,就给季淮安打电话,带着王琦到甲板上,到游客多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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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赌场人声鼎沸。
任天阔坐在高处,看到两人被带过来,脸色才松弛下来。
他招呼两人坐下,指着下面的一堆赌徒。
“那个是燕城做钢材生意的吕老板,就半年,在我这里赚了有一个小目标了。”
“那个是霖城才三人的**局书记。”
“还有那个,眼熟吗?20年就拿了奖的影帝。”
“这些人,全是任叔我的客户。”
翟聿不语,盯着楼下角落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满脸愁容,嘴里说着什么,双手合十似在乞讨,却被身旁的人高马大的男人拉走。
走到拐角处,消失于红幕中。
翟聿唇角一勾,“任叔,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你这小子,眼光还是太毒。”任天阔笑道,“不过我喜欢。”
“本来还想收你做我女婿,但没这个机会了,合作也可以。”
他伸出五根指头,“只要你吧你们公司那根生产医疗器械的线外包给我,我保你一年这个数。”
翟聿眯眸,“5亿?”
任天阔摇摇头,“50亿。”
“我竟不知道任叔现在的生意这么赚钱。”翟聿笑笑。
“你小子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的生意到底是什么。”
“怎么样,要不要和任叔合作。”
翟聿冷冷,“我怕是没有这个命去赚人血馒头的钱。”
“任叔,你还是找别人吧。”
“你!”任天阔压着嗓子里的怒意,“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现在你跟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以为你知道了这些,还能安然下船?”
翟聿咬紧牙关。
这时,旁边一直不出声的陈锋突然开口,“任总,给我们一晚,容我和他好好商量。”
“我对您说的生意,很感兴趣。”
任天阔眯起眸子打量着这个一直跟在翟聿身边的男人。
他轻笑两声,“好,给你们一晚时间。”
他起身,走到翟聿跟前,“你可别忘了你老婆,还有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都在船上。”
两人刚要回房间,被两名黑衣人拦住去路。
两人被单独扔到一个房间,关上大门。
“陈锋,你跟我这么多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胆子?”翟聿冷冷道。
陈锋不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仪器检查屋内有无监听设备。
巡视了一圈确定没有,拨通卫星电话,跟对面的人说了现在的位置。
打完电话,他定定的看着翟聿,“我这么做有我的理由。”
翟聿表情平静,“你到底是谁?”
陈锋笑笑,“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不然不久前也不会去查我的底细和学历不是吗?”
翟聿表情依旧平静,他派人查了陈锋在斯坦福的学历,得到的结果是那一届根本没有一个叫陈锋的人。
派人到了陈锋说待过的孤儿院,也发现根本没有这个人。
翟聿嗤笑一声,“你还真是骗了我好久。”
“可你还是选择帮我们了不是吗?”陈锋拍着翟聿的肩,“你是个好人,我们的人在赶来的路上,你放心,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翟聿眯起眼睛,知道自己和宋阮宁都被利用了,“我早该知道,也早该看出来你对任天阔的事情上心是有目的的。”
不然,怎么8年前刚跟任氏签订了合同,他就遇到了陈锋。
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抱歉。”陈锋道,“这艘游轮是我们调查的最后一环。”
翟聿沉吟半晌,伸手,“把你电话给我,我要给宋阮宁打电话。”
陈锋一愣,“可以。”
阮宁在房间急的团团转,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是我。”
听到翟聿的声音,阮宁一下哭了出来。
“别哭。”翟聿淡淡,“季淮安的船明早就到,到时候你和那个大聪明上船,离这里越远越好。”
“那你呢?”阮宁声音哽咽,“我要和你一起。”
“乖。”翟聿轻声哄着,“我不会有事的,你现在最重要。”
两人说了几句,旁边的王琦忍不住了,对着电话说,“翟总,陈锋呢?”
这边的男人听到王琦的声音,一顿。
翟聿盯着他,淡淡,“他很好,和我在一起。”
“那让他跟我说话。”
翟聿看着摇头的陈锋,“他睡了,刚才让我跟你说,明天和阮宁一起坐船走。”
王琦哑声。
明明前不久一直跟她说想坐游轮,怎么现在不跟她说一句话了。
电话被挂断。
翟聿看着没电的卫星手机,冷嗤一声,“你这是为了做事,连和大聪明表白都是假的了。”
陈锋咬着唇,“是。”
翟聿看着他痛苦的表情,“你最好是。”
这一晚,船上的四人都一夜无眠。
天刚亮,房间门被打开。
任天阔缓缓走来,看着眼下乌青的翟聿。
“你考虑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