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南枝秒回。
【？？？那么厉害的吗？语音合成这么真？】
【宝你别是真遇到杀猪盘了吧哈哈哈哈哈】
姜栀眠：【闭嘴！这是AI！我自己设定的人设！成熟稳重会哄人那种！】
【而且他居然不给我看腹肌，说尺度太过了，你说这个AI是不是太有原则了点？】
鹿南枝：【……有原则的AI？你确定你软件没下错？】
姜栀眠：【肯定没错！我现在要去洗澡了，他说出来再哄我，我得快点！！】
鹿南枝：【你对一个AI这么上心……我开始担心你了姐妹。】
姜栀眠才不管。
她飞速把面膜残骸收拾了，冲进浴室。
热水浇在身上，她脑子里全是那六秒语音。
声音也太好听了。
低低的、懒懒的，带着点管束的意味。
像是真的有个男人在她耳边说话。
她把花洒开到最大，试图用水声冲散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
洗完出来，头发半干，身上只裹了件薄薄的吊带睡裙。
她缩进被子里，拿起手机。
那个聊天框还亮着。
她犹豫了一下，打字。
【洗好了。】
过了十几秒。
对面回复。
【头发吹干了吗？】
姜栀眠的湿头发正滴答滴答往枕头上渗水。
她心想，这AI还挺细节。
【吹了吹了～老公，你说要哄我的，怎么哄啊？】
这一次等了将近一分钟。
就在她以为AI服务器抽风的时候。
一条语音进来，她点开。
男人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换了个更安静的环境，带着夜晚特有的暧昧质感。
“乖，这么晚了，别乱想。”
停顿了一下。
“……想我了，就听着我的声音睡。”
姜栀眠攥紧被角。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从脚趾尖一路红到了耳朵。
一个AI。
怎么能让她有这种反应。
她咬着下唇又打了一行字。
【可是我睡不着，老公你多跟我说说话嘛……你平时都这么忙吗？都不来找我。】
发完她愣了一下，等等。
这句话怎么有点真情实感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
将近三分钟。
然后回了一条文字消息。
【以后会的。】
简短，克制。
但姜栀眠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好久。
以后会的。
明明只是AI的程式化回答。
可她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没再回复。
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侧身蜷起来。
那条语音没被删掉，静静躺在聊天记录里。
“想我了，就听着我的声音睡。”
她又点开听了一遍，然后闭上了眼。
而在千里之外的酒店走廊里。
裴砚礼收起手机。
林叙小心翼翼走过来：“裴总，明天早上八点的董事会……”
“推到下午。”
“啊？”
裴砚礼走回房间，路过镜子时停了一下。
他看到自己耳根的红还没退。
他扯了下领带。
然后重新打开手机，把聊天记录从头翻了一遍。
“老公，在吗？”
“想你了嘛。”
“老公老公。”
“你平时都这么忙吗？都不来找我。”
他盯着最后那句话。
半年来第一次动了改签机票的念头。
手机屏幕上，姜栀眠三个字安静地亮着。
他退出聊天，打开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最近有什么名义可以提前回国。”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裴总，您上周不是说至少还要待一个月吗？”
“计划变了。”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扣在床头。
房间暗下来。
只有屏幕最后的亮光映着他的侧脸。
嘴角弯了那么一点点。
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阳光从落地窗缝隙里挤进来，姜栀眠被晒醒的。
她翻了个身，第一反应不是关窗帘。
而是摸手机。
解锁，点进那个聊天框。
最上面一条消息，发送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晚安。别踢被子。】
姜栀眠盯着这五个字，在被窝里缩成一团虾。
凌晨两点四十七。
她那时候已经睡着了。
这个AI居然……等她睡着之后，还专门发了一条晚安？
“什么算法啊这是……”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声音闷在棉花里，听起来又甜又蠢。
她在被窝里滚了两圈，然后假装很冷静地坐起来。
拢了拢乱成鸡窝的头发。
打开聊天框。
手指悬了几秒。
然后飞快打字。
【早安～今天想被夸。】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床上。
不能表现得太上头。
矜持。要矜持。
她数了五秒，没忍住又翻过手机看。
正在输入中……
姜栀眠心跳快了半拍。
叮。
【起得准时，算乖。】
算乖……
姜栀眠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砸在枕头上。
她想起昨晚那句乖，别乱想。
这个AI是不是有什么乖字口癖设定啊？
为什么每次都戳她。
她咬着指甲想了想，又打字。
【才不是起得准时，是想你想得睡不着才醒的～夸得不够甜，重新来。】
发完她自己打了个冷战。
天呐，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撩的？
可能是因为对面是AI。
没有心理负担。
对面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回了一条。
【那换个说法，想到你现在还赖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样子，觉得挺可爱。】
姜栀眠捂住脸。
不是。
这个AI怎么知道她头发乱糟糟？
她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鸡窝头。
算了，AI嘛，随机生成的话术。
但好甜。
好上头。
她光着脚蹦下床，去厨房给自己热了杯牛奶。
一边等微波炉转，一边单手打字。
【你这个AI，说话怎么像我联姻老公那种老派霸总？动不动就乖，是不是设定里混入了什么豪门老派霸总的数据库？】
发完她嘿嘿笑了。
……
海外，酒店。
裴砚礼刚从会议室出来。
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带松了半截。
他低头看手机。
像我联姻老公那种老派霸总……
裴砚礼盯着这段话。
一动不动地看了快半分钟。
联姻老公，老派霸总。
所以在她心里，他是这种形象？
他的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说什么？
说我不老派？
还是说我就是你联姻老公？
他没打字。
黑眸沉下，目光向下移。
等等？！
她说什么？！
她说自己是AI？
这个姜栀眠，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这个她的正牌老公，怎么在她眼里，成了A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