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凌渊总会在楚无毓出门后独自坐在院门边盯着远处发呆，活像个等丈夫回家的小媳妇。
一道熟悉的素白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凌渊立马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哥哥！”
楚无毓怀里的的包袱鼓鼓的，估计又从外头给凌渊买了些新物件。楚无毓看着凑上来的凌渊，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一本正经。
“我有孩子了。”
“？！！”
凌渊石化在原地，水灵灵的眸子瞪得极大，满脸不可置信道：“哥哥你不要我了？”
没等楚无毓解释，凌渊脸上就滚下了豆大的泪珠，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仿佛坐实了他“抛弃凌渊”的罪行。
楚无毓垂眸从怀中包袱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只脏兮兮的小狸花猫，那猫摇了摇尾巴，咪了一声。
“没有不要你，哥哥说的是这个。我看那话本子上头都管猫儿狗儿认作自己的孩子。这是我在那山脚下捡来的。”
凌渊的视线落在那只猫身上，眼泪还在掉。楚无毓一时犯了难，凌渊闷着声掉眼泪的时候往往比缠着他嚎时难哄多了。
那狸花猫跳出楚无毓的怀抱，翘着尾巴进了院子。楚无毓暗暗松了口气，见凌渊怎么都不肯动，干脆将他抱起拍着背走进了院子。
“……猜猜哥哥给你带了什么新鲜物件？”
“你不要我了。”
“……”
转移话题失败，楚无毓扶额叹息。奈何凌渊几乎哭成了泪人，怎么都止不住，楚无毓又是哄又是抱，那人还是抽抽搭搭的。正巧这时那猫熟悉了领地，蹭到了楚无毓身边，有些污泥的毛发在楚无毓素白的糙布衣裳留下了一道泥痕，极其显眼。
见凌渊的注意力落在猫身上，楚无毓起身拿了木盆准备去打水，衣摆蓦地被拽住。
凌渊闷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你真不要我了？”
楚无毓回眸，晃了晃手中的木盆道：“哥哥去打水。这猫既然要养就得好好洗干净。”
凌渊这才松了爪子，垂眸心不在焉地逗着猫儿。
一盆盛满水的木盆搁在凌渊手边，楚无毓轻手轻脚地将那只狸花猫抱到木盆中。稀奇的没有出现什么混乱局面，猫儿就这么将两只爪子担在木盆边，任由楚无毓给它搓着身子。凌渊则是舀了一瓢清水放在自己跟前，给楚无毓搓洗着被猫蹭脏的衣摆，场面诡异的和谐。
“哥哥。它这么乖，会不会是只傻猫儿？”
“乖些好，傻的我也养得起。”
凌渊又不吭声了，楚无毓侧眸瞥了一眼，凌渊那刚止住的泪水又滚了下来。
楚无毓的语气万般无奈：“这是怎么了？”
凌渊停了手中动作，抬起头认真又委屈地看着楚无毓。
“哥哥养了它，不就不养我了……”
没等来回答，楚无毓将猫儿的小脑袋轻轻托起来面向凌渊。猫儿也十分配合的看向凌渊，抖了抖耳朵。
“养这小家伙哪用得着多少心思。你瞧，多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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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渊吸了吸鼻子，放下了手中搓洗干净的衣摆，伸手试着碰了碰猫儿的脑袋。就在他凑过去的那一刻，猫儿摇了摇尾巴，不少水溅在凌渊泪痕未干的脸上。没等凌渊反应，楚无毓已经抬手抹干净了那泪水混着泥水的脸。
“哭得倒比这猫儿还花脸。”
猫儿似是听进了这话，不满地喵了一声，爪子霸气地搁在楚无毓搭在木盆边的手上。
楚无毓倒也不是什么善茬，顺手就给它拎出了木盆。猫儿刚回到地上就甩了甩水，呛了个喷嚏。凌渊找了件旧衣裳，将猫包在里头，小心翼翼的擦着毛，楚无毓去倒了脏水将木盆重新冲洗干净。
两人一猫正式坐在院子中。猫懒洋洋地趴在石桌上晒着太阳，楚无毓不时给它顺顺毛，凌渊则是托着下巴垂眼打量着这位“新成员”。
“哥哥，给它取个名字吧。有名字才好记着。”
楚无毓脱口而出道：“就叫‘阿灵’怎么样？太重的名不好养活。”
凌渊总算是挂上了笑：“好听，不愧是哥哥！”
凌渊本来没想什么，专心致志地逗起阿灵。直到被一道直白的视线吸引，一转头便对上楚无毓含满笑意的眸子。
楚无毓单手托着下巴，毫不遮掩地看着凌渊，笑道：“阿凌？”
楚无毓看着那张精致的脸上泛起红，不禁笑出了声。凌渊一时说不出话来，脑袋埋进臂弯中，趴在桌沿，只露出一双亮红的眼瞳看着阿灵，瞬时觉着养着这猫儿倒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