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觉醒来哥哥变师尊 > 19. 楚长老禁止虐待徒弟!!
    卯时,偏殿的院子里传来第一声响动。

    渡鸢已经站在树下扎马步了,她每天都是第一个起来的,不论春夏秋冬,不论下雨放晴,从不间断。

    随箐昭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打了一个哈欠,头发还没梳,披在肩上,乱糟糟的。

    她看见渡鸢已经扎了不知道多久的马步,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大师姐你不睡觉的吗?”

    天已经蒙蒙亮了,谢不言穿着一身灰色的练功服,头发用一根布条扎着,他站在廊下,看了看渡鸢,又看了看随箐昭,他入门最晚,修为最低,身体最差,连扎马步都扎不稳。

    “言师弟,你过来。”随箐昭朝他招手。

    谢不言快步走过去。

    “三师姐。”

    “你跟着我扎。腿分开,腰挺直。”随箐昭自己也是刚学会不久,她觉得自己有资格教别人了。

    谢不言学着随箐昭的样子蹲下来,他的腿抖得比随箐昭还厉害,才蹲了几下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言师弟,才蹲了几个呼吸就不行了?”

    谢不言咬着牙站起来,他的腿在发抖,额头上全是汗。

    渡鸢看了谢不言一眼,又看了随箐昭一眼,淡淡收回目光。

    辰时,楚无毓从主殿里走出来。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漠,他走到廊下,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三个人,渡鸢还在扎马步,随箐昭已经坐在地上了,谢不言还在咬着牙坚持。

    楚无毓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到院子中央,拔剑。

    楚无毓练剑时从来不看任何人,他的眼里只有剑,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很轻很细的嗡鸣,如同琴弦被拨动。

    凌渊从后山回来了,他每天卯时之前就去后山练剑,练到辰时回来。他走进院子,看见楚无毓在练剑,脚步停下来,站在院门口,安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只落在楚无毓身上,把招数记在心里,回去练。

    楚无毓收了剑,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四个人。

    “渡鸢。”

    “弟子在。”

    “你带少宗主练基础,他的体术太差。”

    “是。”

    “凌渊。”

    “弟子在。”

    “你带箐昭练剑法,她的剑招太软。”

    “是。”

    “随箐昭。”

    “弟子在!”随箐昭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灰。

    “不许偷懒。”

    “……是。”

    楚无毓转身进了主殿,关上了门。

    凌渊走到随箐昭面前。

    “昭师妹,拔剑。”

    随箐昭握着剑,手在微微发抖,刚才扎马步扎得太久,腿抖,手也跟着抖。

    “不用紧张。”凌渊的语气很温和,“我不会伤到你。”

    “二师兄,我手抖。”

    凌渊思考片刻。

    “那就先不抖了再练。”

    随箐昭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在身后,甩了甩,又甩了甩,重新握紧剑。

    “好了。”

    凌渊拔剑,把剑横在身前。

    “第一式,起手。”

    随箐昭学着他的样子,把剑横在身前,她的剑歪了,剑尖指向左边,不指向地面。

    “剑尖向下。”

    随箐昭调整了一下,剑尖指向地面了,但剑身还是歪的。

    “剑身与地面垂直。”

    随箐昭又调整了一下,这一次看起来差不多了。凌渊没有再说,带着随箐昭练了一遍十三式,一式一式地教。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式都分解成几个步骤,让随箐昭看清楚。随箐昭学得很认真,只是她学得慢,时常记不住下一步是什么。

    凌渊也不催她,等她记住了再往下教。

    “二师兄。”随箐昭忽地停下来。

    “嗯。”

    “你当初学这套剑法的时候,学了多久?”

    “三日。”

    随箐昭沉默了。她学了五天了,连前三式都没记全。

    “不过师尊说我学得慢。”凌渊补了一句。

    随箐昭看着他,不知道他是在安慰她还是在说真的。

    随箐昭决定相信他是真的在安慰她。

    “继续。”

    随箐昭咬着牙,接着练。

    院子的另一边,渡鸢正在教谢不言扎马步。

    谢不言的体术基础几乎是零,他这些年被关在黑屋子里,没有练过一天功,身子骨比普通人还弱。

    渡鸢让他扎马步,他扎不到半炷香就腿软。让他跑步,他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喘不上气。让他挥剑,他挥了几下手臂就抬不起来了。

    谢不言试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撑几个呼吸。

    “大师姐。”谢不言喘着气,双手撑在膝盖上,“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只是还没开始。”

    “我这不是在练吗?”

    “这是补,你欠了十几年的账,现在开始还,还完了,才算开始。”

    谢不言低下头,看着自己发抖的腿。

    “可是二师兄刚开始练都能赶得上……”

    “你要和天才比?”

    “……”

    谢不言没有再问,这一次他撑了比之前多了一倍的时间,倒下去的时候,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树叶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渡鸢站在他旁边,双手环胸淡淡看着他。

    午后,楚无毓从主殿里出来,检查四个人的功课。

    渡鸢的功课是教谢不言。楚无毓看了谢不言扎马步,跑步,挥剑,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谢不言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好还是不好。他看了看渡鸢,渡鸢还是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不言心中连声叫苦,这俩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偏生还都叫人不敢惹。

    凌渊的功课是教随箐昭。楚无毓看了随箐昭练十三式,看了她起手,看了她收剑,看了她中间那几式歪歪扭扭的动作。他蹙起眉,随箐昭瞬间绷紧神经,抱着手垂下脑袋。

    楚无毓走到院子中央,拔剑。

    “看清楚了,随箐昭,我只教一遍。”

    他练了一遍十三式。不快不慢,每一式都很标准,剑尖该往哪走就往哪走,不多一寸,不少一寸。

    楚无毓收剑入鞘,回主殿换剑。

    随箐昭看着渡鸢。

    “大师姐,你看清楚了吗?”

    渡鸢点了点头。

    “我没看清楚。”

    谢不言在旁边插了句嘴,语气十分绝望:“我也没看清楚。”

    渡鸢看了他们一眼。

    “我教你们。”

    她拔剑,练了一遍十三式。她的动作没有楚无毓那么流畅,每一式都很标准。

    “记住了吗?”

    随箐昭和谢不言同时摇头。

    渡鸢又练了一遍,这一次更慢。

    “记住了吗?”

    随箐昭点了点头。谢不言摇了摇头渡鸢练了第三遍。谢不言终于点了点头。

    凌渊站在树下看着这一幕,他的手里握着剑,他知道师尊下午还会出来一次,检查他自己的功课。

    检查他自己的,凌渊等的是那个。

    楚无毓果然出来了。他走到院子中央,拔剑,练了一套凌渊没有见过的剑法,这套剑法很快,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剑刃划过空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凌渊站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手在身后跟着比划,手指微微动着,一幕幕临摹。

    楚无毓收了剑,拂袖离开。

    凌渊站在原地,闭着眼,把刚才看到的剑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走到院子角落拔剑,他的动作很生涩,很多地方都断了,接不上。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随箐昭在旁边看着,小声对渡鸢说:“大师姐,二师兄在练什么?”

    “师尊的剑法。”

    “师尊教他的?”

    “没教,偷学的。”

    “二师兄真厉害。”

    傍晚的时候,随箐昭瘫在树下,不想动了。

    “大师姐。”她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渡鸢走过来,蹲下来,递给她一壶水,随箐昭接过喝了一口,勉强恢复了些气力。

    “大师姐,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水?”

    渡鸢走到谢不言那边去了,随箐昭抱着水壶,靠在树上看着渡鸢的背影,勾起了笑容。

    谢不言也瘫了,他躺在廊下的台阶上,看着头顶的房梁,一动不动。

    “四师弟,起来。”渡鸢站在他旁边。

    “大师姐,我起不来了。”

    “起来。动一动。不然明天腿更疼。”

    谢不言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腿抖得像筛糠,扶着柱子才站稳。他一步一步地在廊下走着,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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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鸢跟在他后面,没有说话。

    随箐昭则看着谢不言笨拙的模样笑得快喘不过气来。

    凌渊还在练剑。他已经练了快两个时辰了,他把那套剑法练了一遍又一遍,从生涩到流畅,从断断续续到一气呵成。

    “二师兄!”随箐昭在树下喊他,“开饭了!”

    凌渊没有停,他练完了最后一遍,收剑入鞘,走到树下,随箐昭递给他一壶水。

    “多谢。”

    “二师兄,你每天练那么久,不累吗?”

    “累。”

    “那你怎么不停?”

    凌渊看了她一眼。

    “停了就落后了。”

    随箐昭不明白,在她看来,二师兄已经是她见过最厉害的人了。同一届的,大几届的,包括欧阳啸,没有人能比得过他。他还要跟谁比?

    “你落后谁了?”

    凌渊没有回答。他走到主殿门口,敲了三下门。

    “师尊,该用饭了。”

    凌渊推开主殿的门走了进去。随箐昭透过门缝看见楚无毓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笔,还在批案卷。凌渊站在他身后,不知说着什么。

    “师尊,先吃饭吧,案卷可以等一会儿再批。”

    楚无毓放下笔,站起来。他走出主殿,凌渊跟在后面。

    随箐昭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对渡鸢念叨:“大师姐,二师兄对师尊真好。”

    “嗯。”

    “你对我也好。”随箐昭补了一句。

    渡鸢没有回话,转过身往饭堂走,随箐昭跟在后面,蹦蹦跳跳的,谢不言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面。

    晚饭里,楚无毓坐在主位上,凌渊坐在他左边,渡鸢坐在他右边,随箐昭坐在渡鸢旁边,谢不言坐在凌渊旁边。

    楚无毓身边总算是热闹了。

    随箐昭夹了一块青菜,暗戳戳瞥了一眼渡鸢,渡鸢在认真吃饭,她又瞥了一眼凌渊,凌渊也闷头扒着饭,谢不言有气无力的抓着筷子,看起来毫无精气神,味如嚼蜡,只是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楚无毓。

    楚无毓吃完了,放下筷子。他站起来往外走。凌渊跟着站起来,收拾了碗筷,跟在后面。两个人走了,饭桌上只剩下渡鸢、随箐昭、谢不言。

    “言师弟,你刚才偷看师尊做什么?”

    “我没有……”

    “我看见了,你看了好几眼。”

    谢不言低下头。

    “我就是觉得……师尊吃饭的样子很好看。”

    随箐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话可别让二师兄听见。二师兄会不高兴的。”

    “二师兄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他一直坚持师尊是他一个人的。”

    渡鸢轻咳了一声。随箐昭赶紧闭上嘴。谢不言眸中讶色未褪,看了看渡鸢,又看了看随箐昭,埋下脑袋继续吃饭。

    晚上,凌渊在主殿里磨墨楚无毓在批案卷,他磨墨,凌渊磨得每一圈都均匀有力,他做事向来有耐心。

    “师尊。”

    “说。”

    “今天那套剑法,弟子练了。”

    “嗯。”

    凌渊继续磨墨。

    他磨了一会儿,又问:“师尊,那套剑法叫什么名字?”

    楚无毓的笔停了一下。

    “没有名字。”

    凌渊没有再问,他把墨磨好了,退到楚无毓身后,站定。

    他看着楚无毓批案卷,楚无毓批完了最后一本案卷,搁下笔。

    “去歇着吧。”

    “是。”

    偏殿的另一边房间里,渡鸢把剑刃用软布包好放在枕边,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随箐昭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渡鸢看着看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随箐昭坐在床上,抱着那盏兔子灯。

    “大师姐。”她轻声笑了,“晚安。”

    她吹灭了灯,躺下来,抱着兔子灯,闭上了眼睛。

    谢不言的房间里,灯早就灭了,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浑身都疼。

    主殿里,楚无毓坐在案前,手里端着茶杯。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师门五人,各有各的路,他们的路不一样,但总是殊途同归。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平淡得像水。没有人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没有人偷懒,没有人叫苦,没有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