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觉醒来哥哥变师尊 > 9. 现在我是老大了哈哈哈哈哈!
    论剑大会在成方宗的承天台上举行。

    承天台铺的青玉地板上每一块都刻着聚灵阵纹。

    站在台上,能看见四面云海翻涌,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凌渊站在台下,抬头看着那座山。

    黑衣袖口银线暗纹在晨光里微微发亮,腰间的剑是新擦的,剑鞘上的血色珠被他用软布磨了整整一个时辰,亮得能照出人影。

    莲花颈坠塞在衣领最深处,贴着胸口,链子的麻绳被体温捂热了。

    楚无毓站在他前面两步远的地方,蓝白衣袍在风里飘着,面上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漠。

    渡鸢站在楚无毓身后,一身劲装,高马尾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看了一眼凌渊,又扫了一眼山上的承天台。

    “师弟。”渡鸢还是不太放心,“欧阳啸的剑很快,不要跟他比快。”

    凌渊点了点头。

    他的手心在出汗,他把手在衣摆上蹭了蹭,握紧了剑柄。

    谢长赢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红发高马尾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谢长赢习惯性地拍了拍凌渊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凌渊往前踉跄了一步。

    “小渊,别紧张。”谢长赢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赢了固然好,输了也不丢人。你才练了多久,他练了多久?你输给他那是理所当然,你赢了他,那是他丢人。”

    寒君竹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身白衣在清一色的宗门衣袍中格外醒目。

    日光很大,他撑着伞,遮住了自己和他旁边的楚无毓。

    楚无毓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无毓,站到阴凉处来。”寒君竹的声音温和,“太阳太大了,晒久了撑不住。”

    楚无毓回眸了他一眼,摇头。

    寒君竹叹了口气,也不勉强,自己撑着伞站在旁边。

    他的目光从楚无毓身上移开,落在凌渊身上。

    “欧阳啸该出来了。”

    话音未落,承天台上传来一阵钟鸣。

    三声钟响,山间云海翻涌。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承天台。

    欧阳啸从台阶的另一端走上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衣袍,袖口绣着几朵银色的云纹,是成方宗亲传弟子的规制。

    他的五官很温和,眉目清秀,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比起一个剑道天才,更像是一个在书院里教书的先生。

    他走上承天台,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最后落在楚无毓身上。

    他笑着停下来,朝楚无毓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楚长老,多年不见,前辈风采依旧。”

    楚无毓微微颔首。

    欧阳啸直起身,目光从楚无毓身上移到凌渊身上。

    “这位就是凌公子吧?”

    凌渊上前一步,行了一礼。

    “是。”

    欧阳啸打量着他,目光里满是好奇。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欧阳啸眉目间尽是认真,“楚长老当年不肯收我,今日能和他的弟子打一场,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欧阳啸曾经想拜楚无毓为师?这件事很多人都不知道。

    谢长赢皱了皱眉,下意识瞥了一眼楚无毓。

    楚无毓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跟没有听见这句话似的。

    凌渊身形一顿,看着欧阳啸,握剑的手紧了紧,索性拔剑出鞘。

    “还请欧阳师兄赐教。”

    欧阳啸点头,笑了一下,拔出了剑。

    紫色的电弧从浮冥剑身上窜出来,噼啪作响,在安静的承天台上格外清晰。

    台下有人惊呼。

    “变异雷灵根?”

    欧阳啸看着那些电弧,眯了眯眼。

    “果然名不虚传。”

    凌渊只看见一道银光闪过,剑尖已经到了面前。

    凌渊侧身避开,剑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去,削掉了袖口的一小截布料。

    布片在空中飘了一瞬,落在地上。

    凌渊没有看那块布片,他的剑已经递了出去,剑尖带着紫色的电弧,直奔欧阳啸的胸口。

    欧阳啸剑身横过来,挡住了这一击。

    两剑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紫色的电弧顺着剑刃窜到欧阳啸的剑上,在他手指间跳了一下。

    他握紧了剑柄,电弧被他体内的灵力震散了。

    他的剑这一次更快,快到凌渊看不清轨迹,只能凭感觉去挡。

    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银光,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凌渊罩在里面。

    凌渊挡了七剑,第八剑没有挡住。

    剑尖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血从袖口渗出来,滴在石板上。

    雷灵力在凌渊体内疯狂运转,紫色的电弧从剑身上炸开,把整把剑都包裹住了。

    他脚点地面,朝欧阳啸冲了过去。

    雷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欧阳啸的面门。

    欧阳啸侧身闪开,雷光拐了一个弯,从侧面劈过来。

    这是凌渊练了无数遍的招式。

    雷法可以拐弯,折返,在空中停留。

    这是他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学会的东西。

    欧阳啸显然没有料到这一招。

    紫色的电弧炸在欧阳啸的肩膀上,在刺出个血窟窿前被强行收回。

    欧阳啸的身体晃了一下,立马重新握紧剑。

    银光在空中织成了一张更大的网,把凌渊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剑尖抵在了凌渊喉前三寸的地方。

    欧阳啸把剑收回来,退后了一步。

    凌渊垂眸,他的手臂在流血,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他看向欧阳啸,紫色的电弧又从剑身上窜了出来。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楚无毓从来不会因为他输了就放弃他,他亦不会因为输了就放弃自己。

    这一次,他把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在剑上。

    直刺。

    最简单的剑招,从幼时就开始练的剑招,楚无毓教他的第一剑,就是直刺。

    欧阳啸举起剑,正面格挡。

    灵力在两人之间炸开。

    凌渊的虎口被震裂了,血流到剑柄上,又顺着剑柄滴在地上。

    他咬着牙硬生生地把剑往前推。

    欧阳啸收剑,退后了几步。

    “你赢了。”欧阳啸道。

    台下哗然。

    “我没有。”

    “你赢了。”欧阳啸打断他,“你的剑道,比我走的远。”

    他把剑收回鞘里,朝凌渊抱了抱拳,接着转身朝楚无毓的方向鞠了一躬。

    欧阳啸转身走下承天台。

    台下的人群开始散去。

    议论声、惊叹声、争论声混在一起。

    欧阳啸的背影消失在台阶的尽头,凌渊倏地觉得有些恍惚,他赢了?

    “凌渊。”

    他转过身,楚无毓站在台阶下。

    “下来。”

    凌渊把剑收回鞘里,走下台阶到楚无毓跟前,垂着脑袋。

    “师尊,弟子……”

    “打得好。”

    凌渊抬起头,楚无毓已经收回了目光。

    谢长赢在路边等他,看见凌渊,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这回力道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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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渊!你厉害了!”谢长赢的声音震得路边的树叶都在抖,“欧阳啸都被你打服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是新一代天骄!咱们清泉的脸面!”

    “谢宗主,弟子没有赢。”

    “他认输了就是你赢了。你管他怎么输的?结果是你是赢家,这不就好了。”

    凌渊愣了愣,这道理他最是明白,赢了就是赢了,手段光不光彩不重要,可自从回到那个人身边就很久没有产生过这种情绪了。

    寒君竹手里还撑着那把伞。

    他走到凌渊面前,收了伞。

    “做得好。”他说,“无毓没有看错人。”

    凌渊看着他。

    寒君竹的白衣在阳光下有些刺眼,他的笑容和平时一样温和。

    “寒前辈谬赞。”

    寒君竹笑了笑,跟着人群转身离开。

    楚无毓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蓝白衣袍在风里飘着。

    凌渊跟在他后面。

    他看着楚无毓的背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想说什么。”楚无毓头也不回地问。

    凌渊怔了一下,他没想到楚无毓会注意到他想说话。

    “弟子……弟子不明白。欧阳啸为什么认输。”

    楚无毓的脚步没有停。

    “他看到了他想看的。”

    “什么?”

    “你的剑道。”

    凌渊有些茫然。

    他的剑道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寒君竹问过他,他没有回答。

    楚无毓问过他,他也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练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变强,不知道自己的剑道是什么。

    他只是想待在楚无毓身边,守候一生。

    这算剑道吗?

    “师尊。”

    “嗯。”

    “我的剑道是什么?”

    楚无毓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凌渊。

    “你自己会找到的。”

    回到戒律堂。

    虎口上的伤口已经上了药,缠了一层白布,握剑的时候有些滑。

    欧阳啸说他曾经想拜楚无毓为师,被拒绝了。

    凌渊不知道这件事。

    他不知道楚无毓以前拒绝过多少人,收他为徒又意味着什么。

    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幸运到有些不真实,同时又有些纠恼,楚无毓身边的人太多了:渡鸢师姐、欧阳啸……也许自己只是最不起眼、最不值得关注的一个。

    他把剑收进鞘里,靠在树上。

    主殿的门开了。

    楚无毓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茶。

    他走到廊下,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树上。

    凌渊站起来。

    “师尊。”

    楚无毓瞥了他一眼。

    “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

    楚无毓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自顾自地喝茶。

    凌渊站着,纠结了很久终于开口。

    “欧阳啸曾经想拜您为师?”

    楚无毓的茶杯在唇边停了一瞬。

    “嗯,他的剑道,不是我这条路。”

    “剑道还有分路吗?”

    “有。”

    楚无毓把茶杯放下,看着院子里的暮色,“每个人的剑道都不一样。他要证明自己,他不会停下,不会满足,永远在追,这是他的路,不是我的。”

    凌渊若有所思地点头。

    如果有一天,他不能站在这个人身边,他活着就没有意义。

    这就是他的剑道吗?

    以什么模样都好,在他身边,不要离开,永远不要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