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后抱上皇帝金大腿 > 40. 贤妃帮忙
    温珏被关在西殿最破落的一见屋子里,那是曾经温珩住过的地方。

    地上没了尸体,可血迹未清醒,酷暑闷热加重了血腥味,不少蚊蝇屋中盘旋着。

    隔着拆了框子的窗户,谢纾言瞧见了躺在木板上的温珏。

    昔日跟在温璋身后唯唯诺诺的影子全然不见,纵使现下浑身破烂眼中仍带着得意与挑衅。

    “好久不见,表妹。”

    “担不起你这声表妹,毕竟你可曾是要杀我的。”

    想到了去岁猎场失败的刺杀,温珏面上闪过一丝懊恼,“可惜了。”

    要不是谢纾言突然开智非要温璋查个水落石出,他的人也不会暴露,自己也不会那么早就和温璋撕破脸,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在宫变之际毫无助力。

    “温珏,事到如今你难道还要你母亲替你顶罪吗?”

    “表妹这话说的奇怪,明明是温珩对庶母不敬,被逼无奈下为求自保我母妃才不慎杀了他,表妹怎能如此歪曲事实。”

    温珏倚身坐在窗台上,眼中闪着奇异的光,他分明笑着,可细看下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倾身想要靠近谢纾言几分却被莺时拦了下来。

    温珏拨弄着随意折下的野花,嗤笑一声靠回窗棱,“我母妃受如此奇耻大辱,太子殿下不去替长辈讨个公道,反而把受害者关了起来,真是没天理啊。”

    谢纾言眯起眼看着满嘴胡说的温珏,她算是看明白,温珏是打定主意无人证实他恶行。

    “温珏,你当此事当真就是你一言堂了吗?”

    温珏斜着眼看了她一眼,“事已至此我为何要惹一身骚?谢纾言,回去告诉他,他想要一石二鸟,我偏不,这哑巴亏,他吃定了。”

    温珏跳下窗台,翻身又上那咯吱作响的木架子床,他叼着花哼着小曲假寐,那股子得意劲就仿佛算准了谢纾言那他没办法。

    “郡主,此事当真就这么算了?”

    “王杨开口就是先帝御赐,说一切凭证据说话。他身上到底还有先帝赐婚。”

    刘淑媛不松口,此事始终难办。

    按照温珣原本的计划是下药让温珩暴毙借此栽赃温珏,可偏偏温珏提前察觉用刀杀了温珩,又让刘淑媛提前赶到,此事便难办起来。

    她的人虽看见,可眼下她的身份不好做证,朝中盯着谢家的人也不会认她的口头证据。

    那日随后到的是太后和一众宫人,刘淑媛手上有刺伤温珩时落下的伤口,温珣就是再想定温珏的罪也没法。

    温珏把事情闹大,可以说,哪怕现下就是放了他也无法杀他。

    可一直关着,对温珣名声也不好。

    “如今破局之路唯有一条便是刘淑媛,只是不知何种筹码她才肯说出真相。”

    冰鉴放的近了些,谢纾言穿的薄有些冷,她趴在温珣背上汲取着暖意看着他批折子。

    “温珏是她儿子,难。”

    确实难,自古父母为子总是不计后果。

    谢纾言叹了口气,“难道就没法子了?”

    “昔年,我母妃有孕晋封妃位,后宫生子的娘娘除了崔嫔因为家世加之崔后的缘故未得赏赐外,便只有这位刘淑媛了。”

    温珣语气平淡,似说的不是大事,可谢纾言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刘淑媛到底和顾家连着亲,又是先帝在东宫时的老人,按理生子应当晋封,可偏偏没有,而德妃娘娘却是四妃中唯一一位无子封妃,怎么想这里面都有事。

    “我到底离开京城多年,有些事也查不出,想来只有亲历者能说道一二。”

    “我晓得了,明日我就去贤妃娘娘那拜访。”

    谢纾言反应极快,温珣笑着把人搂进怀中。

    温珣替她顺着耳边的碎发,呼吸交错间,男人偏头在谢纾言眉心留下一吻。

    打从二人第一面见时他就知道,他们是天赐的同路人。

    眼下国丧未过,后宫的诸位妃嫔娘娘均为搬动。

    因着奔丧,温璋和李若荷从青州赶了回来,为了等贤妃,二人便留在京城。

    谢纾言到时,恰巧温璋夫妇二人也进宫请安。

    “见过太子妃。”

    几月未见,温璋变了许多。

    以往嚣张跋扈的劲没了,浑身上下透着憨,一举一动都看李若荷眼色行事,规规矩矩倒是让人瞧着顺眼不少。

    “难怪一早喜鹊登门报喜,原是太子妃今日要来。”

    李贤妃吩咐着秋霜给谢纾言上茶饮。

    “多谢娘娘。”

    酷暑难耐,人总是吃不下东西,这些日子谢纾言清减不少。

    可她看着眼前慵懒地倚在榻上吃着葡萄的贤妃,红光满面芙蓉姿,她捻着帕子挡住唇边的笑意。

    难怪贤妃宣称伤心至极闭门不出,就这气色怕是三层粉都压不下去。

    还真是死了男人,旺自己。

    “看着娘娘身体康健不少,我和殿下也安心了。”

    贤妃面色有些尴尬,她默默放下葡萄,收回昨日才染了蔻丹的手,起身坐稳端起架子,“有劳太子和太子妃挂念。”

    瞅见自家婆母的尴尬,李若荷自身为儿媳加侄女,自是要出来解围。

    “弟妹可不知,前些日子我和王爷来看望母妃可是把我二人吓了一跳,形销骨立,我们夫妻二人是费尽口舌才劝得母妃宽心。”

    “是这个理,嫂嫂说的对,活着的人才最重要。”

    看谢纾言当真只是打趣没有挑理的意思,婆媳二人也放下心来。

    唯有一旁当吉祥物的温璋不明所以地眨着眼,好奇的视线在三个女人身上来回穿梭。

    “你们二人今日怎么想起进宫来了?”

    贤妃问话落下,李若荷就拉着温璋起身跪地。

    话没出口,李若荷的泪就率先落了下来。

    “母妃,儿子有罪!”

    实在的一个头嗑在地上,温璋抬头时,

    谢纾言亲眼看着他额头肿起一个大包,和大鹅头前的鼓起一模一样。

    “朝阳你看这。”

    谢纾言在,贤妃不敢自己决定。

    “皇兄快扶着嫂嫂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什么话不能摊开说。”

    温璋听不懂谢纾言这到底是怪罪还是不怪罪,只是听话的看向他媳妇儿。

    见他媳妇和他娘都点了头,温璋才欢欢喜喜把李若荷扶到椅子上坐下。

    扫见李若荷起身时托了下肚子,又见温璋那满脸的小心翼翼和讨好劲,谢纾言一下就回过味来。

    感受到谢纾言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肚子上,李若荷便明白对面的人看出来了。

    国丧怀孕,属实不该,可这孩子真的是在先帝死前几日怀上的。

    她捂着肚子看向谢纾言,“朝阳。”

    李贤妃此时也看了出来,没等唇边的笑咧开,她就看到儿媳一脸胆颤地看着谢纾言。

    贤妃到底是长辈,她瞬间明白怕是这孩子怀的时机不对。

    算着肚子里未出世的,三代人都可怜巴巴地看着谢纾言。

    温璋也反映过来,此事如何,全看谢纾言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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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妹,凉快不。”

    眼风冷冷扫过,温璋自觉地放下扇子退回自己媳妇身边站着。

    “恭喜嫂嫂了。一个多月不安稳,嫂嫂胎坐稳前还是多在府中歇歇的好。”

    “哎!朝阳说的是。”

    见愁了一晚上的妻子露出笑,温璋也高兴,小夫妻二人挤在一张椅子上亲昵地说着话。

    殿内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若荷也注意到了谢纾言的不寻常,她识趣地带着温璋给行礼告退,把空间留给二人。

    贤妃也屏退众人。

    “太子妃今日想来是为了刘淑媛来的。”

    贤妃说的笃定,没等谢纾言接话她就顺着自己的话口接了下去,“刘淑媛也是昔日东宫的老人,又生下皇四子,孙淑妃的位置本该是她的。”

    淑妃?不该是德妃吗?

    谢纾言对着贤妃看来的视线微微颔首,一肚子疑问可面上却丝毫未露。

    “你也知道,先帝东宫时因妖妃祸朝而备受冷待,那时除了我和崔绮门第还不错,其他几个都是些小门小户之女。所以先帝登基时,除了本宫得了妃位,其他人不过依照情分划了位分。”

    “如此说,德妃娘娘一开始位分也不高?”

    贤妃撑着头,哼了声。

    “太子妃可知温瑜乃是双生胎?”

    这个消息倒是出乎意外,毕竟宫里夭折的皇子都有记录,更别说皇后之子。

    “崔绮查出有孕时恰好德妃与刘淑媛也怀了身孕,宫里的女人各个都想要龙子,何况当时陛下只有两个儿子,此时男胎愈发珍贵。”

    “能力强的太医是可以判断胎儿性别的,你说巧不巧,他们三人肚中都有男胎。那时先帝得到消息龙颜大悦,宣布刘淑媛和德妃若真生下皇子二人便封妃。”

    “天子金口玉言谁不想争?不说是皇位,就是为了日后荣养也得争口气。”

    忆起往事,贤妃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无人记得那场争端下,她也失去了一个孩子,一个未足月无人所知的孩子。

    贤妃佯装打了个哈欠,快速拭去了眼角的泪花。

    “可不巧,淑妃进宫了,那时的孙氏独占盛宠,可以说陛下几乎日日与她相伴。淑妃刚刚诊断出孕脉,陛下就下旨封她做淑妃。贵妃之位她们二人攀不起,只剩下一个妃位刘淑媛便起了歹心。”

    “可按照您所言,刘淑媛应该不会对崔后下手啊?怎么崔后却失了孩子。”

    “她确实不敢,她当时想要下手的是德妃。可咱们这位皇后娘娘你又不是不知,她岂能容忍陛下子嗣昌盛,就是本宫怀温璋时也是几次三番遇险,而且孙淑妃荣宠太盛。”

    “皇后推波助澜借着刘淑媛的手想要一箭三雕,可没想到本该给淑妃的滑胎药阴差阳错被她自己喝下导致早产,那个成型的男胎没能活下来。”

    “一日夭折两个孩儿先帝大怒,下令彻查,本来刘淑媛该获罪,可她早对皇后有防备平安生下温珏,顾念得之不易的皇嗣,先帝只是贬斥刘家又把本属于她的妃位补偿给了德妃。”

    “至于崔绮的那事并未记载则是先帝顾及温瑜怕她名声有损命人瞒了下来,又毁去医案,至此此事除了当年亲历之人旁人都未可知。”

    这便难办了,贤妃所言便说明温珏是刘淑媛的死穴,如此她又怎会松口。

    “想来近日宫中的事娘娘也有所耳闻,朝阳并非有意为难娘娘,只是此事非您莫属。还望娘娘看着情分上帮帮忙。”

    想着刚刚怀孕的儿媳,贤妃咬咬牙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