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琳休息了两天,早上准备去公司的时候,林珂已经等在院子外。
他换了一辆新车,车窗半降,露出那双清墨似的桃花眼,直直看向她。
“送你去上班。”
“不要。“ 凯琳想也不想拒绝。
“上来、有话说。”
“好吧。”凯琳妥协地走近,顺势开了句玩笑:“我的小命很值钱的,你可别把汽车当飞机开了。”
他不语、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徐凯琳,我也进市霖怎么样?”
“你也来?”
凯琳瞬间怔住,满脸震惊。
“当机长不是你的梦想吗?”
“梦想?”林珂低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方向盘:“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完成某人的梦想。”
他手臂舒展地搭着方向盘,车速匀缓。
凯琳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极快的,一闪而过。
“林珂,你不会喜欢我吧?我可是有男朋友的。”
“这就开始提醒我要避嫌了?”
林珂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厉色:“徐凯琳,你喜欢他什么?”
“感觉。” 凯琳轻声却坚定,“是第一眼就心动的感觉。”她轻轻补了一句:“你不会懂的。”
呵,他不懂?
林珂指尖猛地收紧,握的方向盘的手指发白,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克制。
车子驶出半岛,右转时,林珂的视线突然看到对面而来的白色宝马,他认识那车牌。
眸底是玩味的笑意,他对身旁的凯琳开口:“凯琳啊,帮我把牛奶打开、”视线淡淡瞥了一眼中控旁:“我早上还没吃呢。”
“好。”凯琳低头看着两种口味:“原味可以吗?”
“可以,帮我打开吧。”
凯琳将牛奶拧开后,放进吸管:“给你吧。”
“开车呢、喂我吧。”
她没多想,抬手递到他嘴边。
两车迎面交错而过。这亲昵的一幕,直直落入对面车内那双深不见底的冷眸之中。
整个上午,设计部忙的晕头转向。
方案落地接连冒出各种问题,反复修改、多方对接、又赶去参加方案讨论会,等终于从三号会议室出来时,徐凯琳整个人都透着疲惫。
她刚走进茶水间想喘口气,就迎面碰到了冬冬。
“早上和林珂一起来的?”
她的语气不咸不淡的,却又耐人寻味、
然她已经累到虚脱,应付了一句:“嗯、顺路。”
“怎么可能顺路?”
“他来市霖有事。”凯琳叹了口气,感叹这世道连真话都要拐个弯在表达了。转念一想:“对了,冬冬,如果林珂也来市霖,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冬冬挑了下眉,语气笃定:“不会啊,他总要接林总的班、这不是迟早的事嘛。”
好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没一会儿,老徐和一众高层从总会议室走了出来,林珂就跟在严总身后。
凯琳下意识凑了上去:“你们讨论什么呢?”
老徐笑着侧身,拍了拍严总的肩膀:“公司在京市的分部,已经定了,年后调林珂过去。”
他语气里满是欣慰,“老严啊,你的任务艰巨得很。这些后辈培养得好,咱们这些老骨头,才能早点安心退休。”
“可不是,我看好林珂。”严总笑着接话。
“你真的要去京市?”凯琳在他旁边问。
“如果你不想,那我留在江北总部也是可以的啊。”
凯琳立刻接道:“那你还是快走吧。”
转身前,想起什么:“对了,哪个领域啊?”
林珂淡淡吐出两个字:“地产。”
凯琳点点头,离开了。
回到家跟沈青提起这事,她却半点不惊讶,语气平淡得很。
“迟早的事啊。在海南那会儿,林珂就有这个意向了,北航那边他正在办离职手续,估计就年后了。”
合着就她不知道?
“不过我一直以为爸爸会把八号公馆的项目给他。” 凯琳总觉得,林珂那副模样,反倒更适合八号公馆的调性。
“八号公馆?” 沈青顿了顿,轻轻摇头,“你爸爸说了,市霖旗下所有娱乐会所都会陆续出售。这行看着赚得多,麻烦也多,牵扯太杂。”沈青思及此,问道:“说到这里,你还记得林辉吗?“
有点印象,她说:“是那个会所经理吗?他现在是什么职位?我记得两年前所有会所爸爸都给他接管了。”
凯琳有一年暑假贪玩,担心在江北的娱乐场所玩,会被老徐发现,于是带着叶韵她们去了临市八号公馆旗下的’凯旋门‘。凯琳当时在包厢里有多狂嗨,出来就有多悲哀。她只是想去一趟洗手间,被隔壁包厢出来的男人一把拉了进去,那人满嘴污言秽语,包厢里其他几人见他拽着凯琳,不但没有制止,反而一拥而上。“哟,不愧是凯旋门啊,这妞...这是真的公主吧?”她慌了,包厢的隔音太好,外面没人能听到她的呼救,尽管她拼命解释:“我不是,我是学生,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那些人笑了:“学生来这里?缺钱吗?我们有,把我们陪好,要多少都给你。”那拽着她的男人还未松手,他身后的男人伸出手掐着她的下巴,她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了,不会有人救她的,可就在她绝望的时候,是林辉带着人进来,将那几个人揍了一顿丢了出去,她吓坏了,叶韵她们闻着动静过来的时候,吓得上前抱住了颤抖的徐凯琳,她们在她耳边一遍一遍重复着:”凯琳,别怕,没事了。“林辉说:“我见过你一次,我知道你是徐老板的女儿。”从徐凯琳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在监控室里关注她的动向了,这才有了及时出现的一幕。徐凯琳后来在电脑里偷偷搜索过公主一词,太多贬义..她为此难过。
沈青接着说:“国庆之前,林辉那边会所出了事,听说是为了个女孩子,林辉起先是维护了几句,那些地方,江湖气太重,后来动起手来,对方伤的很重,牵连了一些人,你爸爸国庆之前出差就是出面解决这事,你爸爸说了一年内会把所有娱乐会所全部转手,这块儿以后都不能在碰。”
八号公馆本就是市霖旗下的高端娱乐场所,在整个江北乃至周边临市,都是个既奢靡又隐晦的存在。
而这样的存在最是经不起抽丝剥茧。
晚上接到冬冬的电话,开口全是直白干脆的工作内容。
凯琳心里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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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怔,忽然有些不习惯 ,好像突然之间,大学生活已经是很远之前的事了。
“大小姐,公关部有难,要不要帮?”
“想帮,手伸不了那么长。”
“别啊,舍你其谁啊?”
“先说来听听。”
“也不难,利用你的美色救个场,给我们拍一组别墅的宣传照。”
“代言费花的爽快,活咋就是自己人干了?”
“别提了,综合部李总找的当红小花最近负面桃花太多,今天开会就是给人家谈解约的,但是拍摄迫在眉睫,临时找不到有档期的艺人,市霖公关部经过深思熟虑,一致认为,这个人选,从公从私都非你莫属。”
“这样啊?那你们老大不行啊,最起码得她亲自找我,代言费低于明星我可不接。”
听出她语气里的玩笑,冬冬马上心领神会:“好说好说,周末见~!”
李确离开律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21点。
手机安静了一天、他的心也沉了一天。
车子往别墅的方向开,却没有进去的勇气。
一个小时前,和沈青聊完天的徐凯琳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她用密码打开李确家的门,屋里却一片安静,他不在。
她也没准备打电话,想给他一个惊喜,想学着沈青的样子给家里收拾一下,可显然李确没给她这个机会,每次来都是一样,干干净净的,仿佛她才是那个偶尔制造凌乱的人。
等了很久,她就快要忍不住给他打电话了。
该死的李确,她愤愤地折回房间,将自己埋进那有他味道的被子里。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某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李确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手臂紧得不肯松开。凯琳费力挣开一点,迷迷糊糊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某人睡着的时候。” 他眼都没睁,声音沙哑又低沉。
原本满心的失落,推开门却看见她睡在自己床上,那一瞬间,所有的不安与酸涩,全都被稳稳填满。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李确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像叹息:“醒了,怕你会走。”
凯琳环住他:“我不会走,就算你不理我,我也会缠着你。”
他缓缓睁开眼,凯琳凑近,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你今天不开心吗?”
他喉头微紧,有太多话想问,到最后只化作一句:“徐凯琳,你爱我吗?”
凯琳弯起眼睛,很美:“我爱你。”
李确没再说话,只是修长的指节轻轻弯曲,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眼角。“再说一遍。”声音轻得像风,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缓缓落在她耳畔,醉人得很。
凯琳学着他的样子,凑近他耳边,轻声又认真地重复:“我爱你。”
她像个女流氓,手指在他的唇上挑逗,身子也往他怀里不安分地蹭。
可下一秒,李确就翻身将她圈在身下,让她彻底领教了不老实的后果。
清辉覆着交叠的身影,腿腕相、缠,呼吸相吞、此起彼伏,声音碎在月色里。
可这月色太醉人,他失了分寸,裹着愠意的‘缠、绵‘变成横冲直撞的‘发泄’,最后结束在她的眼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