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权奕双璧 > 209. 难道说少爷他不行了?!
    两个时辰后,早早备下的热水派上了用场。

    谢小厮送完水轻手轻脚退出门外,反手带上门时,心里头忍不住悄悄犯嘀咕。

    怎么今儿两个时辰就要水了。

    他挠挠头,心底冒出个荒唐的念头:难道说少爷他身子亏虚,不行了?!

    浴桶里,温水满满当当,刚好漫过腰腹,氤氲的热气将两人周身烘得暖意融融。

    燕修延浑身筋骨都透着酸软,整个人毫无力气地懒懒靠在谢伟恒坚实的怀里,后背稳稳贴着对方的胸膛。

    往日里那双锐利、能看透朝堂权谋、沙场诡诈的眼眸,现在半阖着眼尾带着淡淡的倦意。

    “我在边关和乌孙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

    谢伟恒手臂温柔环着他的腰,掌心贴着微凉的肌肤细细摩挲安抚。

    他微微俯身,指尖掬起一捧温热的浴水,顺着燕修延光洁的肩线洒落,水流潺潺洗去燕修延风尘倦色。

    “我的燕大人劳苦功高,一路辛苦了。今天为你接风洗尘,明天无事我们一同去茶楼坐坐。”

    燕修延轻轻哼哼两声,像只卸了利爪、温顺撒娇的雪豹,他抬手舀起一捧温水反手泼谢伟恒:“明天得先进宫,我可还带了请功的折子。”

    他帮乌昆曜霜平定内乱、夺回王位,让乌孙归顺大虞,这件事还没有向陛下讨赏呢。

    燕修延想起什么抬手探向搭在浴桶旁的衣袍,指尖摸索片刻从中取出一只雕琢精致的紫檀小木盒。

    木盒纹理细腻,还带着一丝异域独有的冷香,是他从乌孙带回的心意。

    “给你的礼物。”

    燕修延微微转身正好对上谢伟恒温柔的眼眸,眼底盛满了坦荡的偏爱:“这是我在乌昆曜霜的私库中一眼看中的物件,当时瞧见的瞬间就觉得它最适合你。”

    谢伟恒眼底暖意翻涌,抬手轻轻接过木盒,缓缓掀开盒盖。

    盒内铺着柔软的锦缎,静静躺着那枚温润的暖玉镂空戒指,纹路简约大气,质感沉稳内敛,恰好贴合谢伟恒的性子。

    不等他细看,燕修延已经主动抬手取出戒指,抬起谢伟恒修长的手,指尖摩挲过他的指节,动作轻柔细致,一点点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尺寸分毫不差,刚刚好贴合肌肤,妥帖又安稳。

    谢伟恒垂眸看着指尖的暖玉戒,又抬眼看向怀中慵懒温柔的人,心底滚烫一片万般欢喜尽数藏在眼底。

    “我很喜欢。”

    话音落,他抬手托住燕修延的后颈,俯身落下温柔绵长的吻,将满心的思念与偏爱尽数融进这一吻之中。

    夜色渐深,皇宫内盛大的百禄宴已然落幕,繁华散尽宫灯次第摇曳映得御书房静谧肃穆。

    虞睿祥和乌昆曜霜相对而坐,案上清茶袅袅茶香清幽绵长,知道燕修延逛遍乌昆曜霜私库、肆意挑选珍宝的趣事。

    他端着茶盏无奈又纵容地摇头,眼底带着熟稔的笑意:“朕这个弟弟向来如此,在京城的时候就总爱溜去朕的私库搜罗珍宝。”

    对面的乌昆曜霜神色淡然,端起青瓷茶杯浅浅啜饮一口,茶水清润入喉。

    她放下杯盏,抬手从容添上新茶,动作不急不缓,一派女皇的沉稳气度。

    虞睿祥和乌昆曜霜因燕修延结缘闲谈,竟是格外投机,寥寥数语就摸清了彼此的脾性。

    虞睿祥看着从容淡然的乌昆曜霜,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开口问道:“修延在乌孙逗留半年,行事依旧这般肆意随性么?”

    乌昆曜霜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中肯:“还行吧。”

    虞睿祥静静等着她的后续,想多听听燕修延在乌孙的种种经历与趣事。

    乌昆曜霜也默然端坐,等着他继续发问、接续话题。

    一时间御书房寂静无声,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氛莫名透着几分微妙的僵持。

    乌昆曜霜反应过来:“哦,皇帝陛下想知道燕修延在乌孙的种种经历就直接宣他入宫呗。只不过这个时候宣的话恐怕他心思细腻的夫君会颇有意见。”

    虞睿祥指尖轻叩茶盏边沿,瓷盏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轻响,打破了屋中的沉静。

    他故作威严,语气带着帝王的矜傲:“朕身为大虞天子,宣人入宫问话还能怕他有意见不成?”

    这种情况放在宫中任何一位妃嫔、内侍或是宫人,见虞睿祥语气沉敛早就惶恐跪地连连叩首请罪、恳求息怒了。

    可乌昆曜霜执掌乌孙权柄,见惯朝堂风浪半点不惧帝王威仪。

    她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哦。”

    平淡无波的一个字,让虞睿祥故作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无奈抬手重新端起温热的茶盏,他其实就是借着话题想跟这位难得投缘的乌孙女皇多聊几句燕修延的事情。

    乌昆曜霜虽生在乌孙却从小信奉食不言——因为胃口好、爱吃的多,所以没空说话。

    寝不语——困死了,闭嘴,睡觉。

    一盏清茶饮尽,虞睿祥放下茶盏,温声邀约:“夜中宫景别致,女皇可有兴致随朕移步御花园逛逛,赏夜色繁花?”

    乌昆曜霜满心惦记着话本,随口敷衍推辞:“陛下恕难奉陪,我得了些话本,正在兴头上,陛下闲暇无事可以去自己后宫陪伴各位嫔妃。”

    这般直白的推脱倒是让虞睿祥愈发好奇,不肯死心再度追问:“什么话本叫女皇这般心心念念、爱不释手?若是有趣,朕可以跟女皇一起看。”

    乌昆曜霜微微垂眸,顿了片刻,吐出一个格外别致、又透着几分古怪的书名:“燕燕和谢谢不可说的二三事。”

    虞睿祥动作一顿,满脸疑惑,眉心微蹙:“燕燕?”

    “燕修延吧。”乌昆曜霜坦然解释。

    虞睿祥:“谢谢?”

    “燕修延的夫君,谢伟恒吧。”乌昆曜霜轻轻颔首。

    虞睿祥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抽,心头升起浓浓的荒谬之感:“……二三事?”

    乌昆曜霜清冷淡然的脸颊上悄然爬上一抹浅浅的绯红,她移开目光抬手轻掩唇角:“不可说,不可说。”

    虞睿祥抬手按压着发胀的额角,只觉得满心无奈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不通为什么京城坊间会流传出这种新奇古怪的话本,居然还传到乌孙女皇那里了。

    “女皇,你这话本从何而来?”

    嘶,听大虞皇帝这语气,不太对啊。

    乌昆曜霜目光飞快闪烁,心思悄然一转,虞睿祥没有捕捉到,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从容回道:“我初至大虞闲来无趣,就托人去书肆购置些话本解闷,买的人没有细看内容,只将近日售卖最火热的话本尽数买回来了。”

    虞睿祥微微沉吟,随即认真开口:“既然这般有趣,女皇可否割爱分朕一本?”

    乌昆曜霜迟疑片刻,大虞皇帝的脸色看着有些严肃,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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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暗懊悔,早知道这般刚才就不该提及话本的存在。

    半夜,烛火摇曳映得床帏光影温柔。

    沉沉睡梦中,燕修延趴在谢伟恒身上忽然被周身袭来的滚烫热意扰醒。

    他眉心紧紧蹙起,浑身都被温热的热度包裹得发闷。

    他下意识撑着手想从谢伟恒怀中起身透气,可掌心刚抵上对方的胸膛就触到一片吓人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微微一顿。

    睡意瞬间消散大半,燕修延心头一紧,连忙抬手贴上谢伟恒滚烫的额头,触手灼热滚烫,分明是高热不退的征兆。

    心头骤然涌上慌乱与心疼,他不敢耽搁匆匆抓过衣物披在身上,鞋都来不及穿,光着一双微凉的脚,轻手轻脚却又步履匆匆地推门出去找谢伯。

    不过片刻功夫,谢伯就请来了柳岚。

    深夜被骤然唤醒,柳岚眼底满是浓重的困意,脸上带着被打扰清梦的不耐与愠色,神色沉沉。

    她不多言语快步走到床榻边,落座凝神,指尖搭上谢伟恒的腕脉,细细诊脉探查。

    片刻后,她收回手,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苛责:“旧伤复发,先前留下的鞭伤本就没有彻底愈合,头儿你不在的这半年他又日夜忧思、心神耗损过重,郁结于内,外感风寒,高热是必然的。若是好好休养何来病痛缠身?我现在开方,速速熬药,服下静养便可。”

    燕修延站在床边,眼底满是焦灼:“可已是深更半夜,寻常药铺都已经关门闭户,何处去抓药?”

    柳岚抬眸瞥他一眼:“头儿,原来你还知道现在是半夜!药我都随身带来了都是对症的良药,速速拿去熬煮就是。”

    话音落,柳岚将备好的药材交由谢伯火速前去厨房熬药。

    屋内再度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轻摇,与床榻上高热昏睡的人。

    燕修延寸步不离守在床边,小心翼翼拧干微凉的帕子轻轻敷在谢伟恒滚烫的额头上,一遍又一遍,耐心为他物理降温。

    他俯身静静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往日温润沉稳、清雅从容的眉眼此刻因高热染上几分病态的苍白,唇色浅浅,呼吸粗重绵长,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气度。

    心底的酸涩与心疼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不知等候了多久,厨房的汤药终于熬制完毕,浓浓的药香缓缓弥漫进屋。

    滚烫的药汁需得放凉一些才可入口,燕修延就静静守在床边,耐心等候,指尖始终轻轻贴着谢伟恒的脸颊,感受着他体表的温度,不敢有半分松懈。

    待药汁温度恰好,不再灼口,燕修延微微俯身凑在谢伟恒耳畔,放柔了所有语气,嗓音温柔得近乎缱绻,轻轻唤醒昏睡的人:“伟恒,醒醒,把药喝了,喝完药热度就退了人就舒服了。”

    高热缠体,谢伟恒意识早就一片昏沉混沌,神志模糊全然分不清昼夜光景,只余下一丝微弱的意识,萦绕着枕边人的声音。

    他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眸光涣散朦胧,唇间轻轻溢出一声沙哑的呢喃:“修延……我不想喝药。”

    燕修延心头一软,俯身轻轻吻了吻他滚烫的脸颊,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童:“乖,听话哈,喝完药好好睡一觉,很快就痊愈了。”

    昏沉中的谢伟恒似是听懂了他的安抚,虚弱至极,轻轻点了点头。

    燕修延盛起温热的药汁,小心翼翼递到他唇边,动作轻柔细致,一勺一勺耐心温柔地喂他服下苦涩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