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权奕双璧 > 87. 你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牙龇到一半,燕修延又猛地后退好几步——谢伟恒身形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他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竟被凌空打横抱了起来。

    “谢伟恒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谢伟恒手臂稳得纹丝不动,掌心顺势在他臀瓣轻轻拍了一下,声音又低又懒,带着几分刚醒似的黏糊:“燕大人说得对,我的确没睡醒。哥哥陪我睡一会儿吧”

    “你——”

    燕修延整个人都僵住,眼睛瞪得滚圆,红晕像烧起来一般,从脖颈一路爬上脸颊,连耳尖都烫得厉害。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又气又乱的话:“……干娘都没这么打过我!”

    谢伟恒低低笑出声,语气轻快得不像话:“皇后娘娘可曾这样打过陛下吗?”

    燕修延下意识回想:“小的时候好像……好像用扫帚追着抽到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我身为你的妻子,”谢伟恒垂首,鼻尖蹭了蹭他发烫的额角,语气理直气壮,“为何不能这样打你?”

    燕修延:“……”

    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是,谢伟恒这行径,除了一张嘴自称“妻子”,哪儿半点儿有做媳妇的样子?!

    谢伟恒见他炸毛炸得可爱,又故意放软了声音,尾音带上一点点浅浅的鼻音,轻轻柔柔地撒娇:“哥哥,就陪我睡一会儿,我不做别的,好不好?”

    娘唉——谢伟恒居然还撒上娇了。

    燕修延耳朵一痒,刚要退下去的热度“唰”地又涌了上来。

    他自小是燕氏一族辈分最小的那一个,打心底里就盼着有个弟弟妹妹,能让他疼一疼。

    以前跟着干娘去江南小住时,确实认识过一个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整日黏在他身后,一口一声“哥哥、哥哥”,甜得能化进心里。

    算算年纪,那小姑娘和谢伟恒差不多大。

    如今想来,怕是早就嫁人生子,孩子都能跑了。

    燕修延一时分神,陷在旧忆里微微发怔。

    谢伟恒便趁着这片刻空档,抱着他脚步轻快地转身,一路径直回了房间里。

    将人轻轻放在床上,他弯腰蹲下身,伸手去替燕修延脱鞋,指尖隔着薄袜,在他脚心轻轻一挠。

    燕修延最怕痒,浑身一颤,瞬间回神:“你、你脱我鞋干什么?还真睡啊?”

    谢伟恒抬眸,笑得温温柔柔:“晚上还要去京郊查探,白日先歇片刻。你夜里总睡得迟,仔细身子熬不住。”

    燕修延盘腿坐在床上,皱着眉嘟囔:“大白天的,我也睡不着啊。”

    谢伟恒起身拿了本书,靠着床头坐下,衣袂轻垂:“那我念书给哥哥听,听着听着就困了。”

    燕修延没法子,只好侧身躺下,单手撑着脸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道:“刚想起来,以前我在江南认识一个小姑娘,一口一个哥哥叫我,甜得很。”

    谢伟恒翻书页的动作微顿,状似不经意地淡淡一问:“听燕大人这意思,很喜欢她?可曾与人家定下婚约?”

    燕修延像看个傻子一样瞥他一眼,说得理所当然:“我若是早定了婚约,这会儿还有你什么事?”

    就是当初离开江南时,那小姑娘还拽着他的衣袖,哭得眼睛通红说要他嫁给她。

    【哥哥,你以后嫁给我好不好?】

    【好好好,以后哥哥嫁给你,不哭了好不好?】

    当初也是他年纪小,不懂,回去还一本正经地跟干娘说,要去江南提亲。

    现在回想起来,那哪叫“嫁”,分明是叫“入赘”。

    两个小鬼头之间的戏言,家里大人不曾点头,不作数的。

    再说了,人家小姑娘肯定早把他给忘了,就像他也是因为谢伟恒方才那一声“哥哥”撒娇,才偶然记起这么一段旧事。

    谢伟恒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书页:“有些事情,说不准的。”

    燕修延白他一眼:“你再手眼通天也没用,我若真有婚约,如今孩子都能跑了,你还能怎么样?”

    谢伟恒伸手,轻轻捏了捏他发烫的耳朵,语气一本正经:“不怎么样,只要那孩子是你生的,你嫁我的时候,带着孩子一起进门便是。”

    “你可拉倒吧!”

    燕修延偏头,轻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烫,“越说越没边,到底念不念书?不念我起来了。”

    “念。”

    谢伟恒依言翻开书页,拿的是一本兵书。

    他声音柔和,不疾不徐,一字一句清润入耳,像春日里缓缓流淌的溪水。

    燕修延闭上眼睛,听着听着,心神渐渐松垮。

    谢伟恒刚翻过第三页。

    身侧便传来平稳轻浅的呼吸声。

    燕修延睡着了。

    谢伟恒停下诵读,将书轻轻放在一旁,垂眸凝视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

    他俯身,在燕修延发顶印下一吻,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大坏蛋,明明答应过要嫁给我,现在却说,不曾有过婚约。”

    燕修延陷入浅眠,迷迷糊糊坠入梦境。

    梦里,又听见有人在软软地叫他:“哥哥——”

    他回头一看,正是江南遇见的那个小姑娘,穿着一身粉嫩嫩的小裙子,迈着小短腿朝他跑过来,眼眶红红地问:“哥哥,你为什么不带嫁妆,来江南嫁给我?”

    燕修延无奈又心软,蹲下身哄她:“哥哥太穷了,没有嫁妆可以带。”

    小姑娘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像是在哭。

    燕修延连忙歪头去看她的脸:“别哭别哭,哥哥替你寻一门天底下最好的亲事,好不好?”

    下一刻。

    那道软糯的女童声,忽然变得低沉悦耳。

    眼前小小的身影,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飞快拔高。

    “她”一把将燕修延扑倒在地,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可对我而言,只有和哥哥成亲,才是天底下最好的亲事。”

    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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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整个人都傻了。

    眼前哪里还是什么江南小姑娘——分明是谢伟恒!

    变也就变了,可……你倒是把那身粉色裙子给变掉啊!

    梦里的谢伟恒穿着一身刺眼的粉裙,追在他身后不停地叫“哥哥、哥哥”,手脚还不老实,一路追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燕修延在睡梦中眉头都紧紧皱着,挣扎不安,不过半刻钟,他猛地一挣,惊醒过来。

    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谢伟恒干净的白色里衣衣襟。

    不是粉色裙子。

    还好,还好。

    燕修延暗暗松了口气。

    身旁的人也跟着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温柔问:“醒了?”

    燕修延一肚子离谱火气没处发,没好气地瞪他:“我谢谢你啊,穿着一身粉色裙子,在梦里追了我八百条街。”

    谢伟恒一怔,随即低笑起来,抬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我穿着粉色衣裙?”

    “对啊!”

    燕修延一想起那画面就头疼,“就是那个一口一个哥哥的小姑娘,忽然就变成你了,变就变吧,还变不彻底,裙子还在!”

    谢伟恒笑问,眼底带着促狭:“那……我穿粉色裙子,好看吗?”

    燕修延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认真回想了一下,老实点头:“你皮肤白,粉色确实衬你。”

    谢伟恒眸色一深,语气认真:“我可以穿给你看。”

    燕修延:“……”

    他瞬间清醒,一脸黑线:“大可不必。你一个大老爷们,穿什么裙子。”

    谢伟恒却淡淡道:“我年幼时,曾被当成女孩养过一段日子,对穿裙子,倒是不陌生。”

    “嗯?”

    燕修延一下子来了兴致,支起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为什么?谁这么大胆子,敢把你当姑娘养?”

    谢伟恒指尖轻点自己的唇,笑得勾人:“燕大人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少糊弄我。”

    燕修延伸手,一把捏住他的脸颊,把他的嘴捏成一张扁扁的鸭子嘴,“分明就是想骗我亲你,我偏不上当。”

    话音一落,他翻身越过谢伟恒,直接跳下床:“睡一觉饿了,我去厨房找点吃的。”

    比起别人把东西送到嘴边,燕修延更喜欢自己在厨房里翻找,那种意外寻到爱吃的点心的滋味,格外满足。

    谢伟恒无奈失笑,也跟着下床:“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前一后,溜进厨房,一圈转下来,收获颇丰。

    燕修延左手捧着一碗温热香甜的杏仁羹,右手拎着一只油光锃亮的大鸡腿,吃得满嘴喷香。

    谢伟恒则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满满当当装的全是他平日里爱吃的点心蜜饯。

    燕修延啃完鸡腿,将骨头丢进空碗,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满足地吁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微微歪头,眉头轻轻蹙起。

    总觉得……好像忘了一件什么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