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权奕双璧 > 86. 你读书读傻了吧!
    那几名壮汉听得燕修延与谢伟恒互称“大人”,又口口声声提明日上朝,立刻便明白了两人的身份——这是正经在朝为官的人,不是他们能随意招惹的。

    几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色,为首那络腮胡壮汉沉声道:“我们走。”

    一群人来得凶,去得快,转眼便消失在街巷拐角。

    燕修延慢悠悠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群人果然有问题,听见“大人”“上朝”就立刻退走,分明是心中有鬼。

    他又随手在旁边摊子上挑了两样零嘴,拍了拍手:“差不多了,回去吧。”

    再买下去,谢伟恒身上银子怕是真要被他掏空了。

    燕修延先一步掀开车帘,往里一瞧,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我买了这么多东西?”

    车厢里被蜜饯、糕点、干果、小玩意儿塞得满满当当,只剩勉强能容两个人挤坐的地方,几乎没有空隙。

    谢伟恒跟在他身后,低笑一声:“不多,你尽兴就好。”

    这哪里是尽兴不尽兴的问题,这是要把马车都给撑破了。

    燕修延无奈地打量着这拥挤不堪的车厢,转头冲着车辕上赶车的谢小厮扬扬下巴:“你进去坐,我来驾车。”

    他可不想等会儿跟谢伟恒挤得紧紧巴巴,再被这人趁机占便宜。

    谢小厮却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住马鞭,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我驾车!”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燕修延之前说过,他家少爷好色得很。

    若是让这两人挤在车厢里,指不定要多亲近,少爷肯定求之不得。

    “我跟你换。”

    燕修延凑近车边,压低声音威胁,“你要是不换,我就跟你家少爷说,你之前背地里说——如果他对我有意,你就倒爬谢府。”

    谢小厮小脸一绷,非但不怕,反而用力摇头,斩钉截铁地大声道:“倒爬就倒爬!我回去就倒爬谢府一圈给你看!”

    为了少爷的幸福,他拼了!

    燕修延:“……”

    这小孩,怎么这么轴,油盐不进。

    谢伟恒将手里最后几包东西放进车厢,温声道:“先上车吧,停在这里挡着路,惹人注意。”

    燕修延没法子,只能弯腰先上了马车。

    谢伟恒紧跟着抬步上来。

    车厢本就狭小,两人一坐定,胳膊挨着胳膊,腿贴着腿,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

    车外立刻传来路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哎,你们刚才听见没?那位公子好像要他家小厮倒着爬?”

    “看着人模人样的,对下人这么苛刻。”

    “我好像听见小厮说什么谢府……该不会是……”

    谢小厮听得急了,攥着马鞭就要勒马停下,想跳下去解释:“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了!”

    马车里立刻传来燕修延懒洋洋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外面的人听见:“他们只愿意听自己想信的,解释无用,赶紧赶车回府。”

    实在太挤,燕修延缩了缩腿,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就不赌气乱买了,买东西果然不能太盲目。

    谢伟恒像是察觉到他的局促,轻声道:“好像是有些挤。”

    燕修延正琢磨着,要不干脆拆开两包吃的,吃掉一点能腾出些空间,下一秒,腰上忽然一紧。

    他整个人被人带着换了个位置——直接坐到了谢伟恒的腿上。

    谢伟恒稳稳将人圈在怀里,低低笑道:“这样,就不挤了。”

    燕修延:“……”

    他抬头往上一看,脑袋离车顶也就剩下两拳的距离,动都不敢大幅度动。

    “谢伟恒,我发现你这个人啊……”

    谢伟恒抱着他,微微收紧手臂,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嗯,我这个人怎么了?”

    燕修延咬牙:“你这个人属蛇的吧,打蛇随棍上,说的就是你。”

    “蛇?”

    谢伟恒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震得燕修延耳尖发麻。

    “你笑什么?”燕修延莫名有点心慌。

    谢伟恒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燕大人知不知道,蛇……”

    后面几个字微不可闻。

    可燕修延耳力极好,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心里。

    但燕修延宁愿没听见过。

    他的耳朵脏了!

    “谢伟恒!”

    燕修延的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耳根红得要滴血,“你以后少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书——不,不许再看!”

    谢伟恒从善如流,温顺得不像话:“好,都听你的。以后我看什么书,先拿来给你过目。”

    燕修延一想起谢伟恒书架上那些带画的志怪小说、精怪集,嘴角就忍不住狠狠一抽:“我才不看。”

    马车一路颠簸回府。

    一进府门,燕修延立刻扒拉了两包刚买的吃食,拉着谢伟恒直奔书房。

    门关好,他才收敛了玩笑神色,将白天铎与柳岚打探回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给谢伟恒听。

    再结合方才在京郊遇到的那群形迹可疑的壮汉,基本可以确定——晋王暗中培养的一部分私兵,已经悄悄在京郊落脚,藏在了暗处。

    燕修延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其实我刚才是故意撞那个人的。”

    谢伟恒挑眉:“哦?”

    “我在他身上留了百濯香。”

    燕修延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到时候放出觅踪蝶,顺着香气,就能把他们的老巢给摸得一清二楚。”

    “燕大人当真是机智聪慧。”

    谢伟恒低头,在燕修延拿着糕点的手上轻轻咬了一口,又顺势咬走半块糕点,慢条斯理地问,“那大人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燕修延看着手上被他咬剩的半块糕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打你狗头。”

    “叩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谢小厮急促的声音,语气还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燕、燕大人,你出来一下!”

    燕修延稀奇地看向门口:“这小子,怎么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谢伟恒走过去打开门,看清门口的人时,一贯从容的脸上,也难得掠过一丝错愕。

    燕修延好奇地探头一看,手里的糕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谢伟恒看了眼地上的糕点,眼中划过一丝遗憾。

    “我是跟谢伯说过,如果少爷对你有意,我就倒爬谢府。”

    谢小厮赤着上半身,背上结结实实捆着一捆荆条,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坚定得像是要上战场:“我意已决,今日便从书房为起点,再爬回这里,绝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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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修延张了张嘴。

    谢小厮打断他:“你不必劝我!”

    “谁要劝你。”

    燕修延好整以暇地抱臂,指了指他身后拖到地上的荆条,“我就是好奇,你背这玩意儿干嘛?”

    谢小厮一脸“你连这都不懂”的表情,一本正经解释:“这叫负荆请罪,就是……”

    “我知道。”

    燕修延打断他,语气诚恳,“我是说,你背着这么长的荆条倒爬,等会儿会扎屁股吧?”

    谢小厮一愣,猛地扭头看向一旁憋笑的谢伯:“他……他是在说我矮吗?”

    谢伯笑呵呵地:“夫人这是关心你呢。”

    燕修延搭着谢伟恒的肩膀,在心里默默摇头——傻子才会信这话。

    结果谢小厮还真信了。

    他试着往后倒爬了两下,荆条果然硌得后背、屁股都不舒服,干脆一把将背上的荆条解下来扔在一边。

    “既然谢夫人关心,那我便轻装上阵!”

    燕修延胳膊一滑,差点当场笑跌出去。

    谢伟恒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腰:“小心。”

    燕修延看着已经专心致志往后倒爬的谢小厮,嘴角抽搐:“真……真让他爬完啊?”

    谢伟恒淡淡“嗯”了一声:“既是他亲口说下的赌约,自当做到。”

    谢伯也在一旁点头:“正好,也让这小子长长教训,别总管不住那张嘴,人云亦云。”

    谢伟恒走到桌前,取了纸笔,提笔写了一张小纸条。

    燕修延凑过去一看,看完嘴角抽得更凶:“谢伟恒,我看你才是最适合做传讹官的人,不去编谣言真是屈才了。”

    谢伟恒将纸条折好,递给谢伯:“谢伯,让人看着点小厮,别让他摔着。另外,把这个送去云起时。”

    谢伯接过纸条,躬身退下:“是,少爷。”

    纸条上写的内容简单直白,传出去足以让整个京城炸锅——

    燕修延嫁入谢府之后,与谢伟恒贴身小厮打赌:

    赌男子是否能够有孕。

    燕修延赌能,小厮赌不能。

    输者,倒爬谢府一圈。

    等今日京郊私兵的消息传进城时,这则桃色八卦,也会跟着一起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燕修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谢伟恒:“不对,谢小厮爬是什么意思,谁怀了?”

    谢伟恒笑:“谁也没有,由着他们猜去。”

    “哦~”

    燕修延伸手指着他,恍然大悟,“谢大人,可真有你的啊~不对,好端端传这个干什么,我又不在乎旁人的口舌。”

    谢伟恒低笑一声,目光却不怀好意地,慢悠悠往下飘,落在燕修延的小腹上,语气轻佻:“万一……”

    “不可能!”

    燕修延直接原地炸毛,跳出去老远,“谢伟恒,你读书读傻了吧!男人怎么可能怀孕!而且就那一晚,怎么可能!”

    谢伟恒上前一步,步步紧逼,微微歪着头,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哦?那就……多几次。”

    “说不定,就可能了。”

    燕修延跟条泥鳅似的,嗖一下窜到院子里,指着谢伟恒龇牙咧嘴:“大白天的,你还没睡醒吧——哎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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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小厮:燕大人怎么还抢我饭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