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替他找借口！”
裴正海毫不留情，“同样是跟着杳杳学习，裴肆能沉下心研究，他反而闭门造车，拿这种东西交差！”
“这种态度，别说是安排他进公司了，我看他那几年书都白读了！”
宋宇轩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哪里受过这种屈辱？
他攥着拳头站了几秒，咬着牙，猛地转身，拉开门，一言不发，冲出了会议室。
“宇轩！”
宋曼芝惊呼一声，赶紧追了出去。
裴肆也下意识站起来，“我去看看我哥。”
“坐下。”
沈云杳叫住他，“我还有份企划案要讲，你留下来听一听，学学。”
裴肆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
-
楼下。
宋曼芝一把拽住宋宇轩的胳膊，把人拉到人行道上。
“你怎么搞的？”
宋曼芝压低声音，但还是带着火气，“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做吗？不是说裴肆连项目书都看不懂吗？”
“你倒是说说，他怎么就做出来了，还被你爸夸了？”
“我怎么知道？”宋宇轩甩开宋曼芝的手，“裴肆那个废物怎么可能学会，肯定是沈云杳帮他做的，他照着念一遍而已！”
宋曼芝脸色仍然很难看，“就算是这样，你自己也不争气啊。你要是做得好，你爸会是这个态度吗？”
“那是他偏心！”
宋宇轩依旧嘴硬，“这种项目草案，我一天就做完了。我做的那么完美，那老东西分明就是故意打压我，捧他亲生儿子！”
宋曼芝也头疼得很。
跟裴正海生活这么多年，她深知对方的为人。
若是方案没问题，裴正海不会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顿批。
但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
“你看到了没有，你爸今天那个态度。”
宋曼芝满心不甘，“要是再让裴肆这样下去，你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宋宇轩也冷静了点，“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往上爬吧！”
“哟，四弟妹，这么大的火气呢？”
一个女声突然响起，宋曼芝和宋宇轩同时住了嘴。
“二嫂？”
宋曼芝脸色变了变，有点慌乱，“你怎么在这？”
那刚才他们说的话，岂不是都被听见了？
“路过。”林婉掩着嘴笑，“顺便听了场好戏。”
裴舒远从母亲身后走出来，“四婶，看来我四叔不太看好小轩啊。”
宋宇轩的脸更红了，别过头不说话。
既然被听见了，宋曼芝也不装了，干脆冷哼一声。
“二嫂要是来看笑话的，那大可不必。城南那块地，你们不也乖乖吐出来了吗？”
林婉脸色一僵，“我说四弟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现在可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沈云杳要真借着老四的势在裴家站稳脚跟，以后哪还有咱们的立足之地？”
宋曼芝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裴舒远走上前，压低了声音。
“四婶，裴肆现在不是对你言听计从吗？那就好办，只要你找个借口，让他签个东西就行了。”
宋曼芝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裴舒远和林婉对视了一眼，两人凑近了点，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几个人头围在一起，说了几分钟。
宋曼芝的表情从犹疑变成了松动，“可这样做，裴肆万一发现了，那不是彻底撕破脸了吗？”
“哎呀，四弟妹，等东西到手了，撕不撕破脸还重要吗？”
林婉拍拍宋曼芝的手背，“到时候白纸黑字，他自己签的名，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宋曼芝和宋宇轩对视了一眼，“好，什么时候动手？”
“就今晚，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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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会议室里，沈云杳用了差不多半小时，把自己做的企划案完整过了一遍。
裴正海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他果然没看错，沈云杳就是有能力。
“好，很好。”
裴正海站起身，“杳杳，你这份企划案做得很漂亮，我马上回公司安排相关事宜！”
“四哥慢走。”
沈云杳微笑着送他出门，裴正海走时还拍了拍裴肆的肩膀。
会议室里只剩下沈云杳和裴肆两个人。
裴肆还看着PPT，久久没有回神。
“小婶。”
裴肆把椅子转了个方向，对着沈云杳坐着，脸上是一种从没见过的表情。
“你刚才那个方案，太厉害了，我感觉又学到了很多。”
正是因为他自己做过、了解过，也努力过，所以更知道沈云杳这份方案的含金量有多高。
跟他小婶的相比，他自己绞尽脑汁写出来的，简直是幼儿园和博士的区别。
虽然以前听说过沈云杳厉害，但如今可是实打实体验到了，那种钦佩感油然而生。
沈云杳正收拾桌上的文件，“知道厉害，以后就好好学。”
裴肆点了点头，有点踌躇。
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小婶，今天……我爸是不是对我哥太严厉了？其实我听着我哥的思路挺好的，只是……”
“只是不切实际？”沈云杳打断他，“裴肆，商场上的大忌就是不切实际，你爸批评宋宇轩那几个点全是硬伤。而你，虽然也有不少问题，但都是经验不足导致的技术细节不到位，这个可以补。”
“而且宋宇轩最大的问题是态度，压根没把这件事当回事，觉得随便糊弄一下就能过关。”
裴肆还想辩解几句，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沈云杳也知道和他说不通。
裴肆从小跟宋宇轩一块长大，在裴肆心中，宋宇轩就是那个永远比他优秀的哥哥。
这种观念不是说几句话就能扭转过来的。
“行了，别想这些了。”
沈云杳推开会议室的门，“这几天你辛苦了，天天加班，今天汇报也结束了，你休息一天吧。”
“劳逸结合，别把身体搞垮了。”
裴肆心里确实惦记着宋宇轩和宋曼枝，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先回去了。”
正好能回去看看他哥怎么样了。
沈云杳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裴肆，你……”
“最近小心点你妈和你哥。”
今天这事一出，那两人估计很快就坐不住了。搞不好已经开始盘算要行动了。
裴肆的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得茫然。
“小婶，你……”
“行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沈云杳没让他说完。
这种事说了他也不信，以后总有机会的。
裴肆也没追问，推开门出去了。
他刚走出大楼，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宋曼枝的电话。
“小肆！小肆你快来！宇轩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