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还在书的前页,秦御还是有一些印象,比如说这潭湖水之下其实有一方结界,结界中有一柄上古神剑。

    如果没有傅瑜拉他一把,而他又恰好非常吃压力的撑到了秘境开放的那一刻,那么自己的落点将会是这一潭湖水。

    于是发现神剑也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既然有神剑,那也有上古剑法,甚至于这个秘境灵气充沛,还激发了他的潜在灵根。

    剑灵告诉他,他身上的灵根并非是无缘无故消失,而是因为等级过于高,纯度甚至远超于最好的天灵根,那些普通的灵气浓度根本无法支撑灵根的修炼。

    秦御:听着可太牛了。

    果然男频小说的真谛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小说主角必然越级挑战,人定胜天。

    哦,当然不是他。

    他是一个纯粹的废物。

    傅瑜说完,见秦御不再回复,沉闷了一会,把头偏开:“但也算是比我认识的大部分人要聪明了。”

    秦御哪里会不知道傅瑜这是哄着自己玩,但是他对于傅瑜这一副别扭的样子很感兴趣:“我真的比你认识的大部分聪明吗?”

    傅瑜:“……”

    傅瑜懒得搭理他了,他抬手给自己束发,但是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整理好,不免得有些心烦。

    秦御偏生还要凑过去,问:“小天才,你怎么不理我了……你不会不想继续和我在一起了——你是不是要等会天黑我睡之后偷偷离开吧。”

    傅瑜耷拉着眉眼,抬手堵住了秦御的嘴,另一只手把乱七八糟的发带和发冠交给了秦御:“……帮我。”

    秦御这回没使坏了,手脚利索:“原来你还不会扎头发。”

    傅瑜一只手托脸,闷声:“要你管。”

    秦御给傅瑜扎了一个完美的高马尾,然后小心翼翼地摩挲了一下发冠上的银饰长枪:“你怎么会想扎高马尾。”

    傅瑜看了他一眼,很少有表情的脸上不自觉带上了一点笑意,不过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小时候有个人和我说,高马尾是剑修的浪漫。”

    秦御:“?”

    这么性情。

    秦御:“嘶,我看你也没学剑啊。”

    傅瑜想了想:“他说剑修的第一课是扎高马尾,但是我不会,我就没学。”

    秦御:“那你——”

    傅瑜淡淡:“后来我学的枪,然后发现学枪也得扎高马尾。”

    他似乎是有些郁闷:“凡是需要打架的,无论是修什么的,似乎扎高马尾都要便利一些。”

    秦御笑眯眯:“那你还没有学会扎高马尾吗?”

    傅瑜瞪了他一眼:“我有小厮。”

    “原来小厮帮你扎啊,”秦御拍了一下傅瑜的肩,半开玩笑半是怨怼,“看来我生的晚了些。”

    傅瑜:“……你能好好说话吗?”

    秦御眨了眨眼,嘴角翘起,语气软得以令人有些犯恶心:“傅瑜哥哥,我这样算是好好说话吗?”

    傅瑜:“……”

    傅瑜看着有些惆怅,他转过了身,用行动表示拒绝。

    秦御也不过是逗逗他,天知道这种正正经经的小少爷逗起来有多好玩。

    傅瑜这个名字,秦御回忆书中剧情,确实没有一点印象。

    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一点反思——即来则安之,虽然他提前知道一些剧情,但是剧情之外亦有独立的世界与人物。

    他们不是固定动线的所谓的NPC,而是有着自己性格的一个独立的人。

    说回傅瑜,从行为举止上看,他真的极有教养,也具备大家族培养的修为本领,更别说他大义凛然从一堆人里救下他来了……

    秦御打第一眼就有些喜欢傅瑜。

    ……也可能是人类对于比自己小,还听话懂事的同类有一种天然的喜欢?

    毕竟傅瑜虽然耍枪威风凛凛,气宇轩昂,但是脸上还是有些稚嫩的脸颊肉,这使得他对秦御放狠话时,秦御总是有些想捉弄人。

    可能是自己坏吧。

    秦御很不诚恳地自我反省,但是就是忍不住逗这小冷脸。

    但他也深知循环发展的重要性,开始很熟练地顺毛。

    秦御凑过去,像一块牛皮糖:“好了好了,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叫你——小天才?傅瑜哥哥?傅瑜?小瑜弟弟?阿瑜——”

    傅瑜偏头看了秦御一样,一如既往地冷,甚至还有些警告,但偏偏耳尖燥得通红。

    嚯,还是一个不上脸的唬人精。

    秦御目光在耳尖停留了一秒,原本笑眯眯地神情却消了下去:“你的耳坠是不是掉了?”

    傅瑜看了他一眼,淡淡:“嗯。”

    其实在耳坠掉落的第一时间傅瑜就察觉到了。

    他那耳坠在整个傅府是出了名的宝贝,不准任何人碰,哪怕是被长辈呵斥带这耳坠轻浮,也没有离过身。

    秦御不知道这耳坠有多宝贵,但是还是敏锐地感觉到傅瑜似乎因为这件事有些不开心。

    可这伤心的事情毕竟是他提起的。

    秦御想了想,安慰道:“等出了这个地方,我给你买一堆。”

    傅瑜:“……不需要。”

    他的表情冷若冰霜,看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秦御不由得心道:“都带那耳坠了,应该也就表面看着那么正正经经。”

    毕竟傅瑜这个少年灿烂的年龄,很少有人会活成一块木头,但装成熟理性的却不少。

    秦御为什么会这么清楚……问就是他在那个年龄段活过,是过来人。

    “我饿了。”

    秦御揉了揉肚子,上完药才开始考虑起自己的温饱,先是伤痛激发的肾上腺素掩盖了生理需求。

    但毕竟饿了三天,伤口上完药安逸一段时间之后,秦御的饿意就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傅瑜:“饿就吃饭。”

    他说完后,身后就微微有一阵风,回神时,秦御就杵在了他身前,微亮的眼睛挂着一点也不遮掩的期许。

    傅瑜沉默片刻:“……干嘛?”

    秦御一把把人拥于胸膛之下,压得少年的腰向前折了折,像寻常课间打闹的每一个男孩子一样:“你请我吃——”

    傅瑜肘了他一下:“滚啦。”

    秦御没肯让。

    傅瑜扯了一下自己衣角,依旧没扯动,只能无奈道:“我都辟谷了。”

    潜台词,我没有食物。

    秦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抹眼泪:“我都饿了三天了。”

    傅瑜抿了一下嘴:“……但是话又说回来,我还有一点辟谷丸,你要吃就拿去吧。”

    他腰间的玉佩微微闪着光,那一小玉瓶都已经显了半型,又被秦御按着傅瑜的手拍了回去。

    秦御提建议:“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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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近有湖……不如去抓点鱼?”

    傅瑜扫了一眼黑沉的湖,水面映着天上的点星,没有光,根本看不见底。

    傅瑜的脸色看着有些发闷,声音也小了些:“要去你去。”

    秦御水性还不错,游泳也很有一手,算是业余里面的职业选手:“去就去——你得在岸上等着我。”

    傅瑜看着跃跃欲试的秦御,缓了片刻:“……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他掐了个诀,刚做好心理准备,一抬头,对上了秦御笑眯眯的眼神。

    傅瑜突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秦御从少年的眼眸中看出了质疑,他当下表明自己的无辜:“我就让你在岸上等我哦——是你要跟着我来的。”

    傅瑜:“……”

    少年偏过头,双手盘着,两袖边上飘逸的绸缎被风微微吹动,他的声音冷冷的,但并不刺人:“‘伤口不能沾水’。这似乎我前脚刚说过的——”

    他话音未落,身前就是“扑通”一声。

    秦御自觉自己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傅瑜那药是好药,在那药一被擦拭上身时,就已经生效了。

    秦御也没有什么深入骨髓的伤,大部分是轻轻的皮外伤,像是什么擦伤之类的小伤口。

    这些伤还没有他刚穿来时从高楼上的掉下来的摔伤重。

    傅瑜往后撤了一步,险些被溅上水。

    他看着摇晃的水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秦御,你自己注意一下,我就不下去了。”

    秦御一个扎子游了好几米,扭过身浮在水面上喊道:“知道了——傅瑜——你吃不吃?”

    傅瑜摆了摆手:“不——”

    他那个不用还没有说出口,下一秒手腕受到了一股强劲的拉扯感,红绳显现在两人之间。

    傅瑜略感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把还绑在两个人手上的捆仙绳忘记了。

    他被那毫不讲理的捆仙绳一路拉扯着下了水,虽然眉眼不耐,但避水诀的使用却是熟练万分。

    他就这样踩避水诀的气泡慢慢飘到了秦御身边,这法诀看着轻松万分,甚至还有些好玩。

    秦御目视着他来自己身边。

    “最后还是下水了,”秦御捋了一把自己脸侧被打湿的碎发,露出英气的眉眼,还在笑,甚至笑得有些猖狂,“傅瑜弟弟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傅瑜不急不缓:“捆仙绳的作用知道吗?”

    之前就没答出来,还忘记追问作用是什么的秦御:“……”

    “捆仙绳,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拘禁的法器,至于拘禁的范围,则要看它的品质——冒昧问一下,你现在的修为是……”

    秦御在脑子换算了一下,正想问双一流算不算,就听到傅瑜“唔”了一声:“确实有些冒昧,毕竟你辟谷都没过。”

    秦御:“……”

    “这绳色泽温润,作用范围不过金丹,”傅瑜丝毫没有扎人心的愧疚,继续实话实说,“你只要修行过金丹,它会自行解开的。”

    秦御:“要是解不开呢?”

    傅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就会像现在一样,我们两个人的距离不能超过三十尺。”

    秦御:“……”

    傅瑜发觉了秦御的沉默,适当鼓励道:“没事,潜心修行,金丹很快的……”

    “还有这种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