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娘子掏出来比我还大 > 30. 未捉虫版
    林镜回到窝棚处时,阿荔正和陈青安升起火,把上午在县外码头上买的麦粑简单热了一下。

    见他回来,陈青安老远就开始招手,“镜子哥快来,吃饭了。”

    林镜应了一声,走过去坐在火堆边的石头上,和阿荔对视一眼,厉卿沅瞬间便读懂了他眼神中的含义,忍不住轻轻勾起唇角。

    陈青安看向两人,“你俩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呢?”

    “吃你的。”林镜没搭理他,只从衣兜里将新得的五两银子掏出来,递给阿荔。

    厉卿沅一脸疑惑,伸手推了一下,歪头无声询问。

    什么意思。

    “你出的主意,给你。”

    猜到东西是邹氏拿的之后,林镜本来是打算借口有人给他报信,让村长带着人去捉赃。

    可他心里也清楚,村长心里多多少少是更偏向林明一家的,就算知道了真相,最多也就是让他们把东西还回来,给不了什么实质的惩罚。

    于是厉卿沅便给他出了这么个主意,利用之前林镜藏钱时挑破的洞,给那两口子一个小小的教训。

    没想到还真成了事儿。

    本就是意料之外白得的银子,林镜倒也没过多在意,便打算拿给阿荔傍身。

    可厉卿沅却摇摇头,一通比划表示自己不需要。

    林镜见她执意不收,只得又把银子收起来,继续埋头吃东西。

    ——

    田地已经拾缀得差不多,才育下去的秧苗也还没长成,翌日一早,林镜便带着阿荔和陈青安又上了山。

    在山里待着,两耳不闻窗外事,几人压根儿不知道村里已然炸开了锅。

    那日林兴邦大张旗鼓地把村民召集到大场坝训话,说村里进了贼,可翌日又一改口风,说没这么回事,就是个误会。

    这种话谁能相信啊?众人都想知道那贼娃子究竟是本村人,还是外头来的,也好加以防范,忍不住就相互打听起来。

    林兴邦父子口风自然是严的,可当日在林明家的又不止他两人。

    林汉星虽是答应了不把这事往外说,可一回家便提点自己家人多提防邹氏。

    他媳妇是个关不住话的,当天下午在河边洗衣服时便把这事儿同村里相熟的妇人说了。

    听到这话的妇人拍着胸脯打包票,绝不会到处乱说,转头又告诉了下一个人。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两三日,整个山桃村便都知道了。

    那坎上林明林镜两兄弟分家才没多久,正是最近妇人们讨论的对象,都说林明两口子太过黑心,分给兄弟的尽是不能种庄稼的林地,还只给打发了二两银子。

    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兄弟连个遮风避雨的屋子都没有,当嫂子的还跑去人家窝棚里偷东西!

    “丧德哦!他大舅母你是不晓得,我们两家坎上坎下的就随时看到的撒,那个婆娘凶得很啊!”

    张成江他娘林氏杵着锄头把在自家地头歇气,嘴里絮絮叨叨和另一块地里一个妇人说着闲话。

    “没分家的时候就三天两头的闹,说人家二娃好吃懒做,屋头弄啥子吃的都是背着背着的,也不想哈,他家娃儿年年是束脩是哪来的。”

    那和林氏聊天的妇人是隔壁村嫁过来的,夫家也姓林,和林氏是同辈,两家地又挨得近,经常一起干活唠嗑。

    她点点头深以为然,“就是啊,前两年天天就看她抄起个手到处转耍,活路也不干,这哈分家了,昨前天我还看到她请周家几弟兄去栽秧子诶。”

    “说起来那两口子也真的是做得出来,偷东西,也不怕二娃硬是翻脸,拉他们上公堂。”

    “不是咋子诶!”林氏一脸忿然,“也就是二娃心软,舍不得他那大哥和侄儿受罪,换成我嘛我才不得依饶她哦。”

    “你两个在摆啥子龙门阵哦,我走多远就听着话儿蓬蓬的。”说话间,不远处一个妇人扛着一把锄头走过来,赫然是张家邻居林五的婆娘文二。

    “二妹,去铲草啊?”闲聊被打断,两人默契地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同文二寒暄起来。

    偏偏文二也是个八卦的,当即便停在地边小道上不走了,“诶!你两个啥意思安?看到我来就不说话了。”

    “嘿!未必你走起来我没开腔啊?”林氏笑着打趣道,见文二实在好奇,又把她也拉进话题。

    “还不是就那点子事啊,我不相信你没听说。”她努着嘴指指自家的方向,朝文二挤眉弄眼。

    “咋没听到说安!”文二一下子来了兴趣,挑眉兴味十足,“诶!你们说是真的嘛假的哦?咋个干得出这种事哦?”

    坎下那妇人见状嘁了一声,信誓旦旦的说:“汉星他婆娘亲口说的,她男人当时就在旁边看到的,还能有假?”

    “才丧德哦——”文二一脸唏嘘,“亲巴巴的两弟兄,干这种事。”

    “不是两弟兄她还干不出来诶!换做是偷了你家的,你会恁个轻飘飘的依饶她啊?”

    林氏啐了一口继续道:“你没看东西拿回去之后,二娃半句腔都没开啊?给他哥哥嫂嫂留着面子得。”

    “说得也是,是我逮到嘛,非要喊我家五儿拿瘟猪棒棒来打!”

    “就是啊!”

    ——

    村里的闲话无论如何也传不到山里去,倒是很快传到了休沐回家的林松耳中。

    大人们碍着他身上的童生功名,素来不会当着他的面说什么难听的话,村里不知事的小孩儿就不一样了。

    这日林松刚从牛车上下来,还没走上两步,便遇到几个在河沟边踩水摸鱼虾玩儿的小孩儿。

    一群半大不小的小子,穿着条破破烂烂勉强能遮羞的裤衩子就往水里踩,谁也不嫌弃谁,倒是惹得一旁洗衣服的小姑娘们纷纷侧头不敢多看。

    林松衣衫齐整,和他们看起来大相径庭,便自觉高人一等,路过时轻蔑地丢下一句:“衣不蔽体,伤风败俗。”

    这个时候还在河边玩耍,几个小子都是没读过书的,但也不难从林松的语气里听出他在骂人,当即便不乐意了。

    一个扎着冲天揪的小男孩儿嬉皮笑脸地指着林松,同小伙伴笑道:“快看,贼婆娘的儿回来了!”

    “嘿嘿!硬是哒嘛!”

    小孩子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几个小子就这么嘻嘻哈哈起来,看向林松的眼神里也带着不经意的鄙夷。

    “你们说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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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松耳尖,自是听清了冲天揪男孩儿的话,当即便火冒三丈,撸着袖子踩下坡坎要同他们理论。

    可他一张嘴哪能说得过别人好几张嘴,吵不过了便想动手,趁冲天揪男孩儿一个不注意,一把就将人搡到了水里。

    这下河边上的人都慌了神,几个小男孩手忙脚乱地捞人,不远处洗衣服的小姑娘也纷纷跑过来帮忙。

    索性河沟里水不深,冲天揪男孩儿只是呛了几口水,便被小伙伴拉了起来。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水,朝林松扑过去,“小贼娃子,我日你娘!”

    几个小子之间的打闹很快被路过的大人喝止,林松双拳难敌数手,挨了不少闷揍和叱骂,指着那冲天揪色厉内荏地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之后灰溜溜地跑了。

    林镜再次下山查看秧苗的时候,顺道给张家送了只野鸡,才从李氏口中才得知这事儿。

    那冲天揪小子比林松还小个两岁,名叫林天牛,是村长幺弟的亲孙子。

    邹氏领着鼻青脸肿的林松去林天牛家大闹一通,丝毫不顾及村长的面子,弄得林兴邦也上了火,最后让自家侄子赔了二百文汤药费了事。

    李氏看热闹不嫌事大,绘声绘色地讲起邹氏当时张牙舞爪的模样,“你不晓得,那瓜婆娘这回算是彻底把村长得罪死了,往后在村里怕是不好过咯!”

    说完,她朝院外瞟了一眼,用手挡着嘴小声朝林镜道:“听说村长放话,以后再不得管她一家子的事了。”

    “该!”林氏在一旁宰猪草,听着两人的谈话怒骂一声,“这大哥儿家的做事太不落轿了,明明就是她儿先把人推到水头的,这是没啥大事,否则她脱得到爪爪才怪。”

    林镜瞥了一眼坎上毫无动静的房屋,奇道:“我大哥就随她去闹?”

    “他脚杆吊吊起有啥办法?后头杵着棍棍把那二百文退回去,人家硬是没收的。”

    “那看来是得罪狠了。”林镜悄悄勾唇,心情愉悦。

    林明一家和村长闹僵了,于他只有好处,往后两家若是再起梁子,想必林兴邦也不会再这么明着偏心眼儿了。

    听完八卦,他婉拒了李氏和林氏留饭,快步上山,把这好消息讲给了阿荔和陈青安听。

    陈青安一拍大腿,乐不可支,“你大嫂也是真厉害,硬生生把自己的金大腿给得罪了。”

    “谁说不是呢?”林镜眯着眼,懒洋洋地靠在墙上,笑道。

    厉卿沅在旁听了一耳朵,对这事不置可否,从怀里掏出一个线扎小册子,上头还用绳头绑着一小截用细竹枝裹着木炭条做成的简易小笔。

    他在小册子上写:秧苗如何?

    林镜看了一眼,回道:“才二指深,还有段日子呢。”

    ‘寻大夫否?’

    “去了,纱布都拆了。”林镜挽起袖子,露出已经结痂的伤口,示意阿荔自己看。

    厉卿沅检查了一遍林镜的伤口,见确实没什么事了,这才点点头,又将那册子和笔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这纸册子和竹枝笔是林镜这两天在山上自己捣鼓出来,专门给阿荔用来写字沟通用的,他使得很小心,好几天了,才用完一张巴掌大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