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娘子掏出来比我还大 > 14. 第十四章
    村里的建房队都是由村人组建起来的,农闲时去给人修修房子,捡捡瓦,挣点辛苦钱。

    村人大多不会选在农忙时修建房屋,像林家这样的,属于特殊情况。

    大伙儿着急回家忙春耕,几乎是加工加点的把新房给建了起来。

    短短十来日,一栋崭新的泥瓦房便在老屋基上拔地而起。

    这期间邹氏和林镜、阿荔、陈青安三人之间纷争不断,三天打一架,两天一小吵,闹得鸡飞狗跳。

    她像是笃定了林镜会突然生出反骨都是这两姐弟撺掇的,恨极了阿荔,心里一有不顺便要找她的麻烦。

    厉卿沅扮作哑女,自然不可能和她吵架,但每次邹氏闹将起来,他总有法子让对方吃点儿哑巴亏,并且还让外人都道是她不对。

    事实本来也是邹氏的问题,没有哪次是林镜和厉卿沅主动招惹她的。

    吃的暗亏多了,邹氏也总算明白,这小娼妇身上有点子邪性,不好惹。

    于是便不再同她动手,仗着阿荔不会说话还不了嘴,又毁了容,挑着这些事儿来来回回的戳对方心窝子。

    殊不知厉卿沅根本不在意这些,不说话是怕开口暴露了男子嗓音,并非真哑,毁容更是他亲自动手划花了自己的脸。

    他一个男子,容貌如何并不多重要。

    只每次林镜和陈青安见她被骂,都会忿忿不平的同那疯妇理论。

    陈青安嘴皮子利索,每每说得邹氏哑口无言,林镜态度冷硬,三言两语便能激得林明出言呵斥那疯妇。

    厉卿沅冷眼看着,只觉好玩得紧,有时还会故意不动声色的挑衅那疯妇一番,看她撒泼又吃瘪的样子,权当是给自己找点儿乐子。

    新房落地那天,这场持续近半月的大戏终于到了终章。

    林镜双手抱臂,冷眼看着面前这三间敞亮的崭新泥瓦房,嗤笑一声:“呵。”

    “大哥,你这就有点不落轿(不懂事、不仗义)了撒。”

    林明一见他开口便有点心虚,刚想开口辩驳一番,就听林镜话锋一转,道:“就算说小松再过几天要去镇上读书,不经常回来,你也不能连间歇屋都不给他修撒?”

    这话便算是把林明两口子架在了高处,说两间卧房其中一间是给林镜准备的。

    另外一间自然是他们两口子住,那还借住在外祖家里的林松便没了屋子。

    可实际上两间卧房哪有林镜的份儿?邹氏正想开口,被林明抬手制止。

    来盖瓦的泥瓦匠还没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这个做大哥的,实在说不出没给弟弟建房的话来,。

    得干巴巴的说了句:“他又不经常在屋头,回来的时候挤一挤就是了。”

    “想得美!”其他事邹氏都可以听自己男人的,唯独事关她的宝贝疙瘩林松,她是半步也不肯退让。

    “你球钱没出,还想住新房子啊?拿个茅厕偏偏(厕所棚)给你住都不错了!”

    “住嘴!”林明见她丝毫不给自己面子,登时不耐烦地低喝。

    结果邹氏跟打了鸡血一般,撸起袖子六亲不认:“你才给老娘闭嘴!”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这间是老娘的,那间是我幺儿的,你林二娃想住新房子啊?想都不要想!”

    邹氏指着新房子,昂起下巴冷冷地道:“有本事你自己去修撒!”

    “我自己修?”林镜好整以暇地看过去,“大嫂,你说我没出钱,那小松每年交的束脩哪来的?今年去镇上读书,整整二十两,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

    听到这话,一旁看戏的泥瓦匠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安!?去镇上读书要二十两啊?”

    “好球贵!”

    “就是啊,徐先生那儿才五两一年。”

    “不止——除了束脩,逢时过节还要给先生送礼,你以为就恁个啊?”

    “说起来,这林二娃确实有本事,一年二十两啊,我两弟兄加起来都挣不到恁多。”

    “就是。”

    旁人嘀嘀咕咕,话题说着说着便转向林明两口子拿了人家这么多钱,连间卧房都不给住,真真是狠心。

    还有说话直的,更是小声骂了句白眼狼。

    他自以为声音小,殊不知全被在场的人听了进去,邹氏登时气极,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又转向林镜:“你放屁!你说你出了钱,哪个看到了?给小松交束脩的钱明明就是我去后家(娘家)借的。”

    林镜交钱给邹氏确实没人看到,但这两口子素来好吃懒做,一家人日子却能过得比村里大部分人都要好,还能供得起孩子读书,明眼人都知道是林镜上山打猎的功劳。

    他也不为自己辩驳,只冷笑一声道:“随便你咋个说,就算说破天,今天这房子也该有我一间。”

    “大嫂你要是有意见,我们可以去找村长和族老评理。”

    两兄弟没分家,莫说林镜对这个家的付出众所周知,即便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外人也不会帮邹氏说话。

    毕竟人性如此,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不知道痛,看见别人家出现这种兄弟阋墙的事,外人也只会站在所谓大义的角度,指手画脚劝人该怎样怎样。

    林镜想得明白,若是他先指责邹氏凶悍,兄嫂苛待自己,闹着要分家,外人就会劝他算了算了,和气生财,亲兄弟哪有隔夜仇。

    可若像这般,角色调转,邹氏死活不肯给他地方住,别人也会劝林明要大度,要善待幼弟如此如此。

    林镜就是要牢牢地站在道义的制高点,将邹氏和林明架起来,逼他们不得不把给林松准备的房间给自己住。

    不愿意,可以啊,分家,分财产。

    事情走到这一步,基本都在按照林镜想要的方向发展,他几乎已经预见到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彻底摆脱这一家子白眼狼,过他想要的生活。

    果然,不论邹氏怎么闹,哪怕到后头又哭又叫,那边林明还是扛不住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一锤定音,把右边那间小一些的卧房分给了林镜。

    没能一举达成目的,林镜略有些失望,但还是高高兴兴将阿荔和陈青安领进了屋子。

    邹氏去木匠那儿定做的家具还没送来,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几人把窝棚里的被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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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物搬进屋子。

    接着找来一根细麻绳,用木钉固定在两边墙上,把包裹皮,闲置衣裳一并搭在上头,充作帘子,把卧房一分为二。

    然后转头对阿荔道:“你暂时住在里面,我和青安住外头,先将就一下。”

    阿荔和陈青安都点点头,对此安排没什么意见。

    倒是邹氏跟着进屋,靠在门框上一年怨愤,嘴里念叨:“刚刚修的新房子,就拿给你狗日的钉两个眼眼,不是你出钱修的不晓得心痛安。”

    林镜回过头瞥她一眼,理直气壮道:“大嫂,这是我的房间,我应该有权利处理吧?”

    “还有,狗日的这种话,你敢不敢当着大哥和我爹娘的牌位说?”

    邹氏说不过他,冷哼一声扭头走了,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她一走,林镜便和陈青安、阿荔对视一眼,俱都露出个胜利的笑容。

    ——

    新房落地,邹氏第一件事便是去把借住在外祖家的儿子给接回来。

    她特地去村里养鸡大户那儿买了二十个鸡蛋,顺便给娘家人送去。

    不知道是明白自己支使不动林镜了,还是担心他昧下那点子鸡蛋,邹氏提都没提让他去接林松的事,自己挎着篮子便出了门。

    去时高高兴兴,回来却满脸怨气,摔盆打碗的,连鸡蛋都拎了回来。

    猜到她是在娘家吃了瘪,林镜忙不迭地凑到门边看热闹。

    只见邹氏领着胖得跟个球似的林松跨进门槛,嘴里不住的骂骂咧咧。

    “老娼妇,拽啥子拽,等我儿考中状元,老娘的脚板心都不拿给你舔。”

    邹氏嘴里的老娼妇,自然不可能是她亲娘,除此之外,便只能是林松大舅的婆娘,邹氏的大嫂了。

    邹家姑嫂素来不和,饶是林镜这个少有与之来往的亲家小叔子也有所耳闻。

    况且这两姑嫂也从未掩饰过对对方的厌烦,上次林镜送林松过去借住的时候,就见邹家大嫂脸色难看。

    也不知是林松这半个月在邹家做了什么,还是邹氏去接人时说了什么,两人终于是撕破了脸皮。

    借住在别人家,空着手去,吃住都要人家全包,林松在外祖家住了半个月,半点恩情未记住,此刻也同自家娘亲沆瀣一气。

    “娘,你放心,儿定然好好读书,将来当了官,就做主让大舅休了那个烂货!”

    小东西个子不高,志气却不矮,就是说出的话和他娘如出一辙的腌臜污秽。

    烂货和娼妇差不多意思,都是对女子极尽侮辱的词汇,也不知是怎么从这么个读书人口中蹦出来的。

    骂的对象还是他亲巴巴的舅母。

    林镜听了一会儿,母子俩来来回回便是这些骂人的话,还有林松做了官之后要怎么在他舅母面前耀武扬威的畅想。

    说来说去,也听不懂这母子俩究竟和后家人发生了什么龃龉,林镜也就懒得听了,把房门一关,往刚铺好的地铺上一趟,睡觉去了。

    谁知这一觉也没睡成,林松回来一看,原本给他准备的卧房被林镜给霸占了,顿时闹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