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娘子掏出来比我还大 > 49. 未捉虫版
    事情了结第三日,王氏和胡杏杏便要离开。

    临走时王氏单独将阿荔拉到里屋说了些悄悄话,两人出来时,厉卿沅塞给林镜一个皱巴巴的红封,说是王氏给的。

    那红封上的颜料都退了大半,只剩淡淡的粉色,也不知放了多久,里头鼓鼓囊囊的,大约是几十个铜板。

    想着胡家本来就困难,厉卿沅本不打算收,可拗不过王氏,只得悄悄告诉林镜,让他帮忙还给对方。

    可林镜却是将红封还回去,让阿荔安心收着,转而回房取了一角碎银揣进怀里。

    祖孙三人老的老,小的小,又都是妇孺,林镜不放心她们自己回去,于是不顾王氏和胡杏杏的阻拦,要送她们。

    几人路过林明家坎下时,王氏还是杵着拐杖去了一趟。

    林松在镇上读书,除了逢年过节和休沐日都不在家,邹氏也不在,只林明一个人坐在屋檐下,手里捏着几根篾条,似是在编竹扇。

    见到王氏,林明态度还算恭敬,给几人一人倒了碗放凉的苦丁茶招待

    “亲巴巴的两弟兄,还是要相互照应……”

    王氏一手拉着一个外孙,语重心长,苦口婆心说了半晌,却见两人一个满脸尴尬,一个无动于衷。

    最终只得长长地叹了口气,“算了,我老婆子说话不顶用,随便你们。”

    闻言,林镜看向王氏,眼底划过一丝歉疚。

    老太太的心思他明白,若是旁的事,随了老人的意又如何?

    可唯独这事没有余地。

    这一世,他没同这家人不死不休已然是念在血脉亲情的份上了。

    相互扶持什么的,绝无可能。

    最后的最后,王氏同样给了林明一个红封,看鼓包程度,应是没有给阿荔的多,只道是给许久未见的小末末的。

    林明推辞了两下,见王氏坚持,便也收下了,将人送到村口桃树下,便借口自己重伤将愈,不能走太远,回去了。

    林镜花了一整日功夫,才把人送到梨花村,在胡家歇了一夜,翌日一早才离开。

    临走时,林镜将小花拉到角落里,给她一个油纸包,里头是几颗蜜饯,让她和长辈们分着吃。

    小花腼腆地朝林镜道了谢,等母亲和外祖母将这位表叔送走,才好意思打开来。

    却见纸包里,除了几颗裹着糖粉的蜜饯,还有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小花没见过银子,于是拿去问母亲这是什么。

    胡杏杏一眼便看到了那块碎银,当即拿着追出去,可田间阡陌小路上,哪还有林镜的身影?

    她只得返回,将碎银交给王氏。

    王氏捏着碎银长叹一声,又将银子给了王鸭梨。

    “先头我打发了二哥儿媳妇五十文钱,本来就有点少,没想到……唉!我二哥儿孝心好啊!”

    王鸭梨管着家里的帐,听婆婆这么说,本想质问她如何还有钱打发外孙媳妇,可手里的碎银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二两。

    质问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她埋着脑袋进了灶间,心里发闷。

    要不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张张嘴都得吃饭,她也不愿做个恶媳妇,连公婆手里有点私房钱都忍不住过问。

    灶孔里燃着火焰,亮红的火光落在碎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王鸭梨抿了抿唇。

    “这娃娃人确实不错。”灶间内响起一声低低的呢喃。

    ——

    这边林镜一个人赶路,走的还是下坡,比昨日来时快了不少,午后便到了山桃村的地界。

    应是比预计的时间要早,阿荔没在桃树下等他。

    到家后,黄花吠了两声,看清人后摇着尾巴跑过来,半道上还翻了个跟斗。

    秋芜蜷在窝里没起身,但还是摇了摇尾巴以示欢迎。

    家里没人,堂屋门锁得好好的,屋檐下的背篼和镰刀也不在,想来是去割草了。

    林镜掏出唯二的钥匙打开门,只见饭桌上倒扣着两个海碗,翻开来下面是两小碗菜,手一探还带着些许余温。

    他兀自在角落甑子里添了饭,刚刨了几口便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于是端着碗出去看。

    不出所料是阿荔回来了,刚刚放下的背篼上捆着一小捆枯枝,底下才是翠绿的嫩草。

    见到林镜,厉卿沅扬起嘴角,做了个手势。

    ‘回来啦?’

    “嗯,你去捡柴了?”

    见厉卿沅点头,林镜加快了刨饭的速度,“柴不多了?吃完饭我再去弄点,明天我要上山。”

    听到这话,厉卿沅连忙掏出小册子写道:‘我同你一道。’

    那几个字写得略带急促,笔记有些凌乱,不复以往工整,林镜却是一笑,“前几天弄的陷阱没撤,我只是上去看一眼,不过夜。”

    “地头的豇豆长起来了,后头要在家里搭架子,真要过夜,你再和我去吧。”

    闻言,厉卿沅这才点点头,暗自呼出一口气。

    也不知怎么的,一想到林镜要在山里待上数日不归,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或许是自己不能说话,周春花又不识字,林镜一走,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才会如此。

    厉卿沅想。

    下午,林镜还是依言去后山砍柴,本打算让阿荔在家,可她说自己的笔坏了不能抄书,无事可做,于是两人便一道出了门。

    做饭烧水、冬日取暖样样都要用柴,有的人还靠打柴进城买为生,因此村中公用林地里常有人砍柴。

    有林地的人家自不会和他们去打挤,两人径直去了自家林地,却不想碰到一个不速之客。

    分家后,离林明家最近的林地都被分给了林镜,自家只剩一小片林地还在对面山上。

    邹氏懒得跑那么远,便依旧在后山这里捡柴。

    林镜家人少,柴火用得不多,少有过来,前头几次邹氏悄悄来捡柴都没被撞见,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

    这回拉着林明,两口子看中一棵枯树,拎着斧子挥汗如雨。

    梆梆梆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林镜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在自家林地里砍柴的人是谁。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这两口子真是阴魂不散,自己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却是总改不了占自己便宜的毛病。

    不管怎么说,哪怕柴火不值几个钱,那也是他的东西,林镜便是任其烂在地里,也不可能给他们。

    对林明一家,他就是这般小气。

    山路难走,林镜爬上一道坎子,回身拉了一把阿荔,两人一前一后朝声源处走去。

    “嘿!!!”

    人未至,声先到,吓了做贼心虚的林明一大跳,手里的斧头差点落在刚好全没多久的脚面上。

    待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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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果然是他那冷脸弟弟后,暗道不该听邹氏的话。

    他啐了一口,朝邹氏扫去一记眼刀,小声怒骂:“老子说不来不来,你非要来,这下安逸,遭逮现行。”

    说罢,又心虚地扬起一个笑脸,假装无事发生一般招呼林镜:“二娃,你也来找柴啊?”

    “是啊,来得还合适,大哥你都帮我把柴砍好了啊?”林镜瞥了一眼两人身后的背篼,其中一个已然捆扎好一大摞枯枝。

    说完,他便拉着阿荔走过去,两人同林明擦肩而过,径自走到背篼旁,一边解开上头的绳子一边道:“背篼就不用你们的了,我自己带了。”

    辛辛苦苦收集起来的柴火,林镜说拿便拿,邹氏见状就要发作,却被自己男人一把薅住,小声怒斥:“你惹他嘛,一会儿又喊你拿钱!上回锄头的事你忘了?”

    “我!他……”邹氏咬碎了牙,一把挥开林明钳住自己的手,就要朝林镜扑过去,却见她猛地回身,一脸冰冷。

    “咋说?大嫂,这柴究竟是你帮我打的,还是你找我买的?或者是……”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偷的?”

    “二娃,说啥子呢!”林明沉着脸,走上前将邹氏挡在身后,“都是兄弟,在你地头捡点柴就是偷?说话太难听了。”

    “我说话难听?还是你们做事难看?”林镜瞥他一眼,双手抱臂,“既然你恁个说,那我们就去村长那问一哈,不问自取,是不是偷!”

    提到村长,林明顿时哑了火,上次的事已经足够丢人了,他再没那个脸拿去扔,只得作罢。

    偏偏邹氏不肯罢休,“那我们辛辛苦苦找的柴,你说拿就拿,就恁个啊?”

    “不然?”视线扫过去,林镜冷笑,“未必我还要给你们点工钱啊?”

    提到工钱,邹氏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头!我也不多要,你喊张二娃他们帮忙砍树开五十文一天,给我四十就可以了。”

    “嗤——”

    一旁,厉卿沅笑出气音,像看傻子一般看向邹氏。

    他实在搞不懂,怎会有行为想法如此自洽之人,甚至可以用厚颜无耻来形容。

    “你笑个锤子啊小娼妇!”邹氏本就恨极了阿荔,见她还敢笑自己,顿时又炸了毛,扑上去作势要动手。

    人还没碰到呢,却见阿荔像是挨了记重拳般,软软倒了下去,被林镜一把扶住,弱柳扶风般靠在他怀里。

    林镜几乎是一瞬间便接过了阿荔的戏,一脸怒容朝林明吼:“偷东西不成还打人,你们是要明抢啊?”

    邹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被讹了!

    不等她说话,林明再次钳住她,无奈叹气,“恁多回了,你在她手头讨到过好吗?还去招惹她!”

    说罢,又转头对林镜道:“二娃,虽然不晓得为啥,但我晓得你恨我们,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和你大嫂不得来沾染你的东西,这次就算了,你看要得不?”

    一点柴火而已,真要闹到村长那儿去,自己也跟着丢人,林明既然这样说,虽不能保证邹氏如何,但他自己以后应当是不会再来招惹了。

    既如此,林镜也没步步紧逼,而是道:“你是大哥,你说了算。”

    林明和邹氏灰溜溜的背着空背篼离开了,但是方便了林镜,两人将他们收集好的柴火重新捆扎,又就着砍出来的缺口将枯树砍倒,跑了几趟才将所有柴火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