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乔湳也便走到了芙蕖尽头,一个衣襟飘飘,便已是到了仙池中,满池的夜晚争芳吐艳,才离仙界一日不多,夜晚花就铺到了池中,按仙界一日地上一年来算,不过几月时间,这种子也忒快生长了!哪天唤相司命来瞅瞅,这池夜晚几百年才能修得了小仙娥!
老远便走来一位穿着紫微宫裙的佳人,只见其梳着一个牡丹头,还架着一个精光闪闪的凤冠,长长的宫裙便也拖了几尺远。
“湳丫头可回来了!这可让母后想死你了!让母后瞅瞅你可遭了什么罪否!”说罢便上前拉着乔湳转了一圈子,忧心忡忡道:“湳丫头可是这几月来饮食不善,吃杂了凡间的那些粗粮,也清廋了不少!”
乔湳便也拉了拉仙后的手“母后,我这几天不在,可曾习惯得开来!”
“你这几月开来虽也有不习惯,但好在西渠那孩子照顾得得体,便也没少如何不适,只是你这几月又做了些甚么!快给母后说说,解解闷!”
于是,乔湳便把这些天的事便一一说明,只是省却了楚惊鸿的那段子。
“母后,凌九是不是有一段往事我不晓得!”乔湳耐不住便开口问道。
“你这丫头,在年我出生那年子,凌君便已是一百岁生辰正值青春,你都知道,修仙之人毕竟要历经情劫方可成为仙人,再次仙神,那年凌君下界渡劫便也经不过那坎,与妖界的大公主扯下缘分,那年仙界与妖界的关系也没闹得像现在这般,再来凌君也算是我的长辈,自然也没人说些法子,凌君便也从凤凰谷宜居到了妖界边上的离园去,凌君与妖界大公主相恋了只有一百来年,随后,只听得妖界发生动荡要大公主去妖界镇乱,便引了公主前去,本来凌君也要随着一块去。只这大公主却一去便也再也不回来,最后等来的是妖界带兵攻打凤凰谷。当时大公主与凌君在一起大家也没表什么态,只是未曾就如此在妖界里招致了妖界的乌合之众联合攻打凤凰谷,凌君当时是气愤极了,操起驭剑仙昆仑剑屠杀了整个妖界三天三夜,凤凰本就属于好斗之鸟,更何况是触及了凌君的下线。
那一战,整个凤凰谷也加入了战争中,直到现在我还依稀记得那是生灵涂炭,流血五步啊!那一场战凤凰谷折了大半的仙君、神君进去。所有的神都在那场战中陨落了,凌君一家九子只剩下他一个。战争的最后一刻,谁也没想到的是大公主站了出来,用灵魂祭灵,救了凤凰谷其余的仙君,还有凌君。
只是不管凌君如何征讨,妖界都不交出大公主的结魂灯,停战那会子,凌君也没参加,只是派了一个小仙娥去收了降书,凌军便也凭着这一战在六界人物榜上狠狠地添了一笔,只要那战中走过来的仙妖都会记得一个名号,“凌战神”,无人匹敌,只是凌君从此就隐居在离园,整日醉酒不省人事,直到你出生,这些个年便才缓了过来。今个又如何想起这件事来!”
“小丫头,是不是看上凌君了?凌君的样貌可是仙神界的一枝花,想要嫁的仙都可以从瑶池排到南天门了!这得抓紧啊!”说着还凑近了风乔湳的耳朵边上,“要不,我去给你谈谈!”
“没……我怎得会思慕于他!母后怎得这般奚落我!凌九…..那为何只有我能唤他名字!”乔湳有点哽咽地问道,“那母后告诉我,大公主长得什么样子?我和她长得很像么?”
“这大公主,一直不谙人事,那时候我都还小,也不记得大公主长得如何了!不过乔湳你啊也是个美人胚子!但当年大公主追求者也是长江之鲫,自然是不食烟火的绝世容貌,却是远胜你一筹。其余的事凌君自会与你说,只是时机未到。丫头不要急,该晓得的时候母后自然不会藏着掖着的!”本来还想问问,大公主为何会叛神,却见仙后一脸严肃,乔湳也没法再问下去,心里慢慢琢磨仙后说的这些话,原来这些年凌九过的是这般样子,这么些年他便是这么熬过来的,她还笑他整日喝酒为生,原来自己一直都不懂得他眼底的阴郁,难怪凌九从来都不会说这些,你让人家如何说起,她又何能对得起他。凌九,凤乔湳不知怎地就想马上见到凌九。
刚打算离开,便见一人风尘仆仆地几步瞬步便来到跟前,一照面原是池长君来了:“仙后,妖界世子发来个请柬!”一个欠身向乔湳行礼:“湳仙子好!”
一个烫金的大字赫然纸上,厚重的金镂玉镶了一圈,有一朵紫色的曼陀罗花长满了整张请柬,妖娆而绝美,乔湳一见那曼陀罗便就想起了那个男子,那个时常穿着绛紫袍的男子。
仙后轻念出那几个字:“妖界婕妤会,邀湳仙子共赏盛花百会。”尾后便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署名:楚惊鸿。
凤乔湳一见署名便震住了心魂,真的是他。只不过,这一节骨眼儿也能出了什么事!只怪自己为何被他摄了魂去。
仙后一挑眉,池长君亦是惊讶不已,妖界与仙界已经不相往来几百年了,今日一封请柬又是唱的什么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