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惊鸿舞
那穿天蓝色衣衫的姑娘,莫不是妙菱,这可糟了!这时已到门口的乔湳不禁驻足停了下来,这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忽地发觉透过淡淡的紫檀木,传来一阵较强的神识,乔湳不禁定识冥思,这神识便与允桥上传来的一样,妙菱必在此中。
随后又传一缕略带磁性的男声,“来着,进来便是。”
乔湳不禁瘪瘪赞道,好敏捷的神识,果真比不得,随手一番便出现了一把镶金丝的锦扇,记得这把锦扇还是一百年前贺岁时离烟题了一手好词,原想着得放着吸灰了,却没想到这时却派上了用场,轻轻一扇,锦面光鲜照人。
推开这檀木门,入眼便是一名身穿着珞边镶着金玲襦裙的女子摊坐在软榻上,抚琴清唱,单单是一个背影就曼妙得很,一打进这屋子,乔湳便发觉有一股强烈的眼神盯在自己身上,愈发觉得奇怪,照势抬起头对上了被珠帘遮住的那人,那人一身绯红色绛袍着在身上,齐腰的黑发由一只玉兰簪錧在玉丝镂空的发冠上,一身绯红袍上绣满了曼陀沙华,再配上嘴角那浅浅的笑意一笑倾城。
乔湳盯紧他时,只觉得内心一紧,乔湳顺势看见他腰上发光的玲珑珮,只觉得似曾相识,再从自己腰际上解下另一只玉佩,乔湳双眼直直盯着那块玉佩,宝玉烙的魂迹,世上乃至仙界、妖界都罕见的蓝玉翠,她只知其一,其另一半自开世以来,便流落了上千年,而现在却在这里出现。正在思量中,只觉得腰上的玉佩在乱动,低下头便正看见自己的那块玉佩想挣脱腰带奔向另一只玉佩。凤乔湳用手轻轻挑开了这个百褶仙扣,这种系法是凌九自己琢磨出来的,记得当时,嘻嘻哈哈的凌九一脸正色地望着她说,如若以后自己有了欢喜的人,一定要给他系上这个百褶仙扣,这样他去才不会离你而去。凌九那眼神就像是透过她看见了谁一样。即使时隔多少万年,乔湳只记得那晚,凌九喝了一晌的酒,都把自家的桃花酒给喝尽了,她从来都没见过凌九这一邋遢样,也许凌九心里定有个姑娘,一个凌九深爱的姑娘。
此时两只玉佩就像两个失散多年的情侣,紧紧地贴在一起。世人大多只知玲珑珮,却不知玉佩也是有名字的,阴玲珑称为思归,阳玲珑唤为念卿。
思君久不归,念卿何时来。
“仙子!你怎么来这里了?”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声音,正惊醒了正在沉思里的乔湳。
两枚玉佩也失去了黯华,虽失去了光,但却迎来了生,人这一生终其等待,不过是为了等到一个值得你倾覆世界的人,只要来了,只要能来。
乔湳一直盯着面前这个男人,他有着英俊的剑眉,狭长的丹凤眼,薄薄的嘴唇,不似凌君那样的桃花眼,也不是凌九略厚的唇,他是一种潇洒,却不失慵懒的美,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见过能和凌九相媲美的男子,乔湳曾记得凌九说过有一种人就是乱世一面的惊鸿一督,就覆没了一生,只是当时没体会到,后来才了解到,原来这便是惊鸿,一眼就沦陷了一生。
楚惊鸿一把走上前,将这个白衣楚楚的女子拥住,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预感,这种感觉就像经历过生死一样,就像下一秒她就会消失,只是一眼便沦陷。
尽管在此之前见过很多种类的女子,只是缺少了一眼见底的钟情罢了。
乔湳也不知道为何会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为何他要拥着自己,为何在这个时候会想起凌九,那个风流倜傥的凌九,她突然很害怕,很想逃离。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用手扼着自己的腰,用膝盖抵着自己的腿,任凭怎么也逃不开。
妙菱也愣住了,只看这两个绝美的人物站在一起是那么的登对,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妙菱缓过劲来,他还记得西渠姐姐走时的交待,千万不要把这两人凑到一起来,缓过神只见两人还在深情对望,便大叫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急忙着上前分开两人:“仙子,你们两个可不能在一起,万万不能啊!”
彼时的乔湳才知道自己还被人拥在怀里,动弹不得,便使了个觉,才脱身的来。
“千度回首,桥深沉醉。落花有意,流水难情。”一阵略带磁性的声音像涟漪一样冲进了凤千落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妙菱一步上前,接住正愣着的乔湳,“仙子怎么来到这了?”
乔湳一见接住自己的是妙菱,也便顺过心,心下带有点失落回道:“我是来寻你的,才追到了此处。”
“早闻仙界湳仙子生来曼妙,今日一见果如传说一般。”说这话时楚惊鸿一点都没离开凤千落的眼睛,直说得乔湳赤面红脸,乔湳对上楚惊鸿惑人的瞳孔,便难自控,刚要开口,又被夺了去。
“惊鸿。”只是这一个名字便叫了几百年都羁绊于此。
对上乔湳挑起的远山黛,戏谑地说,:“我名惊鸿。”
惊鸿,人间有一种舞也称惊鸿,向来都是女子跳得出挑,只是千百年来只知没人唤为惊鸿。
惊鸿一舞,舞尽长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