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纳一怔,难怪不见他踪影,弃三人而逃么?
看来。
华夏剑仙不过尔尔,劫难之下还是惜命。
余波散尽,邬涂后退百丈,佝偻着身子咳血。
狐妖法相遍布伤痕,光明之力附着在体表。
肩胛处洞穿,一条兽爪被光明长河绞断。
法相连通元神,撕裂之痛直冲邬涂脑门。
墨神渊两人好受一些,但也经不住太大消耗。
毕竟靠丹药强撑,气力流失的更快。
“呃……五品丹药对化神境的效果还是太弱了。”
邬涂吐了口血痰,咬牙挺身,凝视前方。
“坏事,再消耗下去,真得交待给老寡妇。”
就在邬涂音落刹那,令大能窒息的寒意萦绕其身,一道身影横跨数里,携枪意穿梭而来。
“邬老当心!”
墨神渊时刻留意,剑指一挥万古剑迎上。
哐当!
几乎没一点悬念,剑体刚接触就被砸飞。
邬涂刚要躲闪,空间离奇封锁,自身被暗红禁制围堵,就连缩地遁空的法咒也失灵了。
“这老寡妇!”
情况紧迫,邬涂催动法相横在两人之间。
“入我圣火封离术,就别幻想逃脱!”
上官婉硬撼法相,两息便将另一条狐爪挑碎。
枪似惊雷,眼看要洞穿邬涂眉心,骤然千丝万缕缠绕枪柄,寒道仁五指紧扣,奋起牵扯。
噗嗤——
穿过禁制,上官婉一往无前,刺透邬涂防御。
大半枪杆没入胸膛,鲜血直流,顺枪杆滑落。
“真碍事!”
上官婉震断法则丝线,一手握枪踹退邬涂。
墨神渊怒从心来,奔袭而至,果断与她拼杀起来。
“呵!死娘们下手真狠,差点去见阎王。”
邬涂稍做调息,万幸这一枪没捅到要害。
“再拖片刻,最终的劫雷马上凝聚完成了。”
寒道仁瞥了眼黑云,暴喝一声加入大战。
……
圣城,后山二十里。
王小柯浮空而望,鼻翼萦绕恶臭与阴寒。
入目皆是死寂,零碎的白骨,半掩在坑的腐肉,大群阴鸦或盘旋,或立在巨石之上。
其中最近的土坑,还有几具尸首没来得及掩埋,旁边五只秃鹫静静守着,似乎不急于饱餐。
“泯灭人性,这破教有什么理由存在……居然让他们在西方作威作福几千年,早该灭了他!”
王小柯屈指微弹,将那几具尸体焚烧殆尽。
金乌游荡一圈,斩碎插在大地的十字石架,光耀一瞬,天地顿时回荡刺耳的哀嚎声。
凄惨绝望,此起彼伏。
王小柯闭眸,精神力钻入地底寻找阵眼。
“这边。”
没费多大功夫,他便锁定阵眼一剑裂地。
地缝浮出一枚石头,材质像玉,却通体黢黑。
“怨气凝煞,阵眼都被侵蚀,就算不用帝主出手,这阵也快要崩溃,啧,倒是养了群好教众。”
紫游暗暗传音:“因果互成,道循一始。”
“那九尾一族的小家伙确有眼力,集千年之怨煞,这个时候,足以影响她对外力的掌控。”
怪石四分五裂,地缝渗出缕缕黑烟与血雾。
狂风朝四周吹拂,不祥的气息卷尘而起。
哭泣声阵阵,夹杂着癫笑,似乎能迷人心智。
王小柯微惊,双眸倒映一张张狰狞面孔,似乎朝一笑,接着随海量怨念涌向圣城。
“好多阴煞,冤魂,但为什么不针对我?”
紫游笑声无奈:“冤有头债有主,况且……这些东西本能惧怕你。”
体质小成。
金身已铸。
因果业力都不惧,更别提这点阴煞念力了。
……
圣城雷鸣炸响,更有雷光溢出天幕。
天巅,上官婉力压三人,杀招不断。
短短片刻逼得邬涂法相消解,令三人联手都难以招架。
“臭虫,迎接吾的审判!”
一手扣住寒道仁的脸,上官婉拳携神曦,狠狠震塌对方胸膛,接着唤出旧约之剑。
伴随音爆声,寒道仁流星般坠落,砸的地面抖动。
埋在废墟里,他抬眼便是一柄法则巨剑凌空斩落。
寒道仁呕了口血沫,自知已经躲不开了。
轰!
八卦图横空,墨龙咆哮着逼退旧约之剑。
“也罢,那就一块送你们上路!”上官婉冷喝道。
旋即背后金轮变幻,十二重光明巨剑与圣枪共同垂落。
接触瞬间。
八卦图浮现裂痕,底下的邬涂咬牙苦撑。
墨神渊脸色惨白,身体已然达到极限了。
“撑不住了。”邬涂手臂颤抖,急忙传音墨神渊。
“你快带寒老弟走,我自毁神魂,或许能拖住她!”
“可是……”
墨神渊想拒绝,却被邬涂通红的眸子摄退。
呼呜~
阴风吹拂,彻骨的寒意仿佛能深入灵魂。
不祥气息弥漫,虚空传来阵阵悲鸣哭泣。
墨神渊惊愕间,阴煞怨气所组成的浪涛翻卷而至。
一个个怨魂疯了般冲上天穹,直扑那被光明环绕的女人。
“什么!”
上官婉略显惊诧:“那么多的怨念煞气,是城南镇压的……该死,法阵被人破了。”
在她沉眠的岁月里,很少管束教众行为。
即便知晓二代教皇虚伪淫暴,放纵手下,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懒得搭理这群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