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莲坠长河!”
长枪消融,一朵圣莲在光明长河尽头沉浮。
汹涌的道则气息,令邬涂三人表情大变。
“小心,这招不简单!”墨神渊朝众人提醒。
“废话,威力直逼化神后期了,真是疯子!”
“小柯还不快点,带我们遁进法宝空间。”
邬涂催促道。
像他这种人最精了,能躲就躲,何必自讨苦吃,去硬接上官婉的搏命杀招。
寒道仁嘴角抽了抽,他咋就没想到这招。
还得是狐狸精。
三人投来目光,王小柯正打算沟通神殿。
紫游突然打断:“帝主,吾力量消耗过大,只够引渡他们一次,要送他们进来么?”
他声音更虚弱了,显然此举对他消耗不小。
“就一次?”王小柯惊了:“小紫你虚了?”
紫游:“……”
“我本就苏醒不久,力量还很微弱,助三尊化神打破空间壁垒,恐怕不够两次消耗的。”
灵器大都靠主人温养,他却消耗着残存之力。
照这个势头,紫游都担心自己又要沉眠。
“哈?怎么不早说,我以为对你没损耗呢!”
王小柯确实没多想,而且,他还想过回到古界后,把无敌宗弟子打包到元辰道场修炼呢。
“帝主没问,我以为你知道。”
紫游还不知道他想法,否则肯定得无语。
真以为引渡人是说引渡就引渡的?
此举本就逆天了,咋可能没消耗。
王小柯不禁犯难,二十七重劫雷还没凝聚。
现在送他们离开,劫雷威力会大幅降低。
“快啊!”邬涂催促:“你小子发什么呆。”
“那个……狐狸爷爷,要不咱们再坚持坚持?”
“坚持到劫雷落下再走。”王小柯弱弱道。
邬涂满头问号,狐疑的盯着自家好大徒。
“你该不会想灭师夺宝,好继承老道遗产吧?”
“邬老说笑了,小柯这么做肯定有他原因。”
墨神渊先插了一嘴,寒道仁也跟着点头。
“逃遁机会只剩一次。”王小柯简单解释。
“你们带着天道印记,走了就不能再出来了。”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语塞。
“还有功夫废话!真不将本尊放在眼里!”
上官婉双手结印,净世圣莲与光明长河冲刷而下。
“那还犹豫什么,老夫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墨神渊冷哼一声,提剑刹那尽显帝王本色。
“留她在世,反倒是我华夏最大的隐患!”
寒道仁稍加权衡,也清楚其中的利弊了。
邬涂只轻轻一叹,从腰间摘下宝贝葫芦。
仰头灌了口浊酒。
三人不语,都在竭力施展神通。
墨神渊轻抚剑锋,道道紫色纹络点亮灵剑,也就在此刻,一股肃杀霸道的剑气迸发。
剑指叠云,没有夸张的异象,唯有剑威盖世。
寒道仁抽调浑身灵力,拂尘化万丝,一丝化万缕,清风道则蔓延,细微至臻,无穷无尽。
邬涂掷出酒葫芦,眨眼膨胀似大岳,随他指缝渡出阴阳二气,葫芦底部浮现太极图。
“去!”
一声厉喝,葫芦砸向天河,千万丝线割裂虚空,墨神渊一剑劈下,浩瀚剑气似要将天斩裂。
轰轰轰轰……
葫芦镇圣莲,剑罡撼长河,四大神通轰鸣不绝。
“三只臭虫!”上官婉表情淡漠,掐诀诵经。
“燃圣血,渡众生,九天光明听吾赦令!”
音若天雷,透光明长河而漫天地。
圣莲自虚空绽放,整条光明长河骤然汹涌。
太极图四分五裂,阴阳斩光葫芦摇摇欲坠。
任凭剑气浩荡,清风无尽,依旧被天河压制。
邬徒汗如雨下,若他全盛兴许能接下这招。
奈何伤的太重就连本命神通都无法施展!
“灭!”
薄唇吐字。
光明长河拍碎剑罡,连带阴阳斩光葫芦都被震退。
漫天金羽飘舞,清风道则亦被圣光压制。
“咳!”邬涂脸色苍白,嘴角处流下点点殷红。
墨神渊与寒道仁大骇,居然联手都挡不住?
这种无力感,比面对流雪宗阁老还强烈。
“不行!”王小柯顾不得那么多了:“实力悬殊,我先送你们离开,剩下的交给我!”
墨神渊皱眉看长河奔腾,已经没考虑的时间了。
“胡闹!”
邬涂呵斥一声,侧着兽状的朱色瞳孔看他。
“这点场面,我们仨还镇得住,至于你……”
他眯了眯眼,目光转向城外的乱葬坟地。
暗暗传音:
“那边阴煞汇聚,想必镇压大量亡魂和怨念。”
“去!”
早在现身之际,邬涂神识便发觉不对。
城后的一大片空地,荒芜而阴冷,地底积压的阴煞之力被十字法器和大阵牢牢封锁。
按邬涂的推算,起码埋尸百万,历经千百岁月方可如此浓郁,生机断绝,俨然成了一块死地。
“冤魂,怨念,我明白了!”
王小柯瞬间意会,此刻的大量怨念,对上官婉可谓剧毒,甚至能扰乱信仰之力,反噬道体。
“我现在过去,狐狸爷爷接着!万事小心!”
王小柯弹指,三道流光疾冲向邬涂三人。
做完这些,他脚踏金乌,孤身赶往城外。
墨神渊攥住流光,摊手是一枚银纹血丹。
“这是?”
“小柯那日吞服的,能短暂提升实力的宝丹?”
寒道仁点头,他也曾目睹过此丹的强悍。
邬涂接住药丸儿,扯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好小子,都能炼制五品丹药了,真给老道长脸。”
嗖!
斩光葫芦倒飞,邬涂凝眸,张口服下丹药。
墨神渊两人也没含糊,当即将燃灵丹吞服。
三人气息攀升,数个呼吸便临近巅峰状态。
邬涂撑开法相,一尊三尾狐妖仿佛从洪荒走出,灵威浩荡,狐尾震苍穹,天地欲垮。
“嗷!”
狐口吞吐阴阳气,太阴太阳两枚圆珠悬在肩头。
“法相真身?居然都凝聚法相了,你不是普通狐妖……早知如此,本尊两千年前就该顺手宰了你。”
上官婉被吸引,没有注意到跑远的王小柯。
“老寡妇!”邬涂老脸直抽:“就说你是偷我灵源的毛贼,敢抢老道的宝贝,真该死。”
迎着倾泻之力,法相撞的河水翻腾,圣莲抖动。
“咯咯,一只野狐狸,自称什么道人仙长。”
上官婉笑若银铃:“我倒好奇你什么来头。”
“比起王家小鬼,你身上的秘密也不少~”
妖族修行艰难,无通天血脉和机遇,连诞生灵智,褪凡化形都不可能,更别提晋升妖尊。
天南海北,哪怕金丹大妖恐怕都寥寥无几…
像邬涂这种两千多载成就妖尊的旷古未有,至少在这一方界域,她从未听闻。
“哼!还想打听老道身世,不怕被吓破胆!”
橘红色气浪绵延,邬涂捻指合一,狐尾截断河流,吐出的阴阳二气破开长河轰向圣莲。
墨神渊叩抚眉心,万古剑脱手,实质化的杀意喷薄。
“黄泉十杀剑!”
孤剑法则施展,至孤至锋的十杀剑痕奔袭而去。
寒道仁盘坐虚空,只见他闭眸挥出一掌,清风入云霄,一张青色大手狠狠拍击长河。
霎时。
虚空崩碎,灵气法则倒灌其中,神通接连堙灭,天地像被点亮,风浪越百里而不消。
劲风拂地,城外老树倒了一片,数不清多少人被掀翻。
巴塞尔撑起血罩,惊诧的看着虚空如镜碎。
“神明博弈,伯爵大人,我们还是撤吧?”
有血修惊恐道:“就怕万一波及到我们!”
巴塞尔没有理会,他目力强悍,正窥探局势。
“奇怪,那华夏剑仙莫非自知不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