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完渔获后,两人开始返航。
到达码头后,几个人好奇地围了上去。刚一靠近,浓烈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我的老天爷!”
一个老渔民往车厢里一瞅,惊得手里的烟袋锅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牛港鲹?这么大!这一条得有一百斤吧?!”
“卧槽!那是野生黄油蟹!一、二、三……这一整个袋子全是?”
“这是抄了龙王爷的家了吗?!”
随着惊呼声,村里起早的人全被吸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三轮车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七嘴八舌,眼睛瞪得像铜铃,全盯着车上那堆积如山的高级海货。
“玉龙啊,你这是上哪片海域打的?这资源也太变态了!”
“是啊玉龙,带带叔呗!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有发财的门路不能吃独食啊!”
“玉龙,你那网是怎么下的?跟婶子透个底!”
面对众人的追问,秦玉龙神色淡然,只是笑了笑:“运气好,碰到个鱼群罢了。”
一旁的唐雨欣听到大家都在夸,小脸一扬,有些小嘚瑟地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留下一道可爱的泥印子:
“这可是秦大哥凭本事找的钓点!我们俩忙活了一整夜,胳膊都快断了才弄上来的呢!”
她这副骄傲又护食的俏皮模样,惹得周围几个大妈善意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挤进来一个趿拉着人字拖、头发油腻的干瘦中年人。
这人是村里出了名的老无赖,赵老三。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全村人都嫌弃他。
赵老三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车筐里那几条肥大的马鲛鱼和海鲈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搓着手,嬉皮笑脸地凑到秦玉龙跟前。
“哎哟,玉龙侄子,出息了啊!搞到这么多好货!”
赵老三一边说,一边伸手就往车厢里的蛇皮袋摸去:
“正好,你三叔我今天家里来亲戚,正愁没拿得出手的硬菜。你这几条大马鲛鱼和那点螃蟹,先借三叔几只,拿去请客撑撑场面!”
嘴上说是“借”,但他那架势,分明就是白拿,手已经抓住了装大青蟹的筐子边缘。
“啪!”
秦玉龙眼神一冷,反手一巴掌拍在赵老三的手背上,打得他“哎呦”一声缩回了手,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
“赵老三,别乱碰。”
秦玉龙声音冰冷,懒得跟他废话,转身握住三轮车把手,“雨欣,推车,咱们走。”
“你站住!”
赵老三觉得在全村人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直接跨步挡在三轮车前面,指着秦玉龙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玉龙,你小子怎么这么不近人情?你车上少说大几百斤的货,赚大发了!我要你几条鱼、几只螃蟹怎么了?你至于这么抠门吗?大家乡里乡亲的,吃你几条鱼是看得起你!”
这番强盗逻辑,听得唐雨欣气得直跺脚: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是我们熬夜辛辛苦苦抓的,凭什么白给你?你要请客自己花钱买去啊!”
“你个外地丫头片子懂个屁!这海是村里的,他秦玉龙能抓,我就能拿!”赵老三耍起了无赖,梗着脖子。
秦玉龙冷笑一声,直接开启嘲讽模式:
“海是村里的,你倒是自己下海去抓啊。天天躺在家里等着天上掉馅饼,别人辛辛苦苦搞来的东西,你张嘴就要。怎么?你脸比这三轮车的轮胎还大?我看你是穷疯了,要饭要到我头上来了。”
“你真要请客也行,”秦玉龙瞥了他一眼,“这马鲛鱼一百块一斤,青蟹一百五一斤。拿钱,我卖给你。没钱就赶紧滚蛋,好狗不挡道,别逼我拿车轮子轧你。”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口嘲讽。
“就是啊赵老三,你都快吃不起饭了,还请客呢?骗鬼去吧!”
“人家玉龙熬了一夜抓的,凭啥白给你?”
“一天天的不干正事,眼红别人的东西,真不嫌丢人!”
众人的指责和嘲笑声如同巴掌一样扇在赵老三脸上。
他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秦玉龙咬牙切齿:
“好!好你个秦玉龙!你给老子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他恶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拨开人群走了。
秦玉龙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和唐雨欣一起把车推回了自家院子。
因为折腾得时间太晚,这时候镇上的海鲜大市场还没开门,老板们也没上班。
秦玉龙干脆决定先把鱼获在家里养起来,等白天再去联系大买家。
两人在院子里把几个大水槽全部放满海水,接上大功率增氧机,将鱼虾蟹分门别类地放进去安顿好。
夜幕很快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
凌晨两点,秦家院墙外,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正是赵老三。
他手里攥着一个大号的蛇皮袋,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怨毒。
“小王八蛋,白天不给老子,老子今晚把你那几条大鱼和螃蟹全偷光!看你明天卖什么!”
他顺着墙角的砖头,熟练地翻过院墙,轻手轻脚地落在院子里。
院内漆黑一片,只有水槽里的增氧机发出微弱的“咕噜咕噜”声。
赵老三不知道的是,在他翻墙的那一刻,停在屋顶上的军舰鸟就睁开了锐利的眼睛。
作为秦玉龙驯化的海鸟,军舰鸟在黑夜中的视力极佳。
它死死盯着赵老三,立刻扑腾起翅膀,飞到秦玉龙的卧室窗台前,用坚硬的鸟喙快速敲击玻璃。
“笃笃笃!”
秦玉龙猛地睁开眼。长期的赶海生活让他保持着极高的警觉性。
他没有开灯,悄悄走到窗前,顺着军舰鸟指引的方向往外看。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一眼就认出了正撅着屁股趴在水槽边的赵老三。
“找死。”秦玉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没有急着出去,而是闭上眼睛,意念瞬间沟通了水槽里的海鲜。
作为拥有水族契约能力的人,虽然现在等级不高,但操控几只螃蟹简直易如反掌。
此时的赵老三正兴奋地解开蛇皮袋,流着哈喇子把手伸进装满野生大青蟹的水槽里,想要抓几只最大的。
水槽底下,一只重达两斤、螯钳比成年人手掌还要巨大的野生青蟹王,在秦玉龙的意念指挥下,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
赵老三的手刚摸到水面。
“咔嚓!”
巨大的蟹钳如同液压剪一般,精准地夹住了赵老三的食指和中指。
两斤重的野生青蟹,那咬合力是极其恐怖的,瞬间刺穿了皮肤,深深嵌入骨头里。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划破了村庄的夜空。
赵老三疼得浑身痉挛,触电般地把手抽了出来,连带着把那只巨大的青蟹也拖出了水面。
螃蟹死死咬住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无论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的手!断了!断了!”
赵老三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用另一只手拼命去砸螃蟹,但越砸,青蟹夹得越紧。
“啪嗒!”
院子里的探照灯瞬间亮起,刺眼的强光将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秦玉龙推开门,冷冷地看着满地打滚的赵老三。
唐雨欣也被惨叫声惊醒,披着外套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满脸愤怒:“赵老三!你大半夜跑来偷东西!”
赵老三见秦玉龙出来了,疼得眼泪鼻涕横流,还在死鸭子嘴硬:
“我没偷!我没偷东西!秦玉龙,快帮我弄下来,我的手指头要断了!我……我是路过!对,我看到你家墙头有动静,好心进来帮你看院子的!”
“帮我看院子?手里还带着个空麻袋看院子?”秦玉龙冷笑一声,大步走到赵老三面前。
“还不承认是吧?”
秦玉龙猛地一脚踹在赵老三的胸口上,将他踹得四脚朝天。紧接着,他蹲下身,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势如破竹,直接抽在了赵老三的脸上。
“噗!”
赵老三惨叫一声,嘴里喷出一口血水,伴随着两颗发黄的槽牙,直接飞到了两米开外的水泥地上。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发面馒头。
“这一巴掌,是打你嘴硬。”
秦玉龙目光如刀,盯着他,道:
“偷到我头上,还敢在这跟我放肆?”
赵老三彻底被打懵了,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地上的牙齿,再看秦玉龙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心里的那点泼皮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我错了!玉龙,我真的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我偷东西,我不是人!”
赵老三哭嚎着求饶,“求你把这螃蟹弄下来吧,再不弄我的手就真的废了!”
秦玉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半夜入室盗窃,我这院子里的货价值好几十万。只要我报个警,这叫数额特别巨大的盗窃未遂,足够你在里面踩十年缝纫机了。雨欣,拿手机,报警。”
“好!”唐雨欣立刻掏出手机。
“别别别!千万别报警!”
赵老三吓得魂飞魄散,他可是有前科的,再进去这辈子就完了。他顾不上手上的剧痛,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玉龙,大家一个村的,你给我条活路!只要不报警,怎么都行!”
“怎么都行?”秦玉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大半夜跑来,吓坏了我水槽里的极品海鲜,应激死亡算谁的?还有我和雨欣的精神损失费,你怎么赔?”
“我赔!我赔钱!”
赵老三疼得快晕过去了,哆哆嗦嗦地用另一只没被夹住的手掏出手机:
“我……我还有五千块钱,是我全副身家了!我都转给你!求你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