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龙把护目镜戴上，腰间别好短刀，手里握着鱼枪，深吸一口气，翻过船舷，跳进了水里。
水有点凉，但还能接受。
秦玉龙活动了一下身体，做了几个深呼吸，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水压随着深度增加而增大，耳朵有点疼，他捏着鼻子鼓了几下气，耳膜噗的一声通了。
海底的景色让他眼前一亮。
这片礁石区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礁石层层叠叠，像一座水下的小山。
各种颜色的珊瑚和海葵长在礁石上，红的、绿的、紫的，五彩斑斓。
鱼群在礁石间穿梭，黄的、蓝的、银的，像一道道流动的彩虹。
秦玉龙没心思看风景，眼睛四处扫射，寻找石斑鱼的踪迹。
石斑鱼这玩意儿狡猾得很，白天喜欢藏在礁石缝里，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他游到一块大礁石旁边，往石缝里瞅了瞅。
灰黑色的尾巴，上面有深色的斑纹，在石缝里若隐若现。
是石斑鱼！
而且个头不小。
秦玉龙慢慢举起鱼枪，瞄准那条鱼露出石缝的脑袋，扣动扳机。
嗖！
鱼箭射出去，精准地扎进鱼的头部。
那条鱼猛地挣扎起来，尾巴拍打得水花四溅，泥沙搅得一片浑浊。
秦玉龙游过去，一把抓住鱼身，另一只手拔出短刀，在鱼鳃旁边补了一刀。
鱼不动了。
他提着鱼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往船边游。
唐雨欣趴在船舷上，看到他浮上来，赶紧伸手帮忙。
“抓到了抓到了！”
秦玉龙把鱼扔到甲板上，唐雨欣一看，嘴巴张成了O型。
这条石斑鱼足有六十多厘米长，灰黑色的身上布满了深色的斑纹，嘴巴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好大啊，得有三十多斤吧？”唐雨欣蹲下来，两只手比了比。
“差不多，三十多斤。”
秦玉龙把鱼枪重新装好，又下了水。
这一趟下去，他学聪明了，没急着动手，先在礁石区转了一圈，摸清了鱼群的分布。
这片礁石区的石斑鱼比他想象的多，大大小小加在一起，少说也有四五十条。
大的有四十来斤，小的也有十几斤，密密麻麻地藏在石缝里。
秦玉龙挑大的抓，一枪一条，效率高得吓人。
唐雨欣在船上负责收拾，把抓上来的石斑鱼放进水箱，大的单独放，小的扔进冰柜。
鱼血染红了一小片甲板，但她的动作越来越麻利，一点不含糊。
秦玉龙来来回回下了十几次水，一共抓了十五条石斑鱼。
最大的那条足有七十多厘米，少说也有四十多斤，抱在手里沉甸甸的，像个小炮弹。
“够了够了，王总要十条，咱们抓了十五条，够他挑的了。”
秦玉龙喘了口气，坐在船舷上休息。
唐雨欣递了瓶水过来：“喝点水，累坏了吧？”
“还行，比上次轻松多了。”
秦玉龙喝了两口水，擦了擦脸上的汗，“歇会儿再下去捞黑金鲍和海参。”
“你不累啊？”
“累也得干啊，答应了人家的事，不能掉链子。”
歇了十几分钟，秦玉龙又下了水。
这次他没带鱼枪，只带了短刀和一个网兜。
黑金鲍这东西不用打，直接用手撬就行。
他沿着礁石区的边缘找，眼睛盯着每一块礁石的背面和缝隙。
黑金鲍喜欢藏在那种有水流的地方，壳上长满了海草和贝壳，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哪是石头哪是鲍鱼。
秦玉龙翻了几块石头，在第一块大礁石的背面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他伸手摸了摸，壳上的纹路粗糙得很，边缘有一圈小孔。
是黑金鲍，而且是大家伙！
他把手指插进鲍鱼和礁石的缝隙，使劲一撬。
啵的一声，鲍鱼从礁石上被撬了下来。
这只黑金鲍比成年男人的手掌还大，壳是深黑色的，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蓝紫色光泽，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一斤多。
秦玉龙把它放进网兜里，继续往前找。
这片区域的黑金鲍多得离谱，大的小的都有，有的藏在石头缝里，有的贴在礁石的背面。
秦玉龙眼尖，看到一块大礁石下面的阴影里，趴着好几只黑金鲍，排成一排，跟排队似的。
他一只一只地撬，网兜很快就沉了。
来来回回潜了五六趟，一共撬了五十多只黑金鲍。
大的有巴掌大，小的也有拳头大，个个都是野生的。
壳面上长满了藤壶和海草，一看就是在这片礁石上长了不知道多少年。
海参也好找，就在礁石旁边的沙地上，一条一条趴着，跟黄瓜似的。
秦玉龙挑了大的捡，小的不动，留着他长大。
梅花参、刺参、黑参，各种品种都有，捡了满满一网兜，少说也有三十多条。
等他上岸的时候，唐雨欣已经把甲板上的东西整理得差不多了。
石斑鱼十五条，黑金鲍五十二只，海参三十八条，整整齐齐地码在水箱和冰柜里。
“够了够了，王总要的货都齐了，还多出来不少。”
唐雨欣蹲在甲板上，看着那一箱箱海鲜，眼睛亮晶晶的，“秦大哥，你说这批货能卖多少钱？”
“石斑鱼按三百一斤算，十五条加起来四五百斤，就是十二三万。黑金鲍一只按三百算，五十二只就是一万五。海参一条按两百算，三十八条就是七千多。加在一起，十五万左右。”
唐雨欣咽了咽口水：“十五万？就这一趟？”
“这还是给王总的批发价。要是零售，至少二十万往上。”
秦玉龙心里美滋滋的，把东西收拾好，发动引擎，调转船头往回开。
海面上波光粼粼，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
唐雨欣靠在船舷上，眯着眼睛看远处的海平线，嘴里哼着小曲。
“秦大哥，你看那边，那个沙滩好漂亮。”
她指着远处一片白色的沙滩，眼睛亮晶晶的，“反正货都齐了，咱们上去歇会儿呗，烤点东西吃。早上出来得急，我都没吃饱。”
秦玉龙看了看那片沙滩，位置偏僻，周围没什么船，安静得很。
沙滩白得发亮，后面是一片矮树林，看着就凉快。
“行，上去歇会儿，弄点吃的。”
他把船靠过去，找了个水浅的地方抛了锚。
两人提着桶，翻下船舷，水没过大腿，凉丝丝的。
唐雨欣嘶了一声，但还是笑嘻嘻地往前走。
沙滩细得像面粉，踩上去软绵绵的，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秦玉龙从船上搬下来小煤气炉和一罐气，又拿了口锅和调料。
唐雨欣蹲在沙滩上，从桶里挑了几只黑金鲍和几条海参，又拿了点花蛤，准备烤着吃。
“今天可得好好吃一顿，累了一上午了。”
唐雨欣麻利地处理着鲍鱼，小刀沿着壳的边缘一划，鲍鱼肉就下来了。
她在肉面上划了几刀十字花刀，撒了点盐和辣椒面，架在烤网上。
火苗舔着鲍鱼肉，发出滋滋的声音，香气很快就飘出来了。
秦玉龙在旁边煮海参，水开了，把处理好的海参放进去焯了一下，捞出来沥干水分，切成段，撒了点酱油和蒜末。
“好了好了，尝尝。”
唐雨欣夹了一块鲍鱼肉，吹了两口气，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特别嫩，还有点甜。”
秦玉龙也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坐在沙滩上，头顶是蓝天白云，面前是蓝汪汪的大海，脚边是滋滋冒油的烤鲍鱼。
唐雨欣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拍照，说回去要发朋友圈气气那帮城里人。
“你说他们要是看到咱们天天吃这个，会不会羡慕死？”
“羡慕也没用，他们吃不着。”
秦玉龙笑了一声，喝了口啤酒，舒服地叹了口气。
正吃着，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紧急情报！】
【距宿主当前位置约2海里处，发现一头成年座头鲸搁浅，位于沙滩浅水区。】
【该鲸鱼体重约30吨，因追逐鱼群误入浅滩，退潮后将被困。】
【建议宿主立即前往救援，成功救援后将开启特殊盲盒奖励。】
秦玉龙手里的鲍鱼掉了。
“怎么了？”唐雨欣看他脸色不对，下意识问道。
“有鲸鱼搁浅了，就在附近。”
“啊？搁浅了？那不得赶紧去救？”
“走。”
秦玉龙把炉子一关，东西往桶里一扔，拉着唐雨欣就往船边跑。
两人翻上船，秦玉龙发动引擎，油门推到底，船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唐雨欣扶着栏杆，头发被风吹得乱飞，但她顾不上整理，眼睛盯着海面。
“在哪边？”
“两海里，不远。”
小白从水下探出头来，叫了两声，像是在说跟我来。
秦玉龙跟着小白的指引，船速飙到二十多节，海风呼呼地往脸上吹。
不到十分钟，远远就看到了一片浅滩。
一头灰黑色的庞然大物趴在沙滩上，身子半截在水里，半截在沙子上。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它的身体，但它动不了，每次浪退下去，它就往沙子里陷一点。
“天哪，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