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欣也兴奋地小脸通红,蹲在鲟鱼旁边,想碰又不敢碰。
“秦大哥,这鱼好大,肚子这么鼓,里面全是鱼子吗?”
秦玉龙喘了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脸上是压不住的笑。
“没错,看这样子,是条回来产卵的母鲟鱼,不知道咋钻到这水坑里来了,正好便宜了咱们。”
“这鱼子,做鱼子酱,那可是好东西,按克卖都值钱!”
他正说着,那条大鲟鱼猛地一挺身子,尾巴啪地拍在礁石上,借着力道就往水坑边滑。
“还想跑?”
秦玉龙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用脚踩住鱼身。
但这鱼滑不溜秋,力气又大,眼看又要滑进水里。
就在这节骨眼上,旁边一直安静趴着的大海龟突然动了。
它慢悠悠地爬过来,用它那厚实宽大的龟壳,不偏不倚,正好顶在了鲟鱼往水坑滑的下方。
噗嗤!
鲟鱼撞在龟壳上,滑势一滞。
秦玉龙趁机一把按住,回头冲大海龟咧嘴一笑:“老伙计,谢了啊!”
大海龟昂了昂头,小眼睛里似乎有那么点得意,然后又不紧不慢地爬回刚才晒太阳的地方趴着了。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龟…成精了吧?”
“还知道帮忙?”
“玉龙,你这龟神了!”
秦玉龙没空搭理他们,赶紧招呼唐雨欣:“雨欣,快,绳子!”
唐雨欣连忙从装备袋里翻出准备好的粗麻绳,递了过去。
秦玉龙用膝盖压住还在扑腾的鲟鱼,动作麻利地用绳子穿过鱼鳃,又从嘴里穿出来。
直接把鱼捆了个结实,另一头牢牢拴在旁边一块凸起的大礁石上。
捆好了,他还嫌不放心,又找了根结实的木棍,照着鱼头梆梆来了两下。
鲟鱼彻底不动弹了。
“搞定!”
秦玉龙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礁石上,看着这条大鲟鱼,心里美滋滋。
这趟没白来,系统诚不欺我,果然是极品大货!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完,旁边唐雨欣突然啊地叫了一声。
秦玉龙转头一看,只见唐雨欣手里那根一直没动静的海竿,此刻竿尖也猛地弯了下去!
“秦大哥,我这也动了,好沉!”唐雨欣又惊又喜,双手紧紧抓着鱼竿,小脸因为用力而憋得通红。
她力气小,被水下的东西拽得有些踉跄。
“别慌,稳住!”秦玉龙赶紧爬起来,几步跨过去,从后面半抱住唐雨欣,双手握住她抓鱼竿的手。
“慢慢来,别硬拉,顺着它的劲…”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鱼竿上传来的挣扎力道和刚才那条如出一辙,同样凶猛笨拙。
“不会吧?”秦玉龙心里一跳,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帮着唐雨欣稳住鱼竿,开始溜鱼。
这次没溜多久,大概五六分钟,水下的家伙就没劲了。
秦玉龙帮着提竿。
哗啦!
又一条黑影被提出水面,摔在礁石上。
大小,体型,鼓胀的腹部…
又是一条大鲟鱼!
看着比刚才那条小不了多少!
现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看地上那条,又看看刚上来的这条,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又是一条?我滴个亲娘哎,这水坑是捅了鲟鱼窝了?”
“两条!还都是带籽的母鱼!”
“这他娘的…什么运气啊这是!”
秦玉龙也懵了一下,随即就是狂喜。
一条是运气,两条…这下面恐怕不止两条!
“快,雨欣,再下竿,就用原来的饵!”秦玉龙催促道,自己也赶紧回到位置,挂上块鱼肉,再次甩竿入水。
唐雨欣兴奋得手都有点抖,学着秦玉龙的样子,也赶紧挂饵甩竿。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这片小小的礁石水坑就没歇过。
秦玉龙和唐雨欣的鱼竿,就跟开了光似的,接二连三地上货。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全是鲟鱼!
个头最小的也有五六十斤,大的堪比第一条,肚子个个滚圆,一看就是满腹鱼籽。
到后来,秦玉龙都不溜鱼了,基本是鱼咬钩,猛力拖几下,感觉力道不太对了就直接硬拽上来。
反正这水坑不大,鱼也没多少冲刺空间。
旁边的礁石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条硕大的鲟鱼,都用绳子捆着,有些还在微微抽搐。
壮观得很!
最早那条最大,后面几条略小,但也都是一等一的大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半个村子赶海的人都闻讯跑来看热闹了。
每个人看到这场景,第一反应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就是满脸的不敢置信和羡慕嫉妒。
“我算是服了,玉龙这小子,邪了门了!”
“朱大彪那帮傻缺,在这蹲一上午就钓条海鲈,人家一来,直接爆护,还全是这种金贵玩意儿!”
“这得值多少钱啊…看着就眼晕。”
“人比人气死人,这水坑我平时也常来,咋就没这运气?”
也有人想凑过来蹭蹭运气,在旁边的礁石上下竿。
可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换饵,怎么调整位置,浮漂就跟焊在水面上一样,一动不动。
只有秦玉龙和唐雨欣那边,隔一会儿就上一条,简直没天理。
“奇了怪了,鱼都跑他们那儿去了?”
“邪门,真邪门!”
“算了算了,这鱼认人,咱们没那个命。”
秦玉龙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门清。
这哪是运气,这是情报系统的功劳!
这水坑下面估计有个隐蔽的岩缝或者洞穴,正好是这几条洄游产卵的母鲟鱼的临时栖身地,结果被他俩撞了个正着。
又钓了十来分钟,见再没动静了,秦玉龙知道,窝子应该空了。
“差不多了,收杆。”秦玉龙招呼唐雨欣。
唐雨欣早就累得小脸发白,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全是兴奋。
“秦大哥,我们…我们钓了这么多!”她看着一地的大鱼,感觉像做梦一样。
“嗯,运气不错。”秦玉龙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开始收拾东西。
看着地上这五六条大家伙,秦玉龙知道,光靠他和唐雨欣是弄不回去了。
他掏出那部新买的诺基亚,翻出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边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
“喂?龙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啥好事?”
“少废话。”秦玉龙笑骂一句。
“小强,赶紧开你那破皮卡来东边礁石滩,我这儿搞到点好东西,车小了拉不走。”
“大货?啥玩意儿?”李小强来了兴趣。
“鲟鱼,带籽的母鱼,最大的那条估计得奔一百斤去。”秦玉龙压低声音,“赶紧的,新鲜着呢,别磨蹭。”
“我靠!”电话那头传来李小强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椅子被撞倒的动静。
“鲟鱼?还带籽?还好几条?龙哥你没逗我玩吧?”
“我闲的蛋疼逗你?赶紧过来,晚了被别人截胡可别怪我。”
“别别别,龙哥你是我亲哥,等着,我马上到,十分钟,不,五分钟!”
电话啪地挂了。
秦玉龙摇摇头,这小子,还是这么风风火火。
挂了电话,秦玉龙和唐雨欣就坐在礁石上等着,顺便看着这一地战利品。
周围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围着那些鲟鱼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的。
“玉龙,你这下可发了,这鱼子酱原料,老值钱了!”
“是啊,听说城里大饭店就爱收这个,一斤得好几百吧?”
“好几百?你懂个屁,这玩意儿按克卖!外国人都吃这个!”
秦玉龙听着,只是笑笑,没搭腔。
他心里清楚,这玩意儿具体值多少,还得看开出来鱼籽的品质和分量。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这趟绝对是血赚。
没过多久,就听见一阵突突突的柴油发动机声音由远及近。
一辆半旧的蓝色皮卡歪歪扭扭地开到了沙滩边上,卷起一片沙尘。
车门砰地打开,跳下来一个年轻人。
这人一头黄毛根根竖起,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紧身衬衫,脖子上还挂了条亮闪闪的链子,正是李小强。
这副打扮在这年头,绝对是走在“时尚”最前沿的。
“龙哥,嫂子!”李小强老远就喊上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等他凑近了,看到礁石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几条庞然大物,脚步猛地刹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往前凑了凑。
“我…我靠!”李小强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一把抓住秦玉龙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龙哥,你…你从哪儿搞来的?这是中华鲟吧?还是带籽的,这么多!”
“碰巧了,礁石坑里钓的。”秦玉龙轻描淡写。
“钓…钓的?”李小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礁石坑里能钓出这玩意儿?还一钓五六条?龙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拜了妈祖了?”
“少废话,能不能收,能给什么价?”秦玉龙懒得跟他扯淡。
“收,必须收!”李小强一拍大腿。
“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尤其是这肚子里的籽,做鱼子酱的顶级原料!”
他搓着手,眼睛放光,开始盘算。
“不过龙哥,这鱼得整条卖不太好定价,个头太大,一般酒楼吃不下。”
“最好是我拉回摊子上,现场开膛,鱼肉按斤算,鱼籽单独算价,这样最划算。”
“行,你看着办,我信你。”秦玉龙点头。
李小强这人虽然打扮非主流,但做生意实诚,不会坑他。
他说着就上手去搬,一使劲,脸都憋红了才挪动一条。
“这么沉,这得多少斤啊!”
两人加上唐雨欣在旁边搭手,费了老大劲,才把这五六条大家伙弄上皮卡的后斗。
皮卡车都被压得往下沉了沉。
“走走走,去我摊子上!”李小强兴奋地搓着手。
“这玩意儿得赶紧处理,死了就不值钱了!”
三人上了车,皮卡吭哧吭哧地开往码头鱼市。
到了地方,李小强招呼两个相熟的帮工过来卸货。
当那几条大鲟鱼被抬下来的时候,整个码头鱼市都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