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么多！”唐雨欣凑过来看。
那些牡蛎个头不大，但很肥，紧紧附着在礁石上。
秦玉龙拿出小撬刀，沿着牡蛎壳边缘用力一撬，啪一声，壳就开了，露出里面饱满的蚝肉。
“尝尝，生吃最鲜。”他挑了个最大的，递给唐雨欣。
唐雨欣接过来，看着那颤巍巍的蚝肉，有点犹豫，但还是一闭眼，吸进了嘴里。
“唔！”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蚝肉滑嫩，带着海水特有的咸鲜和一丝清甜，在嘴里爆开，一点腥味都没有。
“好吃！”她惊喜道。
“那必须的，刚撬的，最新鲜。”秦玉龙自己也撬了一个吃，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玩意儿在酒店里卖得可不便宜，在这里随便吃。
两人撬了小半桶牡蛎，又在水坑里摸了几只海螺，捡了些漂亮的小贝壳。
唐雨欣正蹲在礁石上撬一个大海螺，突然被秦玉龙拉住了胳膊。
“等等，先别动。”
“怎么了？”唐雨欣抬头看他。
秦玉龙没说话，眯着眼往海里看。
这片水域颜色深，底下礁石多，阳光照进去，能看到水下一片一片的影子在晃。
他的神识扫过去，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卧槽！
水底下四五米深的地方，礁石缝隙里，趴着好几只八爪鱼，个头都不小，爪子缩成一团，藏在石头洞里。
更离谱的是，再往边上那片礁石壁上，密密麻麻附着几十个黑金鲍，个头一个比一个大，最小的都有巴掌宽。
这玩意儿在这年头可是稀罕货，搁市场上卖，一斤能顶普通鲍鱼好几倍的价。
“有货？”唐雨欣看他表情就知道有情况。
“大货。”秦玉龙咧嘴笑了，把外套一脱。
“走，下水。”
“现在？”唐雨欣愣了一下，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没带泳衣啊。”
“带那玩意儿干啥，这地方又没人。”秦玉龙已经把T恤脱了，露出结实的上身。
“就几米深，憋口气就下去了，几分钟的事。”
唐雨欣脸微微发烫，但看他那兴奋劲儿，也没再犹豫。
她把外套脱了，穿着里面的背心和短裤，跟着秦玉龙走到礁石边。
海水凉凉的，没过脚踝的时候她吸了口气，等齐腰深的时候反而觉得舒服了。
“跟着我，别逞强，憋不住就上去。”秦玉龙说完，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唐雨欣跟着他也潜了下去。
水很清，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能看见底下礁石的轮廓。
秦玉龙在水下打了个手势，朝她指了指前方。
唐雨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礁石缝隙里，两只八爪鱼正缩在那儿，爪子吸在石头上，身体随着水流微微起伏。
秦玉龙游过去，动作很轻，手慢慢伸到八爪鱼后面。
然后猛地一抓，手指扣住了它的身体。
八爪鱼受惊，爪子立刻松开礁石，往他手臂上缠。
秦玉龙不慌不忙，把它从石缝里拽出来，八爪鱼的爪子在他胳膊上吸得紧紧的，滑溜溜的，还有点痒。
他转身递给唐雨欣，示意她接住。
唐雨欣赶紧接过来，八爪鱼的爪子在她手里乱抓，她差点没拿稳。
两人浮上水面换了口气。
“先扔桶里。”秦玉龙指了指拴在船边的塑料桶。
唐雨欣游过去把八爪鱼扔进桶，又赶紧游回来。
“还有好几只呢，赶紧。”秦玉龙又扎下去了。
这一趟下去，他又在旁边的石缝里摸到两只，个头比第一只还大。
唐雨欣也学着他的样子，试着去抓，但手刚伸过去，八爪鱼就缩进洞深处了。
“轻一点，别惊着它。”秦玉龙游过来，从后面轻轻扶住她的腰。
手把手教她怎么伸手，怎么等八爪鱼放松警惕再突然发力。
唐雨欣被他搂着腰，耳朵根都红透了，心跳快得不行，也不知道是憋气憋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注意力很快就被那只八爪鱼吸引过去了。
她按照秦玉龙教的方法，手慢慢伸进石缝，等了几秒，然后猛地一抓。
抓住了！
她兴奋得差点在水里叫出来，赶紧浮上水面大口喘气。
“我抓到了！”她举着那只还在挣扎的八爪鱼，脸上全是水，笑得眼睛弯弯的。
“牛逼。”秦玉龙也浮上来，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两人又潜了两趟，把这片礁石区的八爪鱼扫了个干净，一共抓了七只，个个都不小。
桶里挤得满满当当，爪子缠在一起，看着就带劲。
“还有黑金鲍呢，那边石壁上。”秦玉龙指了指更远一点的地方。
两人游过去，潜下去一看，唐雨欣差点呛口水。
那石壁上，黑压压一片，全是黑金鲍，一个挨着一个，像长在石头上的大耳朵。
秦玉龙从腰间摸出撬刀，对准一个黑金鲍的壳边，用力一撬，啪的一声，鲍鱼从石壁上脱落下来。
他接住，扔进网兜。
一个，两个，三个…
个头都不小，壳面光滑，泛着暗蓝色的光泽。
这品相拿到市场上，识货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唐雨欣也试着撬了几个，力气小了点，撬得费劲，但好歹也撬下来三四个。
秦玉龙撬得快，刀起鲍落，网兜很快就沉甸甸的了。
他数了数，二十多个，每个都至少有巴掌大，有几个甚至比成年人手掌还宽。
这年头，这么大的野生黑金鲍，在镇上馆子里，一个就能卖好几百！
两人浮上水面，唐雨欣喘着气，脸上红扑扑的，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秦大哥，差不多了吧，网兜都快拎不动了。”
“再捞两个，凑个整。”秦玉龙笑着说，伸手帮她把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开。
唐雨欣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脸更红了，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秦玉龙看她这样子，心里痒痒的，凑过去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走，再下去一趟。”
唐雨欣红着脸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又潜了下去。
这一趟下去，秦玉龙正瞄准一个特别大的黑金鲍下刀，突然感觉裤腿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乐了。
一条小雀鲷正叼着他的裤腿，使劲往后拽。
那鱼不大，也就巴掌长，身上是蓝绿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嘴巴一张一合地咬着他裤腿的布边。
唐雨欣也看到了，在水里指了指那条鱼，满脸疑惑。
“嗯？”秦玉龙觉得有趣，这小鱼难不成是饿了，问他要吃的？
他正准备从网兜里掰点碎肉喂它。
雀鲷却又啄了他一下，然后掉头朝着一个方向游去，游了没多远，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那意思，很明显是让他跟上。
“秦大哥，它是不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唐雨欣也看到了，好奇地比划。
秦玉龙心里一动，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个趣闻。
有些海域的雀鲷，被称为海底渔夫。
这种小鱼有个习性，喜欢种植和维护一小片海草床。
它们会把啃食海草的海胆赶走，甚至会把海胆掀翻，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
有时候遇到搞不定的大家伙，或者海胆太多，它们甚至会去找附近的潜水员求助。
用各种方式引起注意，然后把人带到海胆聚集的地方。
“走，跟它去看看。”秦玉龙来了兴趣，对唐雨欣打了个手势。
两人跟着那条小雀鲷，朝礁岛另一侧游去。
游了大概二三十米，雀鲷停在了一片相对平坦的沙泥地上方，绕着圈游，小尾巴摆得飞快。
秦玉龙低头看去。
好家伙！
只见那片沙泥地上，密密麻麻，趴着至少二三十个海胆！
个个都有拳头大，黑乎乎，刺很长，像一个个小刺猬。
这些海胆聚集在一小片稀疏的海草周围，显然是把这里当食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