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快把它弄出去！”秦大牛又惊又怒。
可他哪儿敢去抓海豚？
这他吗又是保护动物，打也打不得！
小白海豚在船舱里扑腾了几下，弄得到处是水。
然后才一摆尾巴，灵活地滑出船舱，噗通落回海里。
临走前，它还回头看了秦大牛一眼，那眼神，秦大牛发誓，他居然看出了一点…鄙视？
大海龟也停止了顶船，慢悠悠地游到船边，昂起头，黑豆眼盯着秦大牛。
秦大牛被它看得心里发毛。
这老龟的眼神，怎么跟人似的？冷飕飕的。
“牛哥，咱们…咱们快走吧！”黄毛带着哭腔喊道。
“这地方邪性，这俩畜生是帮着秦玉龙的！”
秦大牛也怕了。
他再蠢也看出来不对劲了。
这海龟和海豚，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而且配合默契，就是来捣乱的！
再待下去，谁知道这俩祖宗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走，快走！”秦大牛也顾不上丢脸了，连滚爬地冲向驾驶位，手忙脚乱地发动了渔船。
破渔船冒着黑烟，歪歪扭扭地调了个头，朝着来路仓皇逃去。
大海龟和小白海豚也没追，就浮在海面上，看着那艘船狼狈逃窜的背影。
秦玉龙站在自己船头，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啧，跑得还挺快。”
唐雨欣看着那艘仓皇逃窜的破渔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大哥，你也太损了。”
“那群人也太不经吓了，看把他们给慌的！”
秦玉龙把烟头弹进海里，笑了笑。
“秦大牛什么德行，我清楚得很。”
“这小子从小胆子就比针眼还小，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仗着爹妈惯着，在村里横行霸道，其实是个银样蜡枪头。”
“就这点本事，还敢跟我这儿逼逼赖赖，玩跟踪捣乱？”
“不是我吹，就他们一家子那点出息，加一块儿都凑不出个完整的脑子，还想分我的养殖场？”
“呸，都是一坨！”
唐雨欣被他说得直乐，靠在船舷上，眼睛弯成了月牙。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连海龟海豚都听你的。”
“那必须的。”秦玉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咱这人缘，海里岸上都好使。”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得干。
秦大牛是跑了，但今天出来的目的是捞鱼苗，不能白跑一趟。
秦玉龙看了看天色，还早。
“走，咱们换个地方，我记得前面有个小礁岛，那地方水流缓，石头缝多。”
“小鱼小虾喜欢藏，应该能有点收获。”
“好！”唐雨欣点头，她也想看看秦玉龙说的好地方是啥样。
渔船重新发动，朝着东北方向又开了二十多分钟。
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孤零零的小礁岛。
这小礁岛不大，像个倒扣的碗，露出水面的部分长了些耐盐的灌木。
岛周围海水颜色明显更深，是那种墨蓝色，说明水不浅，底下有礁盘。
“就这儿了。”秦玉龙把船停在小岛背风的一侧，这里水面相对平静。
他拿出准备好的几个地笼。
这地笼是用细竹篾编的，圆柱形，半米来长，手臂粗细。
一头封死，一头有个喇叭状的入口，鱼虾钻进去就出不来。
秦玉龙挨个检查了一下，地笼很结实，绳子也够长。
“来，帮我把这些饵料绑进去。”他拿出一个小桶，里面是早上特地准备的饵料。
剁碎的小杂鱼，还掺了点虾糠，腥味很冲，但对鱼虾来说是难以抗拒的美味。
唐雨欣学着秦玉龙的样子，用细铁丝把一小团饵料固定在每个地笼中间的位置。
“这味道…真够劲。”她皱了皱鼻子。
“不腥怎么引鱼？”秦玉龙手上动作利索，很快绑好了几个。
“这种地笼，就得靠味道把鱼虾引进来。”
“它们顺着味儿钻进来，吃了饵，想出去就难了，那入口是漏斗状的，只能进不能出。”
准备妥当，两人划着小橡皮艇，靠近礁岛边缘。
秦玉龙用船桨试了试水深，大概四五米的样子，清澈的海水能隐约看到底下犬牙交错的礁石。
“这位置不错，石头缝多，螃蟹、龙虾、小鱼都喜欢躲。”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地笼，把绑着石块的沉子那头先放下去。
地笼缓缓下沉，绳子在手里有节奏地放出去。
秦玉龙的神识顺着绳子往下探，清楚地看到了地笼落底的位置。
那是一片礁石区的边缘，有个天然的凹陷，旁边还有一丛茂密的海草。
几条巴掌大的黑鲷正在附近游弋，似乎被下落的动静惊了一下，但没跑远。
“稳了。”秦玉龙心里有数，等绳子放到头，地笼稳稳坐在了那个凹陷里，口子正对着海草从方向。
他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一个空塑料瓶上，拧紧瓶盖，做成浮标，扔在水面上。
“第一个搞定。”
唐雨欣学着他的样子，也拿起一个地笼，小心地往下放。
“慢点放，让笼子自己沉到底，别急着松手，不然绳子绞在一起就麻烦了。”秦玉龙在旁边指点。
“嗯。”唐雨欣很认真，一点一点放着绳子，感受着地笼下沉的力道。
秦玉龙用神识看了一眼，位置稍微偏了点。
落在一片平坦的沙地上，不过附近也有礁石，应该也有货。
“可以，系浮标吧。”
唐雨欣高兴地应了一声，把浮标扔出去。
两人接着下第三个、第四个…
秦玉龙专挑那些礁石缝隙多、海草丰茂、或者有明显坑洞的地方下。
他的神识就像水下雷达，哪里地形复杂，哪里可能有鱼窝，一清二楚。
有个地笼他甚至下在了一个半人高的礁石洞里，那洞里黑黢黢的。
但神识一扫，里面居然趴着两只不小的青蟹，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这洞里有货，就下这儿。”他嘿嘿一笑，把地笼口对准了洞口。
下到第六个地笼时，秦玉龙发现了一处好地方。
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沙泥地，但中间有个脸盆大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刨过。
凹陷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贝壳和小螺。
“啧，这地方可能有章鱼或者大个的螃蟹做窝，喜欢囤吃的。”秦玉龙心里一动，把地笼下在了凹陷旁边。
下完最后一个地笼，秦玉龙看了看浮在海面上的八个塑料瓶浮标，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行了，让它们在这儿闷着吧，咱们上岛看看，搞点别的。”
“这就好了？”唐雨欣觉得有点快。
“下地笼就这样，位置选好了，饵料放足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秦玉龙划着小艇往回走。
“一般闷个两三个钟头就差不多，时间太短进不了几条鱼，太长了饵被吃光，鱼可能就跑了。”
回到渔船上，秦玉龙把东西收拾好。
“走，上岛转转，看看有没有海螺、牡蛎啥的，晚上加个菜。”
“好啊！”唐雨欣眼睛一亮，她对赶海的兴趣一直很大。
两人把船在背风处拴好，踩着礁石爬上了小岛。
岛不大，走一圈也就十来分钟，但上面怪石嶙峋，缝隙里藏着不少好东西。
秦玉龙眼尖，很快就在一处潮水退下去的石头缝里，发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牡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