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龙乐了,踹了他一脚:“滚蛋,赶紧卸货,老子还等着回家吃饭呢。”
“得嘞!”李小强嘿嘿一笑,转身招呼他带来的两个小工开始卸货。
码头上的人看着那一筐筐一桶桶的鱼被搬上李小强的三轮车,眼里全是羡慕。
一天六万四,这钱赚得,跟捡似的。
唐雨欣站在秦玉龙身边,看着他鼓鼓囊囊的挎包,心里又是骄傲,又有点晕乎乎的。
六万四...她以前在镇上打工,得干二十年才能攒下这么多钱。
秦玉龙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走,回家,哥给你做好吃的。”
“嗯。”唐雨欣用力点头,脸上笑容灿烂。
两人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秦玉龙把装钱的挎包往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唐雨欣看了眼那鼓鼓囊囊的包,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饿了吧?我去做饭。”她转身进了厨房。
秦玉龙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系围裙。
灶台上的锅还没热,唐雨欣回头看了他一眼,脸微微红了:“你盯着我干嘛。”
“看看还不行了?”秦玉龙笑了。
唐雨欣没理他,低头切菜。
秦玉龙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唐雨欣手一顿,耳根子红透了:“别闹,切着手了。”
“切不着,我媳妇儿手巧着呢。”
“谁是你媳妇儿。”唐雨欣小声嘟囔,但没挣扎,嘴角翘着。
两人就这么腻歪着把饭做好了。
晚饭很简单,炒了个青菜,蒸了条今天捞的石斑鱼,又煮了个海鳗汤。
唐雨欣尝了一口汤,鲜得眉毛都翘起来了。
吃饭的时候秦玉龙说起正事:“雨欣,我想搞个养殖场。”
唐雨欣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养殖场?养什么?”
“石斑鱼,青蟹,海参,这些都能养。”秦玉龙扒了口饭,笑着开口。
“这年头海里的东西越来越少,光靠打鱼不是长久之计。搞个养殖场,不出海也能赚钱。”
唐雨欣放下筷子,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都想好了?”
“大概有个谱,得先办手续,再找地方。”秦玉龙说。
“到时候可能忙一点,前期投入也不少。”
唐雨欣伸手握住他的手,脸微微泛红:“秦大哥,我跟着你,你干啥我都支持。”
“你不怕赔了?”
“赔了就赔了,大不了再出海打鱼呗。”唐雨欣笑了:“反正你能干,肯定行。”
秦玉龙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被人信任的感觉确实得劲。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行,有你这句话,我肯定把这摊子支起来。”
唐雨欣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抽回手,低头扒饭:“吃饭吃饭,凉了。”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天已经全黑了。
唐雨欣去洗澡,秦玉龙坐在院子里,点了根烟,看着远处的海。
这年头,搞养殖确实是个路子。
前世他见过不少靠养殖发财的,尤其是海产养殖,利润高。
他有系统,能契约海里的生物,这简直就是开挂!
到时候让大海龟、白海豚帮着看场子,谁敢来偷?
正想着,唐雨欣洗完澡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穿着睡衣。
“快去洗吧,水还热着。”
“嗯。”
秦玉龙掐了烟,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唐雨欣已经回自己屋了。
两人虽然确定了关系,但还没到那一步,唐雨欣脸皮薄,秦玉龙也不急。
反正早晚是他的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秦玉龙没出海。
他揣了两包好烟,骑着那辆破摩托车,去了村长家。
村长叫胡大勇,五十来岁,个子不高,有点胖,脸上总是笑呵呵的,在村里人缘不错。
秦玉龙到的时候,胡大勇正在院子里喂鸡。
“村长,忙着呢?”
“哟,玉龙啊。”胡大勇放下鸡食盆,拍了拍手,笑道:“稀客啊,今天没出海?”
“没,有点事想找您商量。”
“进屋说进屋说。”
两人进了堂屋,胡大勇给他倒了杯茶。
“啥事,说吧。”
秦玉龙掏出烟,递过去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村长,我想在咱们村海边搞个养殖场,养点海货。”
胡大勇接过烟,没急着点,看了他一眼。
“养殖场?你小子行啊,最近没少挣钱吧?我听说你昨天一船鱼卖了六万多?”
“运气好,赶上风浪捡了点漏。”秦玉龙笑了笑。
“啥运气,那是本事。”胡大勇把烟点上,抽了一口。
“养殖场这个事,是好事。咱们村靠海,搞养殖有优势。你想养啥?”
“石斑鱼,对虾,青蟹,这些值钱的。”
“嗯,想法不错。”胡大勇点点头,但脸色正经了些。
“玉龙啊,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你这阵子风头太盛,树大招风啊。”
“村里那些长舌妇,尤其是你家那几个婶子,可没少在背后嘀咕。”
“特别是你三婶,我听说她最近没少往你家那边瞅,你可注意点。”
秦玉龙端着茶杯的手没动,脸上的笑容也没变,但眼神冷了一下。
他三婶,刘淑琴。
当年他父母出事的时候,家里乱成一锅粥。
刘淑琴第一个跳出来闹分家,说他们那一房吃亏了,在村里闹了大半个月。
最后还是村长出面才压下去。
后来他自己一个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刘淑琴从没帮过一把,逢人还说风凉话,说他没出息。
这年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他这两天赚了钱,消息肯定传到刘淑琴耳朵里了。
“村长,放心吧。”秦玉龙放下茶杯,语气淡淡的:“现在的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胡大勇抬眼看他。
秦玉龙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笑,但说出来的话一点不含糊。
“以前的我他们看不起,爱咋咋地。”
“现在的我,他们高攀不起。”
胡大勇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起来。
“行,有志气。这话说得对!”
“手续这边,我给你跑。不过得等几天,镇上那边得盖章,还要去县里报备。”
“你放心,这事包我身上。等手续下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就谢谢村长了。”秦玉龙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一点心意,您买条烟抽。”
“哎,你这是干啥…”胡大勇连忙推辞。
“应该的,您为我这事跑前跑后,不能白忙活。”秦玉龙把信封又往前推了推。
胡大勇看了看信封的厚度,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行,那我不跟你客气了。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妥。”
“那就麻烦村长了。”
秦玉龙告辞出来,骑着摩托车往回走,心里琢磨着养殖场的事。
手续要跑,地方要选,网箱、种苗、饲料,哪样都得花钱。
不过钱的事他不担心,海里到处都是钱,就看你会不会捞。
至于三婶刘淑琴,秦玉龙嘴角勾了勾。
这人最好别舞到自己面前来,不然的话,他可不介意替原主出口气。
.....
接下来两三天,台风又起来了。
海面上风浪不小,渔船全拴在码头里,谁也出不去。
秦玉龙索性没出海,在家琢磨养殖场的事。
他骑着摩托车跑了趟镇上,打听了一下网箱和种苗的价格,又去海边转了转,物色了几个适合搞养殖的海湾。
这年头搞养殖的人还不多,手续办下来就是自己的地盘,早点占下来早点安心。
村里消息传得快,尤其是这种小村子,谁家杀只鸡都能传遍半个村。
秦玉龙要搞养殖场的事,不到一天功夫,全村都知道了。
“听说了吗?秦家那小子要搞养殖了,在海里圈网箱养鱼。”
“可不是嘛,人家现在有钱了,一船鱼卖好几万,搞养殖还不是小意思。”
“啧啧,以前看他穷得叮当响,谁能想到有今天。”
村里人七嘴八舌,有羡慕的,有说风凉话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秦玉龙不在乎这些。
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等他把养殖场搞起来,赚了钱,那些人自然就闭嘴了。
他现在只等村长那边手续办下来,其他的事一样一样来。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三婶刘淑琴耳朵里。
刘淑琴今年四十五六岁,个子不高,精瘦,颧骨有点高,嘴唇薄。
看人的时候眼睛喜欢往上翻,显得特别刻薄。
她男人秦华国是秦玉龙的三叔,在镇上码头当搬鱼工,挣的是辛苦钱,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刘淑琴以前就看不上秦玉龙,觉得他爹妈死了之后就是个没出息的街溜子,早晚饿死。
谁能想到,这小子出去几年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几天村里传得沸沸扬扬,说秦玉龙出海一趟能挣好几万,还买了新摩托,现在又要搞什么养殖场!
刘淑琴在家里坐不住了,心里跟猫抓似的,又酸又恨。
这天晚上,秦华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刚端起碗,刘淑琴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那个好侄子的事,你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