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南小姐,她安如是 > 21. 第 21 章
    接过信的南枝迅速将内容扫了一遍,然后抬眸看向卫格言,心道刚暴露了一个榕溪,现在又来了一个新暗卫,倒真心不错,如此一来便可彻底将榕溪调到明处,将卫格言调到暗处。

    想到此处,南枝便叫来了榕溪,命卫格言跟着榕溪熟悉一番事务。

    但那少年一见到榕溪却是神色一变,满脸不服,似乎不愿与对方共事,但碍于南枝在场,未能发作,将自己的脸蒙住后便跟着对方飞檐走壁,随后消失在夜色里。

    自从上次的闹剧结束后,萧云明显不吃压力,相反行事果决,将大理寺的官员们查了个天翻地覆,纵然暗处不断有人从中作梗,但得力于他强硬的家世,幕后之人暂时不敢动他,此番清查下来,不少藏于大理寺的蛀虫浮出水面,大理寺也迎来一番大换血。

    只是这般雷厉风行,已经触碰不少人的利益,萧云此刻怕是沦为了某些势力的心头大患,同样的,揭发这五成利契的南枝也同样处于风口浪尖。

    既然同处于风口浪尖,双方合作又能共利,于是萧云与南枝也是心照不宣,默契地站到了同一战线。

    南枝的店铺位于集市繁华阶段,眼下又与各商户交好,往来人流络绎不绝,是用来打探各方消息的绝佳地点,而萧云身居大理寺,有一定的实权,能为南枝起到一定的庇护,但若幕后之人是为皇亲宗室,对抗起来难免吃力。

    近些年来,商户上缴五成利润的方式是前往郊外的一处钱庄,尽数存于甘秀名下,可对方明显早有听到了风声,在萧云带人清扫那钱庄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只有一些比较大件的,不易挪动的财务放在那。

    但经过查验,户籍册上并无叫甘秀的人,因此萧云便认为此人是捏造出来的黑户人,是幕后之人借虚构之名暗中收纳商户钱的。

    可南枝却不这样认为,因为她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李景然为了羞辱自己,纳的妾就叫甘秀,也许是为了让自己更加屈辱,他竟选得还不是良家妇女,是花楼的一名娼妓。

    既是娼妓,那么名字就不在良民册中,而是在贱籍中,经过南枝这样一提醒,萧云果然在贱籍中寻到了甘秀之名,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前往花楼捉拿甘秀。

    “商户所纳的钱财为何尽数落入你的账户中?”

    囚室里,一胭脂均匀,鬓发高挽的风情女子正被官员审问,他女子明显是刚刚梳妆打扮完就被官兵带到了此处,此时正有些不悦,但等她听清问题后,又迅速做出一番楚楚可怜的模样。

    “官爷,我只是一青楼女子,是为贱籍,那里有那个资本去钱庄开户呢?分别是有人借了我的名号行这苟且之事,当事情败露还要我来背锅,官爷你们想想,我要是真拿了那些钱,我至于还是贱籍吗?何不第一时间为自己赎身?你们要查,也应该往我头上查!我的卖身契被其他人捏着,她们只要想,用我的名字开几个黑户都可以呀!我真的冤枉啊!”

    审问的官兵一边记录着甘秀的话,一边觉得确实很有道理。

    “你说得是有一番道理,所以我们将老鸨也带了回来,但凭此你的嫌疑还不能洗清,怕是要在此处带上几日,你先和我们走。”

    “什么?官爷……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还有客人要接待呢……”

    一听到自己要在大理寺待上几日,甘秀便满脸不愿,因为青楼女子都有自己的客人需要维护,她这一被关,待她出来时,怕是自己的客人都被其他人给分了去。

    可大理寺的人不会管这么多,如此多的财务不知所踪,既然和甘秀扯上了关系,便不会轻易放过她,还将她带到了一暗室,而暗室有一小窗,从小窗里传来了老鸨刘妈妈的声音。

    那老鸨在囚室里激情澎湃,肆意污蔑着甘秀,将她贬得一无是处,千方百计把所有的锅都往甘秀身上扣,那姿态,一心只想洗白自己,仿佛只要把自己干干净净摘出来,甘秀死也可以。

    “官爷呀!甘秀那丫头平时就手脚不干净,喜欢攀附权贵,定是她在接客的时候认识了什么大人物,被一挑唆就用自己的名开了个黑户,方便那人贪污众人之钱财,你们只要严刑拷打,那丫头一定会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听着刘妈妈的话,甘秀怒火中烧,险些冲了上去,但被官兵拦下了,不多时,她便被带到了萧云面前,抬眼望见对方,甘秀心里便泛起几分羞怯。

    这是她第二次见萧云了,第一次是郡王之死,因为生前曾流连于花楼,萧云依例亲自赴楼中查办,将当日接触过郡王的人都一一带回询问,那日她正巧休假,所以便在暗处偷偷看过他一眼。

    只那一眼,甘秀的心便荡起了涟漪,彼时他一身官服,正气凛然,与周围的宾客全然不同。

    “大人,奴家真的是冤枉的……”

    “你方才已经听到了,那老鸨铁了心要将你推出去背锅,为了自己,你还是尽数回忆近些天,你身边有无可疑之人。”

    话音刚落,萧云便神色一吝,侧目看向甘秀。只那一眼,甘秀心里的那几分羞涩便化为了恐惧,只因对方气场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唔,我没有遇到过可疑的人,基本就是那几个老顾客……唔……那个……如果我说了,你不要告知他人是我传出去的啊?你能不能对外就说是刘妈妈告诉你的,要不然我怕惹来杀身之祸。”

    甘秀本来是想说没有的,但后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却又不敢说,只为难地看向萧云。

    “无妨,那老鸨为了急于将罪责推给你,已然将你的贱籍送至大理寺,任凭官府处置,你只管实话实话,如果查明真的与你无关,大理寺自会将贱籍销毁,助你入良籍,你也不会受限于他人。”

    听到此话,甘秀双眸一亮,她目光灼灼地望着对方,接着道:“我虽然没遇到什么可疑的人,但花楼之中有一名叫谢琴的女子,不知如何惹到她了,数年来经常为难于我,大约几年前,她便一神秘男子买断,从此只服侍那人,我起初未放在心上,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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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前的一次偶然,我路过谢琴房间时,他们正在调笑,我听那人自称本王,谢琴还对他道了我的名字,我在想,是不是谢琴攀附了什么大人物,又故意用我之名开黑户,就是为了让我受过……”

    “自称本王?你所言当真?京城中可自称本王的,可没几人,你可小心说话,不然可要引来杀身之祸。”

    “此言当真,若有半句虚言,我便天打雷劈。”

    瞧见甘秀满脸肯定的模样,再加上南枝所言,当时要她挂靠的人正是泯王慕容欧,这幕后之人是谁显然易见,只是眼下并无实证,对方又是亲王,贸然指控,非但无法定罪,反倒会落个污蔑宗室的罪名,引火烧身。

    这也是慕容欧为何如此大胆,毫不避讳,直接出面为难南枝,让她签五成利契的原因,因为最后钱流入的账户是甘秀,一个青楼女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将一青楼女子和一王爷联系在一起呢。

    纵然知道幕后之人是他,也因无证据而无可奈何。

    “知道了,因你籍契已在大理寺,在未查到真相之前,你暂且在大理寺住下,平日无事可做些粗活……”

    如若现在贸然将甘秀放出去,慕容欧指不定会杀人灭口,那这条线索也就断了,思考再三,萧云还是决定将对方安顿在大理寺。

    而听到自己可以留在大理寺的甘秀眼睛顿时一亮,满心欢喜正要道谢,一小厮却进来传话,打断了她。

    “大人,南姑娘到了。”

    甘秀心思敏锐,她注意到,那小厮说到“南姑娘”时,萧云素来冷峻的眉眼,竟染上了几分柔和,她静静待在原地看对方远去,心中怅然。

    “何事?”

    近些天素云锦繁忙,萧云每每路过都见南枝操劳着,眼下对方竟主动找上门开,想来是有很重要的事。

    “民女为了营生所劳碌,每每会待到日落才闭店,今日午后,南集上有许多孩童玩耍,口中还唱着一首童谣,我听得甚是有趣,便记下来给大人所瞧。”

    说罢,南枝便递了一张单子给萧云。

    只见那单子上赫然写着三行字:写鬼岚,挂壁间。三炷香,诉心愿。夜中祈,事皆全。

    “这童谣虽然简短,但依旧可以瞧出其意思,那边是在夜间将鬼岚两字写在纸上,将纸挂在墙壁上,再燃三炷香,后说出自己的心愿祈祷,鬼岚便会实现自己的愿望。”

    听到这话,萧云满脸无语,他只当是茶楼那些说书人又想出了新话本,为了造势吸引更多的人前去观看,所以编写了这一首童谣,接着又让孩子们传唱,以此让更多的人知道,让他没想到的是,南枝竟然认真地看着他。

    “你不会真信世间上有实现人愿望的……邪祟之物吧?说得还是那杀人魔……”

    听到这话的南枝满脸认真,只见她摇摇头,接着说道:“可那鬼岚确实杀人于无形,至今未找到,大人难道不觉得那郡王之死与十年前,那富豪六人死有相似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