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欲碾金枝 > 13. 鸳鸯戏水
    沈澜的任务,仅仅是让他把在外花天酒地的沈梵带回家。

    真是意料之外。

    魏朝眉心一跳,停顿片刻颔首。

    出了大殿,有一人影窜了过来,仔细一瞧才知是四六。

    魏朝装模做样长叹,“四六前辈,您又吓我。”

    “这不是测试你的反应能力吗?”

    男子倒是嘿嘿笑着,支起手肘轻碰他,凑到旁边问,“刚刚大人跟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带公子回来。”

    这些年的事情不是白经历的,他现在撒谎无比自然,连小动作都少了很多。

    魏朝垂眸思索半天,又抬眸望向四六,“可我不知道公子在哪。”

    “还能是哪?春风楼呗。”

    四六抱臂笑出声,环顾四周后压低嗓音说了个名字,又冲他挑眉,“他可出名了,是春风楼的头牌呢。”

    “和咱们公子那也是——”

    一谈到八卦,男子来了兴致,摇头晃脑好不惬意,“交情甚深。”

    说话间,两人来到无人处,却听草丛传来一句,“小点声。”

    “我去三七,你躲这干嘛?”

    四六身躯一震,往后一瞧才放心,又攀上魏朝肩头,“好像去年吧,我还看到他抱着我们公子撒娇,说什么赎身来着……”

    只听了一半,魏朝喉间便发出阵笑,双眼眯起半分。

    他当然是知道的,小到沈梵喜欢什么口味什么穿衣风格,大到沈梵对女人没感觉只喜欢男人,他通通烂熟于心。

    复仇的目标一定,魏朝就策划了这一切。

    甚至可以说,是他让沈梵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只不过……

    啪的一声,四六手臂垂下,抬头直直盯着左侧男子。

    三七耳根发红,微微喘气,“少说两句你会死?”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闷葫芦一个啊?”

    刚伸手再度缩回,四六轻啧一声,“公子又不在。”

    话音刚落,男子张唇又闭合,转身便脚下生风。

    “看到没?”

    四六抬抬下巴,冲人背影流里流气吹了个口哨,“这就是老古板。”

    魏朝不语,虽同样望着,却暗自思索什么。

    故地重游,待遇却完全不同。

    “客官里面请。”

    先前刻薄刁钻的老鸨扭着水蛇腰过来,像见了发财树一样两眼发光,伸手便往后指。

    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小美如烟牡丹之类的。

    魏朝懒得跟她废话,巡视一圈几步上前,扯了下男子袖口,“沈,公子呢?”

    嬉笑声停下,几名男女都齐刷刷望去。

    有人惊叫一声,伸手遮住唇角凑到旁边人耳边,眼中还带了些兴奋。

    “你是关若?”

    燕绥终于回头瞧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应了,“在楼上厢房,估计还要很久才会出来吧。”

    魏朝嗯了一声,略过他径直离开。

    “哎哎哎,你这是干嘛?”

    燕绥这下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拦他,“沈兄不喜别人打扰。”

    舌尖顶上犬齿,魏朝皱起眉头,满脸不耐,“沈大人找他有事。”

    “竟然是沈叔……”

    燕绥一听,果然收了动作,摩挲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什么事情能这么着急?”

    等他回神时,少年已经不见踪影。

    砰!

    厢房被一脚踹开,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关若?”

    见他阴着脸一言不发,沈梵目光在自己周围转了圈,又冲他挑眉,“哟,这是怎么回事?”

    “吃醋了?”

    话音刚落,那几名少年暗瞧他一眼,哆嗦几下把沈梵抓得更紧了。

    魏朝轻啧一声,脸看上去更臭,却仍说着违心的话,“属下不敢。”

    “不会是父亲让你来的吧?”

    沈梵眨巴着眼睛,片刻朝他挥手,“回去吧,跟他说我已经回府了。”

    “是我自己想来的。”

    “四六前辈说你在春风楼,还说你——”

    他止住话茬,上前一步,“阿若很担心你,所以才来了。”

    沈梵眯起眼睛,捏着酒杯面色狐疑,“我是个男人,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欢作乐,有什么可担心的?”

    许是他的眼神过于骇人,几人待在这里坐立难安,前前后后都跑了。

    “没什么可担心的?”

    喉间发出声冷笑,魏朝斜睨一眼酒杯,伸手拨开男子发丝,故意揉捏他脖颈,一下重一下轻,“公子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异样?”

    冰凉指尖按住脉搏,沈梵呆愣几秒,下意识偏头蹭他。

    “有点热。”

    嘴里咕噜两句,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说出来的话却混乱不堪,“你给我喝了什么?”

    “我给你喝了什么?”

    魏朝差点气笑,都想把他甩在这不管了,碍于脸面又只能耐下心来,“已经入秋,内里发热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指尖轻抬他下巴摁住下唇,那双浅眸有些涣散,呼吸又急切了些。

    “公子。”

    魏朝挑眉,斩钉截铁,“你被下药了。”

    虽然听过些传闻,沈梵却不太相信有人胆子大到能对自己做这种事。

    于是睁圆眼,皱眉瞪他,“胡说,我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双脚离地,他被单手抱起。

    沈梵清醒了些,一看自己被人扛着还没法动弹就急了,耳根到面颊红成一片,又伸手拍魏朝肩膀,“你放我下来!”

    “别乱动。”

    魏朝伸手就是一掌拍上他腰,声线也冷淡下来,“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皮肤一阵酥麻,内心情绪也说不明道不清,一阵委屈涌上心头,沈梵憋了半天眼眶都红了。

    泪水浸湿布料,魏朝眉心一跳,步履慢了些。

    “你凶我。”

    沈梵嗓音有些黏糊,音调却突然拔高,“你还打我!”

    本来收拾烂摊子就烦,魏朝根本没耐心安慰他,掌心轻拍他背,挣扎半天才软了语气,“很快就回家了。”

    “公子再忍忍。”

    许是因为上了酒劲,沈梵本来扑腾的厉害,这下又安静趴着了。

    魏朝就这么摁着男子膝弯,一路把他送回了府。

    月光洒落面颊,沈梵仰面躺着,衣衫半解唇瓣微张。

    双手撑在两侧,他垂眸盯着,也没出声。

    “沈梵。”

    停顿片刻,魏朝直接叫了,伸手轻拍他脸,神色恶劣下来,“你知道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沈梵扭了两下,闷哼两声又往他手心凑。

    “别蹭。”

    魏朝起身,拿起木桌上还未用过的毛笔,几下便盘好发丝,又跨坐上去。

    不过一瞬,沈梵便睁眼,双目朦胧望着他,“关若?”

    指尖拨弄腰带,魏朝一路向上,俯身在他脖颈送上一吻。

    沈梵身躯一颤,唇齿便又交融,他抬眼对上视线,却腕间一紧。

    心跳猛地加快,沈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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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大眼,却被收得更紧,皮肉勒紧并不好受,他吃痛闭眼,“你做什么?还不赶快放开我?”

    魏朝轻笑着,唇角勾起一脸诚恳,“躺着也很舒服的,您享受就好。”

    “哦?”

    沈梵轻挑眼尾,来了兴致便一动不动,“这么懂事?”

    指腹蹭过又揉搓,黑痣周围逐渐发红,为室内平添了分旖旎氛围。

    所到之处阵阵酥麻,沈梵咬牙瞪他,眼中却带着层雾气,“你……”

    胡乱出腿没踢着魏朝,沈梵气红了脸,于是扑腾半天,打碎了床边的花瓶,砸到地上劈里啪啦一阵响。

    “嘘。”

    食指竖在唇中,魏朝压低嗓音,“时间还很长呢,难道公子想让外面的人听到吗?”

    沈梵咬紧牙关,又被顶了膝盖。

    一墙之隔。

    料到今晚会发生什么,两人一见魏朝回来便守在门外,都有些无聊。

    “什么动静?”

    三七这下猛地站直,往里瞧了眼又没发现端倪。

    “瞎听什么?”

    四六轻啧一声,想也没想直接挥手,“灯都只剩一盏,里面正激烈着呢。”

    “啧。”

    后面事儿还多,他腿一伸直接倚上,“我先睡了,有事叫我。”

    没过一会,同伴昏昏欲睡,三七长叹口气紧抿双唇。

    “关若……”

    几番下来,沈梵力气全无,只能任由魏朝作为,又觉得自己这样败于下风不爽,于是轻喘着气问他,“听你娘说,你眼下只有两颗痣,可为什么?”

    “这个呀?”

    魏朝反应很快,立马嬉笑着凑上去,“中间是本来就有,旁边是我点的。”

    “公子不喜欢吗?”

    “也不是不喜欢……”

    挣扎只能清醒一瞬,沈梵顺着回应,“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倒是很会讨好,起身凑到男子旁边,“那公子喜欢的是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沈梵半合眼皮,盯着他久久没说话。

    皮肤染上绯色又烫得惊人,魏朝撩开沾粘发丝,却暗自勾唇。

    传言并非没有根据。

    沈梵左胸上方的印记很古老,文字也有些认不清,但有一点显而易见。

    这绝对不是沈家人都会有的。

    手臂伸长绕到后方,只是轻轻一碰他便渗出冷汗,哆嗦着往里不让继续。

    仔细一瞧,脊背浮出朵花,尖锐刺眼,却久久没有结痂。

    魏朝冷哼一声,故意揉捏抚摸,听到哀求不仅无动于衷,甚至变着花样折磨他。

    直到沈梵气若游丝,从上到下都颤抖不已,他才松开掌心。

    啪嗒!

    毛笔应声落下,指尖理了理发丝,魏朝深吸口气吐出。

    门外明月高照,男子单腿蹲下,拿了本书细细品读。

    忽地背后一凉。

    吱呀一声,有人开口,“备水。”

    少年长发披散,皱着眉头满脸不爽。

    三七一怔,揉揉眼睛,见人又变回那副乖巧模样才应下。

    药材经过浸泡,散发出淡淡香味。

    脑袋往后扬去,魏朝舒服得眯眼。

    沈梵哼唧几声,又伸手抱他,被掰开还使劲抓住,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视线扫过男子后颈,魏朝舌尖顶上唇侧,竟喉间发紧,觉得有些渴。

    但他有极强的反内耗意识,于是眼珠一转便把锅给人扣上。

    只是魏朝怎么也没想到,梦境竟然成真了。